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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在乎

作者:蕴星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窗外的月色倾泻,莹白如毯,周围的一切都朦胧的像梦一样。


    沈斯白炽热的身体,粗重的呼吸,像一头巨兽撕开了所有梦的伪装。


    宋时微被他结结实实嵌在怀里,肌肉紧致的手臂锁在她的颈前,后背紧紧贴着男人的胸膛,随着耳边着重的呼吸起伏着。


    他的身躯异于寻常的滚烫,似乎灼烧着窗外流进来的凉凉月色。


    房间里都氤氲着独属于他的荷尔蒙。


    浓重的龙涎香,似乎带着霸道的苦味,顺着她的身体蔓延,一点点把她包裹起来。


    她从未离他这么近过。


    像是没有皮肤,所有神经都暴露在他面前。


    哪怕是一下呼吸,都让她浑身战栗,太阳穴疯狂跳动。


    宋时微缓了许久,才在从嗓子里挤出几个字:“你怎么了?”


    出于某种不可言明的私心,她没有叫“小叔”。


    但沈斯白还是松开了她,扶着墙:“你怎么来了?”


    沈斯白极少有如此憔悴的时刻。


    宋时微抬手搭上他的额头,温度高的吓人,惊呼:“怎么这么烫?”


    沈斯白忽然笑了,语气有些不着调:“几百年不生一次病,还每次都能被你撞上。”


    “快去休息。”


    宋时微拉着他的手臂,往卧室走。


    沈斯白却定在原地,指了指厨房:“喝水。”


    “我给你倒。”


    听到她这么说,沈斯白才顺从的往卧室走。


    宋时微接了杯水端进卧室。


    房间里遮光帘全拉着,只有床头小夜灯亮着微弱的光。


    沈斯白半坐在床上,姿态随意的向后靠着,仰着下巴,眯着眼睛像是睡着了,安静的只能听到呼吸声。


    薄被盖在腿上,缎面浴袍松散的搭在肩上。


    如此昏暗的光线下,沈斯白的脸色神情都看不清,却能看到清晰的腹肌线条,包裹着身体的肌肉坚实流畅。


    晦暗不明的昏黄光晕像滤镜一般,把这一幕刻画的宛如很多国外的电影封面。


    隐晦又直白的色\诱着观众,让看客忍不住心跳加速。


    “怎么了?”


    沈斯白嘶哑的声音唤醒宋时微。


    她走过去,自然的把水递给他:“吃药了吗?”


    “吃过了,我这么大人,还不会自己照顾自己了?”


    沈斯白接过水杯一饮而尽。


    宋时微认真道:“我可以照顾你。”


    沈斯白想到什么,弯起眉眼,没头没脑的说了句:“还是养女孩儿好。”


    “……”


    空的玻璃杯被放在床头柜上,见沈斯白张嘴想说什么。


    宋时微先一步坐在床边的地毯上,仰头看他:“你睡着了我就出去。”


    沈斯白愣了一下,忽的笑出声,暖橘色的微亮,似乎给他整个人蒙了层柔光。


    如烛光映入深邃眼眸,看起来温柔缱绻,一往情深。


    沈斯白抬手似乎想捏她的脸颊,却在她脸侧停下,转而揉了揉她的发顶。


    “好,记得回房间睡,别着凉了。”


    沈斯白正要收回手,宋时微抬手握住,点头回道:“知道了。”


    沈斯白顿了下,没有抽回手,只是躺平阖眼,任由宋时微握着他。


    他滚烫的体温源源不断的传进手心,这一刻仿佛世界都静止了。


    确实如沈斯白所说,他不怎么生病的,偶尔头疼脑热一剂感冒灵也就过去了。


    如此高热的重感冒,宋时微记忆里,也就两次。


    第一次是她刚到沈家不久。


    晚上总做噩梦,被吓醒又不敢哭,反复好多天,才终于鼓起勇气去找沈斯白。


    那天沈斯白也是浑身滚烫,但抱着她哄了许久。


    她在沈斯白怀里睡了到沈家之后第一个安稳觉,之后彻底接受了沈家,不再做噩梦了。


    当时的她并不知道,她也阴差阳错的陪伴了沈斯白。


    沈斯白第二次生病,是她初中时期,当时沈斯白和沈爷爷在工作上闹得不可开交。


    尽管知道他吃过药了,宋时微还是忍不住担心,溜进他的房间去看他。


    也是那晚,宋时微才知道,原来他生病是想要人陪的,是需要人陪的。


    可后来呢?


    在英国的五年里,他还有没有生过病?又是谁陪的他?


    暖黄色的灯光勾勒着沈斯白的五官,宋时微静静的看着他,呼吸都浅淡了几分。


    上次,她也是等到沈斯白睡着,才回房间。


    当时的她想了什么呢?


    应该是心疼肩负着那么大压力的小叔吧。


    总之,是没有她现在这种不该有的心思。


    毕竟当时她还曾大言不惭的说过,以后一定会孝顺他。


    沈斯白当时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笑得直不起腰。


    现在回想起,宋时微都想穿越回去让自己闭嘴。


    又想起《弦之外》,宋时微松开沈斯白的手,蹑手蹑脚的走出去,猫一样没发出一点声音。


    客厅展示架上没有,书房的书架上也没有,客房更没有。


    她送给沈斯白的时候,沈斯白就说过会摆出来,所以绝对不就会扔进库房里。


    但宋时微还是去库房看了看,果然没看到。


    难不成沈斯白真带出国了?


    可沈斯白一向不喜欢多带行李。


    大概率也不会有,带一个雕塑出国寄托思乡之情的癖好。


    宋时微又回到卧室,一无所获。


    沈斯白的呼吸平稳,只是眉头微蹙,似乎梦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宋时微缓缓伸手又握住了那个宽大的手掌。


    温度似乎比刚刚低了一些。


    沈斯白微蹙的眉心,缓缓舒展。


    --


    沈斯白醒来的时候,精神饱满,神清气爽,完全不像生过病的样子。


    身体都像是以旧换新,换了个新的。


    这场病在英国的时候就断断续续的一直不见好,昨天晚上甚至一度严重到发高烧。


    似乎是见到宋时微之后,就开始降温了。


    沈斯白没来由的想。


    身侧传来衣物摩挲的声音,沈斯白转头看到,宋时微缩在床边的地毯上睡觉。


    怎么没回房间?


    沈斯白拎着薄被下床,想把宋时微扶到床上。


    忽然看到她皱着眉抬手挠着脖子,没一会儿便红肿一片。


    举起的手臂上更是触目惊心的一块块红斑,忍不住抬手又要挠。


    沈斯白立刻钳住她的手:“微微?”


    宋时微闭着眼睛,不满的“哼”了声,想挣脱他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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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使不出什么力气,微微喘\息着神志都有些不清晰。


    显然不是着凉。


    沈斯白抱起宋时微的时候,她的脸色白的触目惊心,连嘴唇都没有任何血色。


    身体发着烫,冷汗打湿了她鬓角的头发。


    等不及司机赶过来,沈斯白打了个专车赶去医院。


    嘱咐司机保证安全的前提下,尽量快一些。


    沈斯白坐在后面,抱着宋时微,因为不能放任她挠破自己的皮肤,所以一只手挟持般的握着她的两个手腕。


    宋时微蹙着眉心试图反抗,发出一些不耐的声音,带着让人心痛的哭腔。


    沈斯白另一只手轻拍她的后背,想要安抚她。


    “不要打我。”


    一声裹着浓重鼻音的轻声哭诉,让沈斯白的手僵在半空中。


    过了许久,才转而抚摸她的脸,低声唤她:“微微。”


    女孩儿像是梦魇了般不住的流泪。


    “我已经长大了,为什么还怕他?”


    沈斯白温声道:“没关系,我在呢。”


    宋时微泪眼朦胧的睁开眼睛,双眸水汪汪的看着他,抽泣了许久,才闷闷道:“沈斯白。”


    “我在。”


    沈斯白拨开她湿漉漉的碎发,又应了声:“我在呢。”


    宋时微忽然抽噎的又哭了起来,把脸埋进他的颈窝,呜咽道:“我好难受。”


    “马上就到医院了。”


    宋时微哭声又大了几分:“都怪你。”


    “怪我,我给你道歉。”


    宋时微往他怀里又缩了几分,沈斯白收紧手臂,抱得更紧了些。


    就听到女孩儿冲他哭诉:“你不在乎我。”


    这个沈斯白不认。


    从把宋时微接回沈家那一刻,他就知道,这个女孩儿以后也是他的责任。


    在此之前宋时微经历了什么,他最清楚,她身上的每一道伤痕,他都一比一复刻在了宋铨坤身上。


    他甚至把《养育女孩》通读了三遍。


    衣食住行,无一不过问,无一不精细,即使在国外也始终了解她的近况,是被他捧在手心养大的小姑娘,怎么会不在乎。


    沈斯白伸手捏了捏宋时微的脸:“讲讲道理啊小丫头,我那里不在乎你了?”


    “我找不到。”


    宋时微的语气委屈极了:“我找不到了。”


    “找不到什么了?说出来我帮你找。”


    “送你的雕塑。”


    沈斯白这才想到,宋时微考上雕塑专业之后,就送了他一个作品。


    虽然不知道宋时微为什么忽然要找这个,沈斯白还是安抚道:“怎么会找不到呢?等你好了我带你去看。”


    “我好难受。”


    似乎是又痒了,宋时微扭动着身子想要挣脱沈斯白的手。


    沈斯白加重了禁锢她手腕的力道,却也见不得她这么难受,另只手摩挲着她的脖颈帮她缓解。


    “再忍忍,马上到了。”


    听到他的话,司机师傅扫了眼后视镜:“不到十分钟路程了,绝对不会耽误你女朋友的病情。”


    女朋友?


    沈斯白没有说什么。


    宋时微不知道有没有听到司机话,借着挣扎的力气,从他的胸口蹭到耳边。


    用气声道:“小叔,你的腰带硌到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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