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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别企划:最后一次调查(上篇)

作者:谭月风生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时间:MT2007年8月27日,中午。


    SCI小镇的阳光炽烈得晃眼,蝉鸣一声叠着一声,把空气烘得发烫。我们一行人踩着树荫快步走进调查中心的仓库,脚步声惊飞了檐下的几只麻雀。


    我抬手抹了把额角的汗,目光扫过靠墙摆着的一排木箱,径直指向最中间那个刻着淡金“茉”字的箱子:“首先,我们还要看看第二个‘茉’字箱子。”


    韩亮和韩轩立刻上前,一人一边稳住箱体,寸寿生蹲下身,指尖划过箱沿的锁扣,眉头轻轻蹙了起来。


    寸寿生的指尖刚搭上锁扣,就被锁面刻着的几行小字吸引,他低念出声:“第一位数字和第二位数字之和为15,两数相差1;后两位之和为13,两数相差1。”


    人群里静了几秒,我迅速心算出结果,当即开口:“7876。”


    韩亮闻言立刻俯身,指尖在密码轮上快速拨动,咔嗒几声,锁扣应声弹开。


    锁扣弹开的瞬间,箱盖掀起一阵带着木腥气的风。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二十五把银质钥匙,边角磨得发亮,最中央躺着一把刻着茉莉花浮雕的铜钥匙,花瓣纹路精致得像是能掐出水来。


    我伸手拿起那把茉莉钥匙揣进兜里,又分了五把银钥匙给身边几人,抬眼扫过众人:“这样,我,王思宁,高远,高峰,王放,吴凯我们去那个十二之屋里面的第二个房间,你们在会议室进行等待。”


    话音落,我们六人转身快步走出仓库,阳光把影子拉得又细又长,朝着十二之屋的方向走去。


    我们推开那扇刻着茉莉花的木门,吱呀一声,尘埃在光柱里簌簌飘落。房间是间老式书房,书架上的书蒙着薄灰,窗棂边的藤椅微微摇晃,桌上摊着一本封面泛黄的日记本,烫金小字印着《TA的奇遇记①,续》。


    我走过去拿起本子翻到最新一页,指尖划过那些名字,低声念了出来:“雷姆集团:泰雷姆巴佩、雷泰安迪姆巴佩、雷泰雅姆巴佩。茉莉花戏曲院:沈曼程,沈勃……”念到最后那句“故事未完”时,我顿住了。


    王思宁凑近看了一眼,眉头紧锁:“什么意思。”


    我合起日记本,指尖敲了敲封面上的茉莉花纹,语气沉了下来:“也就是那个人还没有找到。也就是梅氏集团背后的那条大鱼还没有吊起来。”


    王思宁摩挲着日记本的边角,忽然开口:“除了梅氏集团还有别的人。”


    我抬眼看向他,指尖点了点本子上那串关键人物的名字,语气肯定:“之前,我们以为是雷姆娜是贯穿雷姆集团,茉莉花戏曲院,红十字公司这三个地方的关键人物,随后是梅氏父女,也就是梅氏集团。现在看来还有别人。”


    高远凑过来扫了一眼,忽然指着林茉茉(原名:卢卡尔敏)这个名字,声音里带着几分疑惑:“这个改名的,会不会就是突破口?”


    我指尖在日记本上的名字上轻轻划过,语气笃定:“她被我们抓了起来,这些人物我们都不用管这些。”


    王思宁闻言挑了挑眉,伸手翻了翻日记本的前几页,又抬眼看向我:“那我们现在的目标,就只剩梅氏集团背后藏着的那个人了?”


    高远抱臂靠在门框上,目光扫过书房里落满灰尘的书架:“说不定这屋里,还藏着指向那‘大鱼’的线索。”


    我们几人在书房里又翻找了一圈,书架的夹层、抽屉的暗格、桌角的缝隙都查了个遍,最终还是没发现任何新线索。


    阳光渐渐西斜,我们锁上那扇刻着茉莉花纹的木门,转身返回SCI小镇办事处。刚落座,我就把日记本往桌上一放,看着围过来的众人沉声道:“这些人物我们不要和接下来的雷姆镇这五十个真相混为一谈。”


    何居然接过日记本翻了两页,指尖点在梅氏集团那行字上,眉头拧得更紧了。


    我将日记本揣进怀里,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朝着众人扬声说道:“这样,我们收拾一下,前往雷姆镇。”


    话音刚落,门口就闯进一个穿着警服的女人,手里还攥着一份文件。我们几人见状,手忙脚乱地把桌上的钥匙、日记本一股脑塞进背包,眨眼间就把桌面收拾得干干净净。


    女警察看着空空如也的桌子,又看看我们神色慌张的模样,先是愣了愣,随即眉头一拧,声音陡然拔高,当场大发雷霆:“你们在这儿捣鼓什么?谁让你们随便动这里的东西的!”


    我抬眼看向她,指尖漫不经心地敲了敲桌沿,语气淡得没什么波澜:“这里是SCI小镇,怎么了。”


    她先是愣在原地,瞳孔微微收缩,显然是没料到我们会报出这个名头。但也就愣了短短几秒,她猛地攥紧了手里的文件,额角的青筋都跳了起来,声音比刚才更尖利地炸开:“SCI小镇又怎么样?这里是云江市的地界!没有市局的批文,谁允许你们私自调查的!”


    我猛地站起身,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火气:“行了,你知不知道这七年(2003年3月23日到2007年8月27日)我们如何调查过来的。你简直无语。”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她脸上的怒色瞬间僵住,眼神里闪过一丝错愕,显然是被这串精确到日的时间戳得猝不及防。但这份懵怔只持续了一瞬,她就像被点燃的炮仗,将手里的文件狠狠拍在桌上,怒吼声响彻整个办事处:“少拿这些陈年旧账压我!规矩就是规矩!没有批文,你们今天一个都别想踏出这里半步!”


    我被她的蛮不讲理彻底激怒,胸口的火气直往上涌,声音也跟着拔高了几度:“行了,你简直不要脸啊!大喊大叫干什么啊!凭什么觉得我们不行,凭什么觉得我们就是擅自行动。你一个普通民警凭什么要管辖上级的上级的上级啊!你简直不要脸。”


    她被我这番话呛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先是怔在原地,眼神里满是不敢置信,随即像是被彻底点燃的炸药包,一把抓起桌上的水杯狠狠掼在地上,碎裂的瓷片溅得到处都是,她指着我们的鼻子嘶吼:“我管你们什么上级!在云江市的地界上,就得听我的!今天谁敢踏出这个门,我就以妨碍公务的名义把你们全都拷走!”


    我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往前逼近一步,声音里的怒意几乎要溢出来:“行了,我生活的地方凭什么不能查啊!你简直不要脸!”


    她被我这股气势逼得后退了半步,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显然是没料到我会这么强硬。但她很快就稳住了阵脚,像是被彻底惹毛的野猫,尖着嗓子嘶吼:“生活的地方又怎么样?没有正规手续就是违法!我看你们是揣着明白装糊涂,今天这事没完!”


    就在两人剑拔弩张的关头,门口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一个穿着深色中山装的中年男人快步走进来,脸色沉得能滴出水。他先是扫了一眼满地的瓷片,又看向还在嘶吼的女儿,当即厉声喝道:“住口!”


    女警察的吼声戛然而止,转头看到来人,脸上的嚣张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慌乱。男人上前一步,抬手就对着女儿的胳膊狠狠甩了一下,怒声斥责:“谁给你的胆子在这里撒野!SCI调查组是什么来头你不清楚?还不快给各位道歉!”


    我看着眼前的中年男人,语气里带着几分压抑的火气,又掺着点难以置信的错愕:“叔,你的女儿干什么啊!这几年不见就成这样啊!”


    她听见这话,脸上的慌乱瞬间被错愕取代,眼睛瞪得溜圆,像是完全没料到我会认识她父亲。但这懵怔不过一瞬,她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挣开父亲的手,尖声吼道:“你认识我爸又怎么样!你们就是没有批文!就是违规调查!我没错!”


    我气得胸口起伏,伸手从背包里掏出一沓红皮文件拍在桌上,纸页翻飞间露出醒目的烫金大字:“行了,你简直不看那些红色文件啊!你不看吗?第一篇章不就是我们SCI调查局的规矩!”


    她盯着桌上的红皮文件,脸上的戾气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全然的怔愣,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几秒后,她才回过神来,声音尖利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冲我喊道:“这文件是哪来的?我从来没在市局的备案里见过!你们该不会是伪造的吧?”


    我冷笑一声,下巴朝她父亲的方向抬了抬:“伪造,你不会去问你父亲?”


    这话刚落,她父亲的脸色瞬间铁青,抬手就重重拍在桌上,震得那沓红色文件都跟着颤了颤。他指着女儿的鼻子,额角青筋暴起,吼声几乎掀翻屋顶:“你这个混账东西!SCI的文件是能随便质疑的吗?我平时怎么教你的!眼里还有没有规矩!”


    她看着父亲盛怒的模样,整个人僵在原地,眼神里满是错愕和茫然,显然没料到父亲会为了我们这般训斥自己。


    不过这股懵怔没持续几秒,她就像被点燃的炮仗,猛地跺了跺脚,红着眼眶嘶吼:“爸!您到底是帮谁呢!他们没有市局批文就是违规!您怎么胳膊肘往外拐啊!”


    我上前一步,声音冷硬得像淬了冰:“行了,你要干什么啊!无缘无故质疑我们干什么啊!整的要把你父亲的工作毁掉啊!”


    她被这话戳中了痛处,脸上的怒色瞬间僵住,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显然是没料到我会直接把矛头指向她父亲的职位。但这点慌乱很快被不甘和怒火覆盖,她梗着脖子喊道:“我只是按规矩办事!就算我爸被牵连,那也是你们违规在先!”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火气,声音沉得像淬了冰:“我们调查了七年,破获140多个案子,上百场吵架,基本上吵架率女性比例高。”


    她脸上的怒意瞬间凝固,眼神里满是错愕,显然没料到我会突然抛出这些数据。愣神片刻后,她像是抓住了什么反驳的把柄,尖声质问道:“少拿这些不相干的数据来混淆视听!吵架率和你们违规调查有什么关系?你们到底在SCI小镇查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我冷笑一声,抬手指了指身后墙上那块烫金的牌匾,字字清晰:“这里是我们SCI特殊调查处。怎么了,也就是我们生活的地方。”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她顺着我的手指看去,目光落在牌匾上那行小字时,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嚣张瞬间被错愕取代。愣了几秒,她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尖声问道:“就算是特殊调查处又怎样?没有市局的批文,你们照样不能在我的辖区里胡作非为!谁知道你们这个所谓的特殊调查处,到底是不是合法的?”


    我抱臂而立,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容置喙的冷意:“合不合法,你去问双峰警察局老局长丁局。”


    她听到“丁局”两个字,浑身猛地一僵,脸上的怒容瞬间褪去大半,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的错愕——那可是在警界说一不二的人物,怎么会和这群人扯上关系。但这份懵怔只持续了几秒,她就咬着牙,梗着脖子质问道:“丁局早就退居二线了!你们拿一个退休的老局长出来压我,算什么本事!”


    我被她的强词夺理激得太阳穴突突直跳,上前一步逼近她,声音里满是压不住的火气:“丁局呢,早就退休了,当初1995年7月16号那天你也在丁局也在,丁局在台上说的那些你当做耳聋听不见是吗?还有那天就是我们SCI成立的,你简直就是无语!”


    她脸上的倔强瞬间裂开一道缝,瞳孔猛地收缩,整个人僵在原地,显然是被这个日期戳中了记忆里的某个角落。愣神半晌,她才猛地回过神,声音却没了之前的底气,带着几分色厉内荏的尖锐:“那又怎么样?都过去这么多年了,规矩早就改了!谁还认当年那一套!”


    我死死盯着她,胸腔里的怒火几乎要烧穿喉咙,字字都带着咬牙切齿的力道:“怎样怎样,你在这里弄干什么你?你的意思就是说要把我们消灭掉,成全你的所谓的女国时代?”


    她瞳孔骤然一缩,脸上的怒意瞬间被错愕取代,显然没料到我会直接戳破她藏在规矩之下的心思。但这错愕转瞬即逝,她像是被踩中了最隐秘的痛脚,猛地拔高声音嘶吼:“胡说八道!什么女国时代!我只是在维护辖区的秩序!是你们这群人目无规矩,非要在这里兴风作浪!”


    就在两人争执不下的关头,门口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云江市江市长快步走进来,目光扫过剑拔弩张的两人,最后落在我身上,沉声问道:“何副市长(我,何风生)怎么了?”


    她听到“副市长”三个字,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整个人僵在原地,眼睛瞪得溜圆,脸上的嚣张和怒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全然的错愕和难以置信。过了好半天,她才缓缓张开嘴,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磨过,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抖:“你……你是副市长?”


    我盯着她,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又掺着沉甸甸的无奈:“除了是副市长之外,还是我们SCI的创始人,创建了这12年。云江市这12年以来命案率虽然说高,但是吵架率也很高,本以为会一年比一年好,没想到一年比一年差,特别是从2000年到现在。”


    她整个人像是被钉在了原地,眼神涣散,显然没料到眼前这个和她争执不休的调查员,竟然是SCI的创始人,还是副市长。半晌,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错愕,磕磕绊绊地问:“2000年……那不是丁局宣布SCI改制的年份吗?你……你从那时候就已经是负责人了?”


    我字字掷地有声,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道:“1995年7月16日创建SCI小分队,2000年3月23日升级为SCI调查基地,2001年2月28日升级为SCI调查局。2007年8月初我们来到此地。这里是我的老家改造而成的,你要干什么啊!”


    她怔怔地站在原地,眼神里的错愕几乎要溢出来,显然是被这一连串精准到日期的沿革砸得晕头转向。但骨子里的执拗很快又冒了头,她猛地回过神,声音里还带着一丝没压下去的颤抖,却依旧梗着脖子质疑:“就算这些都是真的又怎样?你拿不出最新的市局备案文件,就是不合规!谁知道你这老家改造的地方,背地里藏了什么猫腻!”


    她这话刚落,她父亲的脸色已经黑得像泼了墨。不等众人反应,他扬手就狠狠甩了她两个巴掌,清脆的响声在屋里炸开,震得所有人都噤了声。


    她捂着脸,脸颊迅速浮起两道通红的指印,眼里的错愕和难以置信几乎要凝成实质。她父亲胸膛剧烈起伏着,指着她的鼻子,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嘶哑:“我打死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市局的备案?丁局当年亲手批的文件,比现在的那些条条框框管用一百倍!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她捂着火辣辣的脸颊,整个人都傻了,眼眶里的泪珠子滚来滚去,却愣是没掉下来。过了好半天,她才抬起头,声音发颤,带着浓浓的委屈和不甘,冲着父亲尖声问:“爸!您居然为了他们打我?我到底是不是您亲生的啊!”


    我眼神冷冽如刀,一步步逼近她,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碴子,掷地有声:“你的目的只是为了什么?想要推翻我们,还是推翻市政府?”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她被我逼得连连后退,后背狠狠撞上墙壁,脸上的委屈瞬间被恐惧取代,嘴唇哆嗦着,却还强撑着最后一丝底气,尖声反驳:“我没有!我只是在维护……维护这里的秩序!是你们……是你们先不守规矩的!”


    我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讥讽,字字句句都带着锋利的棱角:“我们调查了7年不守规矩哦,你的意思是说还要跟你这种不是SCI的人进行汇报啊!”


    她被这话堵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捂着脸的手微微颤抖,眼里的倔强和委屈搅在一起,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带着哭腔质问道:“不是SCI的人怎么了?我是这片辖区的管理人员,你们在这里活动,凭什么不用向我报备!”


    我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加掩饰的讥讽:“我们调查了7年,还要跟一个普通民警汇报?”


    这话像是点燃了她父亲心头最后一把火,他猛地跨步上前,指着女儿的鼻子,气得浑身发抖,吼声震得屋顶都仿佛颤了颤:“你这个蠢货!SCI是什么地方?是你一个小小的辖区民警能置喙的吗?丁局当年亲自定下的规矩,跨辖区办案无需报备!你倒好,拿着鸡毛当令箭,非要来这里丢人现眼!”


    我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样子,语气冷硬,却又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告诫:“你要知道的是爱是什么,虽然原来是我们双峰警察局一个部门,后来我们人多了,独当门户。不要以为我们是独门独户,你才是独门独户。赶紧回到你的辖区,哪个派出所恐怕你的所长到处找你。”


    她父亲在一旁听得连连点头,跟着呵斥:“听见没有!还不快滚回去!再在这里胡闹,我看你这饭碗还要不要了!”


    她攥着拳,指甲几乎嵌进掌心,眼眶通红却强忍着没掉泪,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我走……但我没做错!”


    我看着她攥紧的拳头,语气里满是讥诮:“你虽然说是辖区的,就管好你的辖区那些居民的事情。你的意思是说SCI是你的那个辖区的派出所附属?你简直就是无语了。”


    她浑身一震,像是被钉在了原地,目光下意识地扫过身后的墙。当那行云江市SCI特殊调查处的字样,以及落款处运城省省厅和云江市市政府的红印撞进眼底时,她脸上的倔强瞬间垮了大半,嘴唇哆嗦着,声音里带着最后一丝不敢置信的颤抖,问道:“省厅和市政府联合挂牌……你们……你们根本就不是什么民间组织?那我之前查到的备案信息,为什么只有双峰警察局的旧档?”


    我挑眉看着她,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嘲弄:“我们做人要低调,你懂不懂?自从调查局旧址(云江市中鼎公园旁边)已经拆除了,就此改成此名字。怎么了?”


    她彻底懵了,脸上最后一点血色都褪得干干净净,先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只剩下满眼的茫然和无措,颤着声问:“那……那你们这些年在这里,到底在调查什么?为什么连辖区的人都……都毫不知情?”


    我看着她呆愣的模样,语速越来越快,语气里的不耐几乎要溢出来:“首先,我和王思宁的故事结束了,雷姆集团故事结束了,茉莉花戏曲案故事结束了,红十字公司故事结束了,怎么了?如果这样,我们早就结束了,为什么到现在?我们一路调查到现在马上结束了,你还要怎样?还有,之前那些马上结束,你不要打听这些,和你这种普通民警说这些都是废话,赶紧回到你的派出所去吧,恐怕你的所长找你呢。”


    她僵在原地,脸色惨白如纸,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声音里满是破碎的茫然:“那……那你们现在要查的,到底是什么?为什么连这些陈年旧案,都要……都要瞒着我们辖区警方?”


    我被她这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模样惹得心头火起,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行了,要干什么啊!雷姆集团案,茉莉花戏曲案,红十字公司案这三个案子被我们破了,现在只是做一个收尾工作,怎么了?”


    她被我的音量震得缩了缩脖子,却还是咬着牙不肯松口,声音带着点豁出去的执拗:“收尾工作?那你们为什么非要选在中鼎公园旧址?那里明明已经划入我负责的辖区范围,你们连个招呼都不打,到底藏着什么猫腻?”


    我额角的青筋跳了跳,语气里的不耐烦几乎要凝成实质:“那个地方已经拆除了,还要怎样?新的市政中心和你有什么关系啊!你简直觉得自己身份了不起啊!”


    她被我怼得胸口剧烈起伏,却还是梗着脖子反驳,声音都带上了几分破音:“中鼎公园旧址就算拆了改成市政中心,地块归属权依旧在我辖区!你们在辖区范围内开展收尾工作,凭什么连一句通知都没有?”


    我看着她怔愣的模样,语气里带着一丝嗤笑,轻飘飘地补了一句:“你不是市政府的工作人员。”


    她彻底懵了,先前那股子据理力争的劲儿瞬间散了个干净,嘴唇翕动着,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眼神里满是困惑又不甘的质问:“就算我不是市政府的……可那片地到底在我辖区里啊!你们执行收尾工作,难道就不需要跟辖区警方通个气吗?”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我猛地一拍桌子,胸腔里的火气几乎要烧到嗓子眼,声音又沉又厉:“行了,要干什么!早就通知了,你干嘛去了?你不看吗?”


    她被这声巨响惊得浑身一颤,脸上的倔强瞬间裂开一道缝,眼神慌乱地躲闪着,嘴硬道:“通知……什么通知?我从来没收到过辖区内的报备文件,你们……你们到底把通知发哪儿了?”


    我指着她的鼻子,火气更盛,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怒意:“红色文件!那些批复全发到各个辖区各个派出所里头了,你不开吗你?”


    她的脸“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先前的理直气壮彻底垮塌,声音发颤,带着几分慌乱的辩解:“红色文件……所里的文件都是内勤统一整理归档,我一直在外面跑外勤,根本没人跟我说过有这么一份文件啊!”


    我冷笑一声,目光像淬了冰的刀子,直直射向她:“你的意思是说你不会问你的父亲?觉得这些事不当一回事,觉得这些跟你半点关系都没有?”


    这话一出,站在她身后一直沉默着的中年男人——也就是她的父亲,重重地叹了口气,那声叹息里,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无奈与疲惫,他甚至没好意思抬头看我,只是垂着眼帘,轻轻扯了扯女儿的衣袖。


    她浑身一僵,脸上最后一点血色彻底褪去,先前的嚣张和执拗瞬间土崩瓦解,只剩下满满的窘迫和无措。她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最后只能咬着下唇,声音细若蚊蚋地挤出一句“对不起”。话音未落,她便慌忙拉住父亲的手腕,几乎是落荒而逃般地往门外走,脚步凌乱得连头都不敢回。


    王思宁抱臂靠在墙边,目光掠过那对父女匆匆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冷嗤一声开口:“我觉得现在女民警就是一股劲,不动脑子。”


    他往我这边偏了偏头,语气里带着几分不以为然:“明明手里握着规矩和流程,偏要凭着一股子冲劲横冲直撞,连所里发的红色文件都不知道去查一查,闹到这步田地,纯属自找难堪。”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最后一点火气,顺着王思宁的话头接了一句,目光还落在那对父女消失的门口:“确实,不是一上来就大喊大叫的。”


    我转过身,对着王思宁摊了摊手,语气里满是无奈:“做事讲究个章法和分寸,她倒好,仗着自己是辖区民警,连基本的文件都没核实清楚,就敢找上门来质问,闹成现在这样,纯属自找没趣。”


    暮色沉沉地压在中鼎公园旧址的废墟上,新市政中心的钢架在残阳里映出冷硬的轮廓。我和王思宁并肩站在碎石堆上,晚风卷起尘土,扑在我们沾满疲惫的脸上。


    “五十个真相。”王思宁低声重复,指尖摩挲着口袋里那份薄薄的清单,纸边已经被翻得起了毛边,“雷姆集团的资金链、茉莉花戏曲案的幕后推手、红十字公司的账目漏洞……还差最后一块拼图。”


    我望着远处逐渐亮起的路灯,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笃定:“最后一次调查,该去见那个一直藏在暗处的人了。”


    王思宁侧过头看我,眼里闪过一抹了然:“你是说……”


    我没等他说完,只是轻轻点头。风里忽然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像是有人踩碎了落叶。我们同时警觉地回头,暮色里,一道模糊的身影正站在不远处的阴影里,静静望着我们。


    接下来,我们又如何完成最后一次调查,如何将这些五十个真相完成。敬请期待后续。


    【特别企划,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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