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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上):探索雷姆镇(三)

作者:谭月风生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时间:2007年8月28日中午。


    地点:云江市江岩街道SCI小镇。


    餐厅里蒸腾着烟火气。蒸笼里溢出的肉香混着炒时蔬的清鲜,裹着食客们的谈笑声漫满整个空间,木质桌椅被阳光晒得暖烘烘的,墙角老式吊扇慢悠悠转着,扇叶切割着燥热的空气。我们一行人刚结束一段短暂的休整,找了张靠窗的圆桌坐下,韩亮正眉飞色舞地讲着前几天调查时遇到的趣事,杨海泽和寸寿生听得频频发笑,王思宁则低头翻看着随身携带的笔记,指尖无意识地敲记着桌面。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灰色衬衫、袖口卷到小臂的男子犹豫着走上前来,双手在身侧攥了攥,略带歉意地打断我们:“各位,实在不好意思打扰了。我妻子她……她是个十足的财迷,总爱买些昂贵的东西,可我想买些品质靠谱的物品时,她却总会大发雷霆,完全不理解我的想法。”他说话时眼神闪躲,眼角的细纹里藏着几分无奈,声音压得很低,生怕被人听见。


    他的话音刚落,餐厅门口便传来一阵急促的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响,“噔噔噔”的节奏带着怒火,由远及近。紧接着,一个穿着碎花连衣裙的女人冲进餐厅,肩上的帆布包“啪”地甩在邻桌的椅背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她头发有些凌乱,额前碎发被汗水黏住,眼神如淬火钢针般死死盯着男人,声音陡然拔高,穿透了餐厅的喧闹:“你还有脸在这儿说我?上周我买条三百块的棉布裙子,你翻来覆去念叨了整整三天,现在倒好,背着我买五千块的钓鱼竿?”说着,她猛地抓起桌上的塑料菜单,狠狠摔在地上,纸张散落一地,有些还滑到了我们的脚边,“这个月三千二的房贷还没交,孩子补习班的费用你忘了?我看你是被钓鱼迷了心窍,连日子都不想过了!”周围的食客纷纷侧目,有人放下筷子探头张望,有人小声议论,男人涨红了脸,脖颈上的青筋突突直跳,刚想开口辩解,却被她更尖锐的声音打断:“别跟我扯什么‘品质生活’!你那点工资,经得起这么折腾吗?这个家都快被你败光了!”她上前一步,手指几乎要戳到男人的鼻尖,唾沫星子溅在他的衬衫领口,餐厅里的谈笑声瞬间凝固,连吊扇转动的声音都变得清晰起来。


    “行了,你别再说了!”男人终于忍不住反驳,声音带着压抑已久的怒火,“那钓鱼竿是钓鱼俱乐部年度联赛的冠军奖品,上面刻着我的名字,有特殊意义!你买的一万五千块榨汁机,号称能榨出什么‘营养小分子’,结果连苹果核都打不碎,功能还不如家里用了五年的旧款,你却天天摆在客厅炫耀;还有那些堆在阳台的电饭煲,数数得有七八个,没一个比我那旧电饭煲煮的饭香!这些大多是我参加俱乐部活动赢来的奖品,你却不分青红皂白地贬低,简直太过分了!”


    女人瞬间愣住,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眼睛瞪得圆圆的,像是没料到男人会如此直白地反驳。过了好一会儿,她的肩膀微微颤抖,声音带着哭腔:“你怎么能这么说我?那些榨汁机、电饭煲,我哪次不是在商场比对半天,挑性价比最高的买?我自己连件一百块以上的T恤都舍不得买,你倒好,把钓鱼当正经事,孩子家长会你没去过一次,家里水管坏了也是我找人修,我是爱买东西,但哪样不是为了这个家?”


    “你太过分了!”男人气得胸膛剧烈起伏,“钓鱼俱乐部的部长说了,下个月就提拔我当副部长,以后能接触到更多资源,说不定还能拉到赞助,你却总觉得我不务正业、不爱家,这样的态度真让人难以接受!”


    “副部长?能当饭吃吗?能抵房贷、交补习班钱吗?”女人的情绪越发激动,眼神里满是茫然与愤怒,“我们的孩子才刚上初中二年级,你怎么说他结婚十二年了?还有孙子?你是不是在俱乐部待傻了,连自己儿子多大都记不清了!”


    “你简直毫无羞耻之心!”男人怒吼道,双手紧紧攥成拳头,指节泛白。


    就在这时,一家三口缓缓从餐厅门口走来,男人穿着藏青色西装,女人穿着素雅的连衣裙,身边跟着个十三四岁的男孩,背着双肩包,脸上带着与年龄不符的平和神情。男孩走到女人面前,仰着头,一脸疑惑地问:“奶奶,爸爸说医院才适合你休养治疗,那里有专业的医生和护士,还有先进的康复设备,你为什么不愿意待在医院?医生说你的病情需要好好调理,不能情绪激动。”


    女人如遭雷击,浑身一僵,愣在原地,眼睛死死盯着男孩,仿佛不认识他一般。过了足足十几秒,她才颤抖着开口,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你说什么?我们的孙子?可我们的孩子明明才刚上初中啊!你是谁家的孩子,怎么乱喊人?”


    旁边的男人叹了口气,上前一步,语气带着疲惫的关切:“你自从三个月前住进医院,一开始还挺配合治疗的,医生说你是创伤后应激障碍伴随认知偏差,可一周前你突然闹着要出院,怎么劝都不听,这几天病情反而越来越严重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我在医院工作?”女人彻底懵了,双手死死抓住桌沿,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指腹捏得发白,眼神里满是惊恐与不解,“我明明记得自己是第三中学的语文老师,教了二十年书,桃李满天下,你们是不是都在骗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现在是病人,该好好休息,配合医生治疗,别随意乱来。”男人试图安抚她,伸手想扶她的肩膀,却被她猛地推开。


    女人的情绪瞬间崩溃,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水杯被震得摇晃起来,水花溅到桌布上,晕开一小片水渍:“病人?我看你才疯了!我明明好好的一个人,思维清晰,说话流利,怎么就成了病人?你是不是串通外人来骗我?这个家还有我的位置吗?我为这个家辛苦了大半辈子,省吃俭用,舍不得买新衣服,舍不得出去旅游,结果却被你们当成疯子对待!”她的声音越来越高,带着撕心裂肺的委屈。


    “好了,”我实在看不下去,开口打断了这场混乱的争执,“你们来这里是想解决什么事?如果是家庭矛盾,不妨详细说说,或许我能帮你们分析分析;如果是涉及其他问题,也可以坦诚沟通,这样争吵下去没有任何意义。”


    女人的情绪找到了宣泄口,眼泪瞬间涌了出来,顺着脸颊滑落,她哽咽着诉说,声音断断续续:“我每天早上五点就起床做早餐,六点送孩子上学,然后去菜市场砍价买菜,中午在学校食堂对付一口,晚上回来洗衣做饭到十点多,周末还要打扫卫生、辅导孩子功课,连件新衣服都舍不得买。他倒好,拿着家里的积蓄去买那些没用的钓鱼装备,孩子的学费不够,还是我去娘家借的!这个家到底还有没有我的位置?他心里到底有没有这个家!”


    “你在医院住了这么久,医药费花了不少,家里的事情确实受了影响,但你也不能这么说我。”男人一脸无奈,“我钓鱼也不是完全为了消遣,俱乐部的活动能认识不少人,说不定能为工作带来机会,而且那些奖品也能补贴家用,你怎么就不理解呢?”


    “这是你们自家的事,我们无能为力。”我轻轻摇头,“在这样一个时间线都混乱的家庭里,认知偏差导致的矛盾确实棘手。他想要一根钓鱼竿,作为爱好并无过错,那些奖品也是他凭本事得来的;但你用指责、摔东西的方式处理问题,也确实不妥。夫妻之间,本该互相理解,而不是互相指责。”


    女人愣愣地望着男人,又看了看面前的儿子、儿媳和孙子,眼神在几人脸上来回扫视,仿佛在确认什么。突然,她浑身一软,眼神失去焦点,浑身无力地晃了晃,眼前一黑,便直挺挺地晕厥过去。男人惊呼一声,连忙上前扶住她,餐厅里顿时一片骚动。


    等男人叫来救护车,将女人送走后,王思宁转头看向我,眉头微蹙,问道:“风生,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刚才这事儿完全超出了我们的预期,会不会影响后续的行程?”


    “不会,”我摇了摇头,语气坚定地说,“我们的核心任务是前往雷姆镇深入调查,刚才只是个小插曲。收拾一下东西,我们尽快出发。”


    话音刚落,餐厅门口便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穿着警服的年轻女人怒气冲冲地赶来,肩上的警徽在阳光下闪着冷光。她径直走到我们面前,目光如毒箭般直指我们,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你们是不是疯了?雷姆镇那个鬼地方也敢去?上个月刚有三名驴友在山里失踪,至今下落不明,警方还在组织搜救!”她说着,从腰间抽出执法记录仪,镜头对准我们的脸,按下了录制键,“马上把行李拿出来检查!谁允许你们私自进入封闭区域的?雷姆镇现在属于灾后危险区域,山体滑坡和泥石流的风险极高,任何人擅自进入都要负法律责任!跟我回派出所做笔录!”她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色,眼白里布满血丝,看得出来是真的着急。


    “你不过是普通民警,凭什么质疑我们十二年的探索?”我站起身,目光与她对视,严肃回应,“从1995年到2007年,我们SCI调查团在全国各地开展调查,经历了无数危险,破解了无数谜团,付出的心血和代价不是你能想象的。你未参与其中,根本没资格对我们的行动指手画脚。”


    这时,一个穿着便装的中年男人从外面走来,看起来五十多岁,眼神沉稳,气度不凡。他走到女警察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对我说道:“风生,好久不见。让她跟你们一起去雷姆镇吧,她是我的女儿林岚,刚从警校毕业没多久,性子急,但业务能力不错,你们相互照应,齐心协力应对突发情况。”


    “爸?您说真的?”林岚瞬间收起怒气,眼睛里闪着惊喜的光芒,抓住中年男人的胳膊,语气急切,“我早就听说雷姆镇的传说,那些神秘的失踪案、诡异的山林,我做梦都想去看看!我在警校学过野外生存、急救和现场勘查,绝对不会拖后腿,还能帮你们处理一些突发状况!”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你赶紧回派出所去。”我毫不犹豫地拒绝道,“SCI调查团有严格的准入制度,你既不是我们的成员,也没有经过相关培训,无权参与我们的任务。”


    “凭什么不让我去?”林岚瞬间炸毛,双手叉腰,怒气冲冲地瞪着我,“我也是警察,有资格参与任何调查任务!你们这是性别歧视!我一定要去,谁也拦不住我!”


    “这里是SCI特殊调查处的临时联络点,不是派出所附属地,也不是供你吵闹的菜市场。”我沉声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这个地方是我老家何家村改造而成的,当年何家村拆迁,我把这里买下来,改造成了调查团的联络点和资料库。你父亲也知道那些红色文件里的秘密,里面记录着我们调查过的各类特殊案件,可你偏偏不愿看,总觉得自己无所不能,自以为是。”


    林岚的瞳孔骤然收缩,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喉咙发紧,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过了好一会儿,她才颤抖着问:“那些红色文件里到底写了什么?我爸为什么从来没跟我提过?他只说你们是个普通的民间调查组织。”


    “你不是没听到,是压根不想听。”我淡淡道,“你父亲多次想让你了解情况,可你总觉得这些都是无稽之谈,一心只想按自己的方式做事。”


    “女儿啊,你就是不愿正视这些事,总逃避现实。”中年男人无奈地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责备,“SCI调查团处理的都是超出常规的特殊案件,不是普通的治安事件,你需要学会敬畏和倾听。”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风生,我们回来了!”萧凌穿着黑色冲锋衣,带着妹妹萧莲走进餐厅,萧莲穿着浅粉色外套,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行李箱,脸上带着些许疲惫。萧凌走到我面前,压低声音说:“这一切都是毛萧敏搞的鬼,她是我的上司,一直想插手SCI的事务,她女儿林薇更是离谱,竟然想抢SCI创始人夫人的位置,还到处散播谣言,说你私下承诺过她。”


    “你们直接过来就好,不用犹豫。”我点了点头,示意他们坐下,“毛萧敏的心思我早有察觉,只是没想到她会让女儿来闹。”


    毛萧敏就坐在不远处的桌子旁,听到我们的谈话,瞳孔骤然收缩,手里的玻璃杯“咔哒”一声磕在桌沿,差点摔在地上。就在这时,餐厅门口又冲进来一个年轻女孩,穿着黑色皮衣,踩着马丁靴,踩在地板上发出重重的闷响。她将帆布包狠狠摔在椅背上,金属扣“哐当”一声撞在木头上,正是毛萧敏的女儿林薇。“妈!你怎么还跟这些人混在一起?”林薇的声音像淬了冰的钢针,刺破了餐厅的宁静,“上周我就跟你说过,离何风生远点!你忘了爸是怎么被他们连累的?当年要不是帮他们传递消息,爸也不会被停职审查!”她手指几乎要戳到毛萧敏的鼻尖,唾沫星子溅在毛萧敏的脸颊上,“别跟我扯什么老同学情谊,我看你是被猪油蒙了心!”说着,她抓起桌上的菜单,狠狠摔在地上,纸张散落一地,餐厅再次陷入死寂,连服务员都吓得不敢上前。


    “毛家母女,”我站起身,目光平静地看着她们,“别以为我父亲和你们的爷爷是老同学,就能获取特殊对待。这层关系是上一辈的情谊,不能成为你们在我们之间获取特权的资本,更别说所谓的‘SCI夫人’,根本就是子虚乌有的空想。”


    “您这话是什么意思?”林薇难以置信地瞪着我,眼睛里满是震惊和不甘,“难道我们两家几十年的交情,在您眼里就这么不值一提吗?我爷爷当年可是救过您父亲的命!”


    “我的父亲和你的爷爷是生死之交,这份情谊我一直铭记在心,但这并不意味着你能凭借这份关系,觊觎不存在的职位。”我严肃道,“SCI是一个纯粹的调查组织,里面只有调查员,没有所谓的‘创始人夫人’,没必要在这上面浪费精力。”


    “您说的‘不切实际的梦’是什么意思?”林薇皱紧眉头,追问不休,语气里带着一丝绝望,“我为了能靠近SCI,每天熬夜查资料,参加各种户外探险活动,学习犯罪心理学,甚至放弃了出国深造的机会,难道我之前的努力都白费了?”


    “SCI从没有‘创始人夫人’的说法,这一点我可以明确告诉你。”我加重语气,“你如果真的想加入调查团,需要通过严格的考核,凭借自己的能力成为一名合格的调查员,而不是想着走捷径,依附所谓的‘身份’。你赶紧回去吧,别在这纠结这种不存在的事情。”


    毛萧敏瞬间暴怒,猛地站起身,指着我厉声质问:“你凭什么说我女儿的努力白费了?她为了那个‘SCI夫人’的目标,每天只睡四个小时,为了参加你们调查团相关的讲座,冒着大雨跑遍整个城市,连生病都不敢休息,硬扛着去听课!你们一句话就否定她所有的付出,良心不会痛吗?”她的声音嘶哑,双手因为激动而剧烈颤抖,眼眶通红地瞪着我,仿佛要将我生吞活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我实在无法理解,为什么你们会认为我这个创建了SCI十二年的人,需要听从这样一个不切实际的计划。”我一脸不解地说道,“我在这个领域深耕十二年,带领调查团破解了无数悬案,经历过生死考验,积累了丰富的经验。而她所谓的‘计划’,既没有可行性,也没有专业性,完全是基于个人私欲的空想,我凭什么要听从?”


    毛萧敏的情绪稍微平复了一些,但眼神里依旧带着怒火:“您创建SCI调查团十二年,难道就不需要听取任何女性的建议吗?女性提出的计划就一定没有价值吗?您这是性别偏见!”


    “我并没有否定女性的价值,”我耐心解释道,“我们调查团里有不少优秀的女性成员,她们提出的专业建议,我向来都会认真考虑。但林薇的诉求并不是专业建议,而是基于虚无缥缈的‘身份’索取特权,这和性别无关。现在是二十一世纪,早已脱离了封建落后的形态,华夏国在男女平等方面取得了巨大进步,我们更应该摒弃这种依附他人的落后思想。而我们蒙特国,却总是因为这些无意义的争执内耗,实在不该。我希望你们能冷静下来,丢掉暴躁的脾气,理性看待问题。”


    林薇的母亲,也就是毛萧敏的姐姐,突然从椅子上弹起来,双手死死攥着桌沿,指节泛白得像要裂开。她先是难以置信地瞪着我,嘴唇哆嗦着,随后猛地一拍桌子,餐盘和水杯被震得叮当响:“你们凭什么这么说?我女儿为了加入SCI,每天只睡四个小时,写毕业论文的时候连续熬了三个通宵,眼睛都熬红了!她为了这个‘夫人’头衔,连最喜欢的舞蹈课都停了,那可是她学了十五年的舞蹈!你们今天必须给我一个说法!”


    “SCI里只有并肩作战的兄弟情谊和姐妹情谊,没有所谓的‘SCI夫人’。”我沉声道,语气里带着一丝疲惫,“就凭你父亲和我父亲是同学,就想让林薇独占特殊待遇,甚至觊觎调查团的主导权?这简直是白日梦。我们创建SCI的初衷,是为了探寻那些不为人知的真相,守护正义,而不是为了满足某个人的私欲。”


    这时,一个穿着灰色中山装的老人赶来,正是林薇的父亲。他走到我面前,拱了拱手,语气带着歉意:“风生,实在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这两个女人被执念冲昏了头脑,你别跟她们计较,我这就带她们走。”


    “既然来了,就赶紧带她们回去吧。”我点了点头,“我们还有重要的任务在身,得在年底前完成第一卷节目制作,这件事已经拖了六年多了,不能再耽搁。”


    “好,好,”老人连连点头,转头对毛萧敏和林薇说,“女儿、孙女,咱们赶紧回去,别在这吵闹影响别人,也别耽误了何先生的正事。有什么事,咱们回家再说。”他一边说,一边拉着两人往外走,毛萧敏还想争辩,却被老人狠狠瞪了一眼,最终只能不甘心地跟着走了。


    风波平息后,萧凌看了看窗外的天色,太阳已经西斜,金色的余晖透过窗户洒进来,在地上投下长长的影子。他略带遗憾地说:“风生,现在时间不早了,咱们还能按原计划去雷姆镇吗?从这里到雷姆镇还要走三个多小时的山路,天黑之前恐怕到不了。”


    “原本打算清晨出发,没想到被这事儿耽搁到现在。”我看了看手表,已经下午三点多了,“好在所有事情都已安排妥当,阻碍也已清除,现在出发,赶在天黑前到山脚,明天一早进山,刚好不耽误行程。”


    随后,我们一行人收拾好行李,坐上了提前准备好的越野车。我、王思宁、韩亮、杨海泽、寸寿生、高远以及高峰,七个人各司其职,沿着蜿蜒的公路前往云江市宗兰区雷姆镇大罗巷45号。车子行驶在山间公路上,窗外的风景渐渐从城镇变成了茂密的山林,空气越来越清新,远处的山峦被云雾笼罩,带着一丝神秘的气息。


    抵达雷姆镇大罗巷45号时,天色已经擦黑。这里是一座废弃的院落,周围杂草丛生,围墙有些地方已经坍塌,门口的木门上挂着一把生锈的铁锁。王思宁环顾四周,深吸了一口气,感慨道:“这个地方真的非常特别,明明位于镇子边缘,却透着一股与世隔绝的宁静,而且空气中似乎带着淡淡的潮湿气息,像是很久没有人来过了。”


    “确实有一种难以言表的独特之处。”我点头附和,目光扫过院落的每一个角落,“这里的布局很奇怪,不像普通的民居,更像是刻意设计过的,透着一股神秘的氛围。”


    “你们看,这个标记为一号房间的地方,看起来很神秘。”王思宁指着院落西侧的一间小屋,房门紧闭,门框上用红漆写着一个模糊的“一”字,“窗户被木板钉死了,里面不知道藏着什么,也许是惊喜,也许是不为人知的秘密,让人充满好奇。”


    我从口袋里掏出提前准备好的钥匙,这是我们通过线索找到的,钥匙柄上刻着复杂的花纹。我小心翼翼地将钥匙插入锁孔,随着“咔哒”一声轻响,锈迹斑斑的门锁被打开了。轻轻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一股尘封已久的气息扑面而来,混杂着霉味和泥土的清香。映入眼帘的是一座宽敞的院子,青石板路蜿蜒曲折,上面长满了青苔,周围摆放着几盆枯萎的盆栽和生锈的农具,墙角爬满了藤蔓,宁静而古朴,仿佛时光在这里静止了一般。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这个房间里或许隐藏着我们没发现的线索。”王思宁走进院子,蹲下身,仔细观察着青石板路上的痕迹,“每个细节都可能至关重要,说不定能找到关于雷姆镇失踪案的关键信息。”


    我们分散开来,在院子里仔细搜寻。很快,我在东侧墙角的一块松动的石板下发现了一张纸,纸张已经泛黄发脆,边缘有些破损,上面用蓝黑墨水写着几行字,字迹有些模糊,但依稀能辨认:穿红色衣父的少女患有精神疾病,她的母亲也是精神病患者。早年间,母亲在横穿马路时,被一辆车牌号为云A·233的黑色轿车撞倒,不幸当场身亡。在这之后,她的女儿因为无法承受失去亲人的巨大痛苦,加上本身的精神问题,最终选择了在自家阁楼自我了断,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这户人家的遭遇太悲惨了。”王思宁凑过来看完纸上的内容,眉头紧锁,满脸疑惑地问,“可父亲在哪里?他为什么没有出现?是早已离世,还是在妻子和女儿出事之后离开了这里?”


    “目前情况已逐渐清晰,母亲因车祸遇难,女儿自杀身亡。”我分析道,“这两起悲剧很可能存在关联,车牌号云A·233的轿车,说不定就是解开谜团的关键。至于父亲的线索,我们还一无所获,他的下落仍是个谜,或许他就是整个事件的关键人物。”


    不久后,韩亮在北侧的一间杂物房里也发现了一张纸,纸张比之前那张保存得要好一些,落款是宠物师朱大庆,字迹工整:这家老爷子是个十足的宠物爱好者,家里养了好几只猫和狗,对它们视若珍宝。早年间,他们家经历了一系列悲惨的事情。具体而言,他们的儿子在二十岁那年,被当时镇上一个名叫袁竹琴的女人抢走了,据说两人是自由恋爱,但袁竹琴的家人极力反对,后来两人就一起失踪了。这一事件给这个家庭带来了巨大的打击和痛苦,老爷子一夜白头,老太太也一病不起。由于这样的变故,他的儿媳承受不住这样的打击,精神上出现了严重的问题,患上了精神分裂症,后来又不幸遭遇了车祸。而他们家的孙女,也同样因为这些家庭变故的影响,精神状态变得不稳定,患上了抑郁症,最后选择了自杀,结束了自己年轻的生命。


    “原来女儿的父亲是被一个名叫袁竹琴的女人带走的,而不是失踪或者离世。”我震惊道,“这里面肯定隐藏着不少不为人知的秘密,袁竹琴是谁?她为什么要带走老爷子的儿子?两人现在在哪里?这些都是未解之谜。”


    “朱大庆是怎么知道这些事的?”王思宁疑惑不解,“他只是个宠物师,为什么会了解这户人家的隐私?难道他和这家人有着特殊的关系?”


    “你们看这个柜子。”杨海泽指着杂物房角落里的一个老式木柜,柜子表面的油漆已经脱落,露出里面的木头纹理,“有些年头了,里面积满了厚厚的灰尘,看起来很久没有人动过了。”


    我走上前,轻轻拉开柜门,灰尘扑面而来,我下意识地捂住口鼻。柜子里空荡荡的,只有一张泛黄的黑白照片放在角落。我小心翼翼地拿起照片,照片上是一对年轻男女,面带微笑,依偎在一起,背景是一片开满野花的山坡。翻转照片,背面用工整的钢笔字写着“冬冬”和“媛媛”两个名字,字迹娟秀,带着几分温柔。“这两个名字背后,一定承载着特殊的记忆。”我说道,“说不定就是这户人家的儿子和那个名叫袁竹琴的女人。”


    “这到底是什么意思?”王思宁满脸困惑,“冬冬和媛媛,哪个是老爷子的儿子,哪个是袁竹琴?他们现在是否还活着?”


    继续在院子里搜寻时,我在西侧小屋的门后发现了一把陈旧的钥匙,钥匙柄是铜制的,上面刻着一朵莲花图案,锈迹斑斑,但依旧能看出精致的工艺。“这把钥匙看起来很特别,做工精细,不像是普通的房门钥匙。”王思宁凑过来,仔细打量着钥匙,“你觉得它可能会是用来开启哪个地方或者哪个物件的呢?院子里好像没有其他上锁的门了。”


    我们沿着院子里的鹅卵石小路前行,绕过中心的花坛,抵达了那座被绿意环绕、鲜花点缀的中心花园。虽然大部分花朵已经枯萎,但仍有几株顽强的绿植存活下来,空气清新,微风拂面,带着山林特有的湿润气息,让人感到心旷神怡。


    “这个地方的设计非常巧妙,”韩亮感慨道,“从门口到院子,再到中心花园,层层递进,像是在引导我们一步步揭开谜底。每当你以为已经了解了全貌,其实还有更深层次的内容等待你去探索和发现,这种布局很像是刻意设计的。”


    “后续两季节目,应该聚焦于在雷姆镇开展深入的调查工作。”我说道,“这里隐藏着许多未解之谜,失踪的驴友、这户人家的悲惨遭遇、神秘的袁竹琴,还有那个车牌号为233的轿车,这些线索都值得我们花费时间和精力去仔细探究,从而为整个节目增添更多精彩的看点。”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我感觉第一卷的内容快要结束了。”王思宁望着远处的山峦,缓缓地说道,“这是一种基于我对整体内容和情节发展走向的理解而产生的想法。在我看来,第一卷里所涵盖的那些故事线索、人物的发展脉络以及各种事件的起承转合,都仿佛正在朝着一个阶段性的终点迈进。接下来,我们需要整理好现有的线索,为第二卷的调查做好铺垫。”


    “明年,我们将开启一段全新的冒险旅程,这将是我们的第二卷冒险篇章。”我展望道,“到时候,我们会深入雷姆镇的山林,探寻失踪案的真相,解开这户人家的谜团,会有更多未知的挑战等待着我们,也会有无数新奇的事物供我们去探索。这段冒险将会充满神秘与惊喜,每一个瞬间都可能蕴含着意想不到的故事,而这一切都将从明年正式拉开帷幕。”


    “没错,就是这样。”王思宁点头附和,“我们已经得到了一些线索,但是这还远远不够,我们需要更加深入地去探索这个地方。这个地方充满了未知,也许在某个角落里还隐藏着其他重要的信息,比如袁竹琴的下落,比如车牌号233轿车的主人。到目前为止,我们还没有完全找到所有的东西,所以大家要继续努力,仔细搜寻每一个可能的地方。”


    我拿起那把锈迹斑斑的铜钥匙,沿着中心花园的小路走到东侧的一间小屋前,这间小屋看起来像是厨房,房门同样陈旧,锁孔上布满了灰尘。我将钥匙缓缓插入锁孔,轻轻转动,“咔哒”一声,门锁应声而开。推开门,一股浓郁的烟火气夹杂着霉味扑面而来,里面竟是一间充满怀旧气息的厨房。这间厨房里的灶台并非现代的燃气灶或者电磁炉,而是那种传统的、用泥土和砖块垒砌而成的土灶,灶台上还架着一口大大的铁锅,锅沿上布满了黑色的油垢,仿佛诉说着往昔岁月里的烟火故事。墙角放着一个老式的木碗柜,上面摆着几个破损的瓷碗和陶罐。


    “我们的生活,其实可以用‘简朴’来形容。”王思宁走进厨房,抚摸着土灶的墙壁,墙壁上还残留着烟火熏烤的痕迹,“简单而朴素,没有过多的复杂装饰和繁琐程序,一切都显得那么纯粹、真实且自然,就像这厨房一样,虽然陈旧,却充满了生活的气息。”


    我走到木碗柜前,打开柜门,里面空荡荡的,只有在柜子最里面的角落,放着一张被塑料布包裹着的照片。我小心翼翼地拆开塑料布,里面是一张彩色照片,已经有些褪色,照片上是一个穿着红色连衣裙的少女,站在土灶前,手里拿着一把锅铲,笑容灿烂。我将照片翻转过来,背面写着一行潦草却清晰的字,是用圆珠笔写的:“你不是一个人。”


    这句话仿佛带着某种魔力,让人不禁心头一震。“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王思宁凑过来看完,眉头紧锁,思索道,“背后似乎隐藏着一些令人捉摸不透的深意。是有人在安慰这个穿红衣服的少女?还是在向她传递某种信号?在这个故事的背后,仿佛还潜藏着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这些秘密或许与我们所看到的表象大相径庭。也许,这背后隐藏的是一个令人震惊的真相,一个需要我们深入探究才能挖掘出来的真相。”


    “不管前方等待着我们的是清晰明了的真相,还是错综复杂、扑朔迷离的谜团,我们都不能有丝毫的退缩之意。”我将照片小心翼翼地收好,眼神坚定地说,“这是我们当下所面临的责任与使命,SCI调查团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了探寻那些被掩盖的真相,守护正义。无论其中充满了多少未知与挑战,我们都应毅然决然地勇往直前,不辜负那些期待我们的人。”


    夜色渐浓,山间的风呜呜地吹着,穿过院子的藤蔓,发出沙沙的声响。我们站在充满怀旧气息的厨房里,手中握着那张写着神秘话语的照片,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期待与忐忑。


    我们接下来如何,敬请期待后续。


    【第30章(上),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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