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观张了张口，没能吐出一个字。
他想说，他不值得。
他也清楚，他不会说出口。
他就是如此卑劣。
许观能说出口的也只有：“对不起……”
姜清又哪里需要他的道歉，他已经帮她很多了。他一直在承担着不属于自己的责任。
“我什么时候可以出院呀？”
姜清目前感觉良好，她已经想尽快去一趟白山，找祂弄清楚一些事情。
许观：“还不行。”
这次和上次不一样，虽然姜清现在身体没有问题了，但管理局不会让她那么快出院。
在他们和她谈话之前，在他们解决完这件事情之前。
“啊……”姜清有点失望，但也能理解。
万一有人想来灭口呢？
还是在医院比较安全点。
大事谈完了，姜清就想到了一件小事，她的月考成绩，她还没看呢。
“许观，我想要光脑，不然待在医院我会无聊的。”
他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个盒子，显然是早有准备。
和她之前买的是一样的。
有了上一次的经验，姜清已经知道怎样激活和打开光脑了。
输入公民ID，再同意连接生物芯片。
姜清输入到最后一位数字时停了下来，她想到了一个之前就想的问题：“我考试的时候，那个系统好像念了十五位数，这是为什么呀，最后一位数字，我还没听清。”
许观解释道：“最后一位数字是用来保密身份信息的。”
生物芯片虽然带来了很多方便，但是也有一个弊端。
只要破解了生物芯片，就能知道这个人的所有信息。
小到从小的考试成绩，大到工作经验，银行卡密码，都能找到。
在生物芯片刚被发明出来的时候就被人诟病隐私得不到保护。
盗用身份的数不胜数。
所以钱家耗费数十年在生物芯片的基础上又加了一道保密系统。
简单来说，那个他们听不见的数字就是一道暗语。
属于系统之间的暗语。
“本人都不知道，这个暗语是用来防谁的？”
姜清不明白，姜清发问。
什么暗语居然本人都不知道。
“因为那是用来防精神系异能者的。”
所以本人不需要知道，知道就防不了了。
姜清似懂非懂，不过这不重要，她按下确认按钮，她的新光脑就能用了。
和上一个完全没区别，连聊天记录都还……
还在？
姜清脑筋一转，想到了什么，她没有问许观，自己在网上搜索着。
[什么情况下，光脑会没有聊天记录？]
[光脑的聊天记录或者说数据，除非本人删除，否则即使更换光脑也会自动继承数据。]
姜清删除了这条搜索记录。
她听懂了许观的道歉。
他比她更早意识到了这件事。
她的穿越不是意外，“姜清”的失踪也不是意外，再大胆猜一下，说不定她的穿越就有“姜清”的手笔。
即使是同位体，还是有点生气啊。
姜清又联想到一问题：她真的没有异能吗？
从她醒来，许观就没有问过有关她如何逃走的任何事情。
他似乎一点都不奇怪，她能从那些人的手下逃走。
这不是对她有信心，这是对姜清的异能有信心。
姜清想到昏睡前，和许观并肩的少女。
还有这也是一件令她很奇怪的事情，谢昭为什么会和他一起来？
这很不对劲。
按理来说，这种事情，是不会让一个学生参与进来。
许观是因为她，那谢昭呢？
她和谢昭顶多算得上是朋友，一般人会为了半个月的朋友涉足险地吗？
姜清回想着她进入学校的生活，第一天她就遇到了谢昭。
而往后她似乎无时无刻都能看见对方。
出卫生间能碰见她在外面洗手；和许观分开，下一秒她就出现了。
就算是同班同学，这个概率是不是有点太大了？
谢昭……
如果说她的身份不简单，又为什么会转学到她们这么一个普通的学校？
姜清觉得应该和自己脱不了关系。
而她都不用猜，许观一定知情。
姜清在搜索页面打下“谢昭”二字，跳出来信息也没有让她失望。
“上次救我的那个人是谢昭吗？”
姜清从屏幕前抬起头，她翻转手机，上面是另一个“谢昭”。
拥有无双剑异能的谢昭。
她的照片在网上不难找，甚至可以说非常好找。
她的账号粉丝比一些明星都要多。
屏幕上的人和谢昭没有一点相似之处。
现在科技与玄幻齐飞，姜清可不认为会没有一点易容之术。
在2100年，凭借着伪声、化妆、服装都可以变成另一个人。
没道理现在不行。
“是。”
许观的回答佐证了她的想法。
此谢昭就是学校里的谢昭。
“她是官方的人。”
许观低着头补充。
谢昭的身份暴露也在她们的计划之中。
李少华想，事情都发生了，倒不如借此让姜清发现她们，蹭着好感度最高的时候，过了明路。
之后她们的工作就会好做许多。
所以在谢昭要跟上时，她没有阻止也没有令她换回本来面目。
即使知道这样姜清会怀疑，可李少华要的就是她的怀疑。
这样她们就有理由出场了。
他们的谈话一字不拉传到了李少华耳中。
“我能先和她谈谈吗？”
林止明知会被拒绝，却再一次提出请求。
她对姜清太好奇了。
可能姜清没察觉到，她的周围不止谢昭啊。
凭借这半个多月观察，林止可以确定，现在姜清绝不是之前的姜清。
“不行。”
林止不伤心，“好吧。那你把我叫来不会就是让我看监控吧？”
她脸上的表情在告诉李少华，如果是，她立马就走。
李少华：“……”
看来上次给她留下了深刻的阴影。
“帮我个忙，和白洛聊一聊吧。”
人的记忆会被删除，但潜意识不会。
她异能只能看见表面的记忆，如果被动了手脚她是看不出来的。
“我要知道她和乌鸦的交易。”
思道会那些人跑的飞快，B区的据点全部放弃了。
别说乌鸦，她们连一个骨干成员都没抓到。
“哦？”
林止来了兴趣。
李少华知道，她会答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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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她对乌鸦也是闻名已久。
在审讯室内，林止见到了白洛，一个骄傲不肯低头的小姑娘。
作为白忱的妹妹，她是幸运的，也是不幸的。
她的哥哥是白家的长子，还继承了白家家传的预言异能。
而她不仅是幼女，还是一个普通人。
从小她被所有人捧在手心，逐渐长大后她却发现这手心被哥哥的影子所笼罩。
若她笨点，她不会发现这个事实。
若她柔和一点，她会接受这个事实。
但偏偏她既聪明又倔强，在没有人在意监督下她的成绩比白忱的还要好。
自然而然她发现了并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然后她就看到所有人对待她和白忱是一不样的。
是轻视，是不在意。
但这不足以让她下定决心，是有谁给了她一个诱因。
“又见面了……”
林止在她对面坐下，笑容亲切，仿佛她们是许久未见的好友。
白洛皱眉反驳：“我什么时候见过你？”
“你是谁，赶紧放我出去……”
林止打断她：“你有哦，你忘记了吗，就在你哥哥死的那天，我们见过……”
这句话就像拨动了钟表的时针，令白洛仿佛回到了那个夜晚。
哥哥死了，她伤心，但更多的是畅快。终于没有人挡在她前面。
“但你无意中听见了，你父母要向主家申请保留你哥哥的继承之位。”
白家和其他家族不一样，他们的主家不是固定的。
每十年都会聚集各分家继承人进行考核，胜者便是下一任家主。
“他们情愿放弃参加考核，也不愿意让我去。”
白洛不明白，明明她不比哥哥差，为什么他们就看不见她。
仅仅只是因为她没有异能吗？
“我不服。”
特别是在有对比的情况下。
白家分支众多，和她一样没有异能的继承人占了大半。
或者说有异能的才是少数。
纵观白家的历史，如她一般情况成为主家也不是没有。
所以，她为什么不行呢？
“所以，一只乌鸦给你带来你哥哥没死的消息，你毫不犹豫同意了她的计划。”
白洛如同一只高傲的白天鹅扬起了头，眼中没有丝毫的悔恨。
“当然。”
为什么不呢？
这个答案，如果是林止她也会选择白洛的。
接下来林止再问就问不到什么信息了。
乌鸦很谨慎，没露过面，联系方式也是一次性的。
不过代入乌鸦的视角，她发现了一个很有趣的消息。
乌鸦的谋算还有白家。
一石三鸟啊。
遇上这样的一个对手，她都替少华烦。
“不过，你想找到乌鸦，为什么不问问许观呢？”
重新回来到李少华的办公室，林止喝了口茶问。
她记得许观也和思道会有联系的吧。
“如果他想告诉我们，就不会单独去见乌鸦他们。”
李少华也想啊，但许观不配合，她也没有办法。
她还能强制他说吗？
“不过或许等下就不一定了，走吧。”
看完林止的审讯记录，李少华心情还算不错，将文件收好，站起身。
“我们去见一见姜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