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山。
在【山神戏幕】开启的当天，邓学就派了人过来。
只是没有搜索到副本位置。
一般副本所在的位置，污染值会远高于其它地方。
管理局也是用这个办法来圈定副本入口。
但【山神戏幕】不一样。
李少华想到，邓学报告上来的结果,整座山的污染值都处在同一水平。
那问题来了，许观是怎么准确无误的找到了姜清？
事后的探查报告，可没有其他人的痕迹。
山林茂密，一眼望去除了树还是树，抬头都看不见天。
没有方向感的人很容易就会在这里迷失。
谢昭走前面，手中拿着一个平板，上面写满了数值。
“这里好安静啊。”
静得好像都能听见她的回声。
她们进山有一个小时了，路上一直没有遇到动物。
就连昆虫也没有。
李少华蹲下身，捏了一点泥土闻了闻，湿润、带着土腥味，以及若隐若现的花香。
和撒在城里的花瓣是同一种味道。
“污染值太高了。”
自她们进入山里，光脑就一直在标红，提示她们已经进入了高污染区域。
动物留在这里，只会被污染变成诡异。
它们的本能让它们避开这里，去到安全的地方。
比如这座山的“主人”身边。
所谓领域诡异与寻常诡异的区别就在这里。
李少华：“现在多少了？”
谢昭看了眼平板，进度还差百分之十：“平均一百九十八点。”
比邓学报告的数值下降了一百点。
副本开启时触发了局里的警报，说明当时的数值已经超过了五百点。
李少华也清扫过S级领域副本，可最高值不过三百点。
而五百点是局里的极限，不是它的极限。
就像她们测小爱，也只测到了一千点。
啧，和“神”搭边的都这么特殊吗。
“再往里走走，看能不能遇到什么生物。”
谢昭有些奇怪，按照书上所说，污染对动物和植物都是一样的。
“为什么这里的植物这么茂盛，不枯萎也没有变异。”
闲着也是闲着，李少华让她自己去找答案。
说到底，谢昭才二十岁，纯正的学院派，还偏科。
打架第一，文化课差点毕不了业。
谢昭抬头树枝交错间，勉强透了点光出来，心念一动，无双剑出现在手中。
少女神情跃跃欲试：“师姆，你说如果我把它砍了，它会不会就把我们困在这里？”
“你可以试一试。”
总所周知，副本里BOSS最危险，这些小怪都是用来刷的。
李少华不打算阻止她，什么都要试过才知道。
就算出了事也有她在。
谢昭挽了个剑花，向上一挥，剑光划过，枝叶纷纷落下，得见蓝天。
她又挥出去几道剑光，将落下的树枝打开，没砸到自己。
李少华在她出手时，依照她对自己徒儿的了解，早就向后退了几米。
树枝没有如谢昭想的一般快速生长愈合，一动不动，仿佛就是一棵普普通通的树。
谢昭不死心踩着剑飞了上去，这下她发现了问题，她飞不到顶上。
她飞多高，树跟着长多高。
等谢昭向下看，她已经看不见师姆的身影，只有一个小点，让她知道师姆在那里。
另一种意义上的禁飞，不能依靠飞行离开山里。
谢昭收回了无双剑，任由自己随着重力向下落，待快落地时，才又唤出了无双剑。
如同降落伞一样，稳稳落在了地上。
谢昭摇摇头：“飞不出去，这些树木生长的太快了。”
依照她刚刚和这些树木速度的较量，除非能在一瞬间，将树木清除，不然出不去。
“看来这位领主除了不喜热闹，还不喜欢别人在祂的领空飞行。”
领域诡异是也一种资源。
李少华除了想弄清楚姜清的问题，也有想要将【山神戏幕】开发出来。
只要能谈，都好说。
说起来江北市还真是能和上安市并列为最倒霉的城市。
一个手握三大异常副本，却一个都用不了。
另一个城市里一个副本都没有，但苦是一点都没少受。
滴—滴—
谢昭手中的光脑发出了声响，她拉出平板，上面的进度条已经走到了一百。
[请问是否取读数据？]
[是][否]
她手指移到了左边，点了下屏幕。
一道水波后，整座白山的出现在了平板上。
谢昭向上一拉，将数据投影到空中放大。
中间是白山的山貌，半山腰处有两个黄色的点，那是她们。
除此之外，还有四个红色的点，和一个粉色的小点。
左边代表污染的值已经固定在了201。
“粉色？”
李少华微微皱眉，这个颜色可不太妙啊。
“先去这里看一下。”
路上她给总部的副局长发了个消息:
[谷清之这几天都去了什么地方？]
[速回。]
……
太阳还没下山，姜清就见到了许观。
“这时间不对啊。放学了，还是逃课了？”
姜清站在门口，挡住了他的去路。
“逃课了。”
许观十分诚实说出了原因：“因为剩下的课都不重要。”
姜清让出了路，和他一起走了进去，顺口一问：“什么课？”
“……五公里逃跑。”
许观想，她应该不会喜欢这种课。
想到他背着自己翻山越岭的体力，姜清瞬间理解了他逃课。
“这个课有及格要求吗？”
许观点点头：“有，对速度没有要求。”
姜清坐在沙发上送了一口气，那还好。
不要求速度，她怎么也能及格吧。
然后她听见了许观的下一句：“但阿清从来没有及格过。”
姜清：“……”
这句话像是在安慰她，又像是在给她透露这门课有多难。
还侧面反应了原主身体素质不太行。
趁着许观去换衣服，姜清上网搜索着这门课。
跳出了一堆帖子。
[我恨五公里！]
[滴滴！求体能课陪跑！]
[我爱五公里，五公里万岁！]
[懂的人进！]
从标题能看出来学生真是对这么课“爱”的深沉啊。
姜清停在了最后一个标题，她承认，她被吸引了。
1L（楼主）：江北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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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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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安市不接。
2L（江北）：？我们这里已经不下雨了啊。
3L（上安）：你大爷的，不就是顶着四十五度的太阳跑五公里，这都不行，废物一个。
4L（绕水）：滴滴，来我们这里吧。
5L（下淮）：楼主已下单，莫辜负！
6L（上安）：已举报，莫辜负^_^
姜清想起自己早上被删的帖子，她想说，这才是地域歧视吧！
但看到三楼的回复，她突然又能理解了。
姜清拉出地图，找到了上安市，和江北市隔了一个松风市。
她点开了下面介绍：
[上安市，受青石市副本“心炎”的影响已大旱三年，请谨慎前往。]
打开气温显示，上安市在一众绿色图里，红的刺眼。
许观换了身宽松的衣服，灰色的衬衫加上黑色的长裤。
他看了眼屏幕，在姜清身边的……地上盘腿坐下。
姜清：“？”
是沙发不能坐吗，还是她身边不能坐！
没关系她理解，尊重每个人的喜好。
姜清向前挪了挪，不小心挪到了地上。别说，除了有点凉，还真挺舒服的。
少年肉眼可见的放松下来，连带着看到老师发来的作业都顺眼了不少。
“谢谢。”
这本是他和阿清的习惯，姜清其实可以不用迁就他的。
姜清盯着他没说话，过了几分钟，她看着许观的屏幕刷刷地往上滑。
那些密密麻麻的题目，在他眼里过不到三秒就有答案。
“乱写？”
许观停下了手中的笔，依旧诚实：“嗯。”
平时作业不计分，他真的不想写。
姜清：“那之前也是乱写吗？”
许观抬头对上她的目光，没有指责，只有疑惑。
“不是，抄阿清的。”
在他说完后，她也没有生气，只是微微挑眉：“好好写。”
这句话就像一阵风平复了他躁动且不安的心绪。
许观嘴角上扬：“好。”
房间又安静下来了。
窗外晚霞似锦，将天空染上了红色，云层一点点聚集，不知何时又会来上一场小雨。
夜晚的灯光在一盏盏亮起。
上安市的介绍在姜清心上萦绕，散不去。
她停留在搜索页面，迟迟不敢输入。就像她不敢直接问许观。
“别看了。”身旁伸过来了一手，盖住了她的屏幕。
他轻声：“上安市的情况不算好，但也不算坏。”
大旱三年，气温一天天在上升，唯一好处就是没有诡异会去那里。
姜清不理解：“为什么不搬走呢，不能搬去其它地方吗？”
“不能。”
具体原因许观也不知道，网上也没说法。
反正当年民众想要撤离时被拦了下来。后续的声音也被压了下来。
上安市的问题，国家一直没解决，似乎也不准备解决。
但也没有放弃上安市。
每个月都会抽调水系异能者前往上安市下雨。
市内用水从隔壁两市调水还能勉强支撑。
只是最大的问题还在于气温一天天在上升。
许观记得去年的温度还是三十度，今年就已经到了四十五度。
迟早有一天上安市会因为气温彻底无法居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