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如期而来，月明星隐，这个晚上注定不会平静。
许观给的位置是B区的某个郊区。
思道会不止这一个据点，但这个却是最近的落点。
小丑的异能只允许他在那里落脚。
他的异能虽然方便，也有不小的限制。
距离不能过远，坐标不能超过五个。
许观能知道这些，也是因为之前无意间救过他一命。
那是在小丑还没有加入思道会的时候。
说起来他们还一起逃亡过一段时间。后来他遇到了思道会的乌鸦，被对方说服，加入其中，以小丑为代号。
许观也问过他，为什么会想到这个代号。
“哎呀，以小丑为你们献上快乐！”
记忆中的主角如此说道。
他扯过披风行了个骑士礼，仿佛前面的不是追捕他的执行者，而是台下的观众。
暮色被灯火驱逐，他手腕处的白色丝带如此显眼。
这是谢昭第一次见到思道会的主要成员。
她曾听到过师姆评价他们，一群有脑子的疯子。
在她问为什么不能抓捕他们时，师姆的眼神很复杂，复杂到现在她也看不懂。
【抓不了，也不能抓。】
李少华走上前几步，与他面对面：“她是把你留下殿后吗？”
“当然……不是啦！”男人拖长着声线，脸上的面具如此滑稽，“局长这是要邀请小丑去表演吗？”
“你劫走人在哪里？”
李少华直奔主题，在得知位置后，她们就封锁了这个地方。
靠近边线，人烟稀少。符合他们一贯的做法。
她们到时，屋内人已经不见，只剩下小丑。
男人不赞同地道：“不，那不是劫走。小丑只是带他回家。”
“我们不会伤害他，我们也只是想知道来自未来的讯息。”
“这么看来我们是说不通了。”
李少华挥了挥手：“小丑先生，那就跟我们走一趟吧。”
一支金色的箭自她的身后射出，如同流星没入土地。
她这次就带了两个人，谢昭和邵影。
都知道他的异能，她怎么可能毫无准备。
小丑认出了这支箭，应该说只要是空间系异能者就没有不认识的。
该死的空间封锁！
天克空间异能。
紧接着下一秒，谢昭的剑迎面而来。
麻烦！
删除、建立、穿越，这些都只在瞬息间完成。
凭借异能他躲过了这一箭，然而金箭随之而来。
随着金箭越来越多，他能穿越的空间就越来越小。
但偏偏他没有什么战斗能力，就算有他也打不过谢昭啊。
他现在能做的就是躲，躲到乌鸦说的时间节点。
总有躲不及的时候，他不得不接下谢昭的剑招。
“嘿，小剑仙，要不要加入我们呀？”
小丑捂着手臂在地上滚了一圈，他抬头仿佛那一剑只是擦过他的皮肤，而不是差点将他的手砍断。
多亏他平时挨打的多，不然这一剑真不一定能躲过。
谢昭就没有打过这么憋屈的架。对方就跟个泥鳅一样，即会钻洞，全身又滑不溜秋的，抓又抓不住。
“好啊，等我把你们都抓到，就是你们加入我了。”
金箭穿过，钉入小丑的位置。
谢昭闻着血腥味，反手将剑扔出，小丑不得不再次更改坐标，穿越到另一边。
当他再想动用异能时，他周围已经布满了邵影的金箭。
他逃不掉了。
就在谢昭想要给他带上镣铐时，变故横生，无数翎羽飞来。
谢昭退后几步一剑劈开，小丑身边已经多了一人。
“不好意思，来晚了。”来人落下，扶起了小丑。一双雪白的羽翼垂落在地，“不过你也太逊了吧，居然半小时都撑不到？”
小丑声音依旧轻快：“那可是小剑仙呀，你来试试？”
他能撑到现在已经很厉害了。
“谢昭，回来。”
同时李少华也让邵影停止了射箭。
“下次一定。”
他捞起小丑，羽翅展开一挥，掀起地上的尘土，飞入高空，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谢昭不甘心：“就这样放他们走吗？”
李少华看着邓学发来的照片：“不着急，路洄救回来就行。”
“他们不是重点，即使抓了，也会有人来救他们。”
只要没抓到乌鸦，抓再多思道会的成员都是徒劳。
“难道还有谁能劫狱？”
太胆大包天了吧。
邵影与她跟在李少华身后。
“主要是定不了罪吧。”
谢昭看向他，眼神里全是，你快说说。
这个邵影倒是知道一点，早些年的思道会也只是一个不成器的小组织，打着纪念被爱神污染的人的名义，在B区收割信徒。
所做的事都是小打小闹，也不会闹出B区。所以管理局就没有过度区围剿。
就算去围剿也没有什么罪名，人家就说只是在纪念，难道犯法了吗？
直到他们收入了一个新成员，乌鸦。
此人用最快速度，将原来的会长拉下马，清楚了一众成员，接手了思道会的一切。
又招募了小丑、飞鸟、影子、参幼等成员。
然后越做越大，将信徒发展到了B区之外的地方，所犯的罪都无法定罪。
“为什么？”
邵影：“因为所有的受害者都说他们是自愿的。”
他们不杀人，但劫富援自这些事也没少干。
说完，他们也走到了车子旁边。
邵影和谢昭自然坐在了前排，来的时候是谢昭开的车，回去当然就邵影来开。
夜晚的B区也是灯火通明，仿若一座不夜城。
这里没有夜晚。
车子穿过街道，窗外略过嘈杂的闹市，老旧的房屋、脏乱的人。
来的时候不是走一条路，谢昭忍不住看向后视镜，这些都是师姆想要她看到的吗？
不是书上写的，而是真实的B区。
谢昭的人生很顺，父母虽然是祁、谢两家联姻，但他们都很爱她。
她更是在十岁那年提前觉醒了异能，获得了无双剑。
成为了谢家继承人，拜李少华为师。
在学院也是老师精心教着，没让她吃太多的苦。
所以她没有看到过真正的世界。
A、B、C三个区域可是天差地别。
……
“多少分？”
花了足足三个小时，姜清在试卷上找不到一题能写能改的题目了，只能交了卷。
她坐在许观身边，表情纠结，这还是开卷考试，如果没及格是不是有点太丢脸了。
也对不起她十多年的寒窗苦读。
许观判卷的速度很快，在姜清眼中就跟他乱写没什么两样。
“你不要乱改哦，我能接受现实的。”
姜清不放心提醒了一句。
但外面的干打雷声暴露了她的心绪。
在雷声越响之前，许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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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完了最后一道题，停下了手中的笔。
“一个很好的数字。”许观停顿了小会，抬头露出了眉眼，整个人都显得很乖，“姐姐，要不要猜一下？”
“等等，你先让我拍个照。”
姜清眼前一亮，声音都提高了不少。
这么乖的许观可不多见，她要拍下，有机会的话一定要让他看到。
许观不解，歪了下头，原本就是侧过来看她，这下更显得纯良。
“为什么？”
无声的相机定格了这一幕。
姜清：“留做纪念呀。”
拍照哪里需要理由，想拍就拍呀。
她和[许观]的照片和视频都占满了多少内存。
一开始[许观]也不喜欢拍照，也被她薅了过来。
许观想到，他和阿清唯一的合照，还是班级合照。
他们都不是想要拍照的性格。
许观：“好，那有机会可以帮我们拍一张吗？”
如果是她，阿清一定不会拒绝吧？
不用一秒，姜清就听懂了他的话，露出了笑容：“当然没问题。”
“说不定，我们还能拍个合照。”
姜清到时候如果再能带回去，她要惊掉[许观]的下巴。
姜清将照片保存好回归正题：“猜中有什么奖励吗，没奖励不猜。”
许观想了想：“猜中的话，再来一张试卷怎么样？”
“非常好，我同意！”少女鼓掌，给了一个大拇指。
姜清脑筋转悠着，既然是很好的数字，必然和六八有关。
她怎么也不可能只考一个六和八吧，选择题蒙都不止这一点分数。
所以六十六和八十八就成为了她的选择。
“六十六？”
姜清选择了一个较为保守的数字。
许观：“不对。”
这分数就有点太低估自己啦。
他出的题目也不难，答案都在书上呀。
除了后面的大题思路太老，步骤太多，前面的题姜清写的都很好。
许观相信用不了多久，姐姐就能赶上进度。
姜清都不知道他对自己这么有信心。
能考到八十八分，她对自己已经很满意了。
不亏是她，就是这么的聪明。
许观转动手中的平板，上面赫然是两个红色的数字八。
“错题的正确答案和过程，我已经发给姐姐了。”
“姐姐，继续努力呀。”
姜清点点头，心满意足地去睡觉了。
今天晚上她一定能做个美梦。
许观来到阳台，月光洒在他的身上，添了一份孤寂。
[小丑：有一笔生意做不做？]
许久没有动静的ID跳了出来。
[还活着？]
[小丑：当然，先别拒绝。乌鸦说，你一定会答应的。]
他一定会答应的交易……
许观知道，乌鸦说出来的话，某种程度就是现实。
[什么交易？]
[小丑：无霜之月，我们要这个副本的开启方法。]
[如果我说不知道呢？]
[小丑：你知道的，乌鸦已经看到了。]
[小丑：而我们能给出的是，杀死山神的办法。]
能被称之为山神的就只有一个。
许观不知道乌鸦是从路洄那里看到了什么，还是她自己看到了。
这个消息对他来说都不算好。
[小丑：期待您的回信。]
[小丑：小丑敬上.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