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昌顺一脸错愕。
他难以置信，眼前这个大自己十岁的女人，竟然可以为了他做到这个地步。
他痛苦地推开女人，转身。
“哼，是你说的。我是不可能去干活、工作的！你要一直养着我！”
说完这句话，李昌顺觉得浑身难受。
可是，这种难受，比起让他去工作又好一些。
从小习惯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他，根本没有办法像正常人一样去求职。
他尝受过委身于女人的快乐。
他就不想脱掉长衫去讨生活。
韦春香听到李昌顺这句话，不由得破涕而笑。
“你放心，有姐一口饭吃，就不会饿着你。”
等到李晓玲再次见到韦春香时，已经是一个多月之后。
1979年4月。
广东宝安县，改名为深圳的新闻，已经刊登在各大报刊上。
李晓玲收到了何嘉豪的来电，说过几天讨论一下去深圳的计划。
李晓玲不知道，何嘉豪葫芦里到底卖什么药，只能暂且答应了下来。
进入大一下学期，她的课程只多不少。
不过，对于前世本来就是医生的她来说，那些课程都不难。
顶多算是重温大学时光而已。
所以，大一第一学期，李晓玲就拿到了奖学金。
第二学期开学不久，石超英又找到了李晓玲，说是可以安排她上手做一些杂活。
李晓玲欣然答应。
这天，李晓玲一出校门口，就看到有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在摆地摊。
走近一看，竟然是消失了许久的韦春香。
李晓玲看了韦春香一眼，确认没有看错。
想起李小龙说过，再次见到韦春香就当作是陌生人的话，李晓玲从韦春香身边淡漠地走过。
其实，就算是李小龙不这么说，李晓玲也会和韦春香保持距离。
毕竟，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走到路边的公交车站，李晓玲上了车。
她投完钱，坐在了靠窗的位置。
一个高大白净的男人，也紧接着坐在了她的旁边。
“同志，你要去哪里？”
男人亲切地问。
李晓玲扭头，看到白净的男人，正对着自己笑。
这种笑里，带着一种极为不舒服的审视。
李晓玲不由皱眉，“去玩。”
男人哦了一声，“我也是。”
李晓玲像是没听到一样，只是转过了头，看向窗外。
这时，擦得不算干净的玻璃窗上，倒映出了她自己的影子。
还有旁边男人的影子。
透过玻璃窗，李晓玲隐约觉得，旁边的男人，似乎在偷偷地打量自己。
等到她转过头时，却发现男人只是在低头弄自己的刘海。
到了医院，李晓玲下车时，她特地回头看了一眼。
发现那个男人没有跟踪自己，她才松了一口气。
或许，只是一个想要搭讪的路人吧。
到了医院，石超英就带着李晓玲上手术台。
李晓玲依然是见习，没有动手的机会。
其实，在李晓玲看来，前世的她，早就做过很多次大手术了。
就算让她现在上手，也是手到擒来。
可她，就怕把石超英吓坏了。
一场心脏手术，已经进行了一大半。
石超英转过头，对身边的护士说：“给我拿钳子。”
护士刚要递给他，却肉眼发现，石超英的身子竟然直直地往后倒去。
“石医生！”
“石老师！”
李晓玲也惊叫了一声。
当她看到护士已经扶住了石超英后，立即觉得不对劲。
正在做心脏手术的病人，需要马上缝合！
但是，如果等到石超英醒，或者再请别的主刀医生过来，病人很有可能就会死亡！
李晓玲在快速地权衡利弊后，马上做出了选择。
她事先已经进行了无菌消毒。
她瞅了一眼手术台上的器械，开始给病人缝合。
大家都在为石超英的突然晕倒而惊心胆战，没有人注意到，李晓玲已经在给病人缝合了。
等到有人反应过来后，突然大叫一声。
“你是谁，怎么可以不经过石医生的同意，就进行缝合！你这样是草菅人命！”
李晓玲双手稳稳地拿着钳子，快速地缝合，似乎根本听不到别人的斥责。
有护士认出了李晓玲，“哎，你不是石医生的学生吗。我记得你只是正在读大一的医学生。你现在怎么能拿起手术刀了？”
有医生愤怒地道：“快把她拉开！她这样会出人命的！”
有人看了一眼手术台上的人，又是张大了嘴巴。
“这病人，我曾经在报纸上见过！他若是在我们医院出事，我们医院就完了，石医生的职业生涯也完了！”
“那还冷着干嘛？一部分人，把石医生挪到另一边的休息室，剩下的人，把这个不知死活的臭丫头拉开！”
“等等！你们看这个小女孩的手法！”一直跟在石超英身边的助理医师，用手指向李晓玲拿着手术刀的手，“在场的，除了石医生，谁还能像她一样，拥有这么娴熟的缝合技术？”
手术室里的所有医护人员，瞬间安静了下来。
助理医生见大家都不再聒噪了，又继续说道：“现在，她正在跟死神赛跑！只有尽快结束手术，病人才有可能从死神手里救活！而这个时间，可能只有2分钟！”
“2分钟内，如果还不能缝合结束。病人的心脏会失去搏动，也有可能会因为出血过多，而出现休克。你们在座的，谁能承担这个责任？”
最后这句话说出来，刚才还嚷嚷着的医护人员，几乎全体失语。
李晓玲全神贯注地做着手术，根本就没有听见他们吵架的内容。
因为，比起救治病人，这些污蔑和诋毁不算什么。
等到李晓玲缝好最后一针时，她直起了腰，严肃地对在场的所有人说：“手术做好了，还要继续观察半个小时。如果半个小时，生命体征正常，就可推出手术室了。”
众人怔怔地看着她，没有回应。
李晓玲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自己现在不是前世的主刀医生。
她讪讪一笑，“嘿嘿，不好意思啊。一不小心，把手术做完了。剩下的，就交给你们了。”
在场的医务人员，集体沉默。
助理医生发话了，“赶紧测量病人的生命体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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