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苒看向工作人员，“你好，帮我们把刚刚的两条裙子包起来。”
“好的。”
看着工作人员把两条裙子包装好放进包装盒里，宋听满是欣喜，她高兴自己马上就要有新裙子穿了。
但工作人员读到付款金额时，宋听瞬间惊讶。
宋听以为自己听错了，一向怕生的宋听主动跟陌生人说话，“多少钱？”
“女士您好，总共是七千五。”工作人员回的礼貌。
宋听听清价格之后，瞬间看向陈敬言，“不买了，我不要了。”
陈敬言看她，唇角带笑，“没事，不贵。”
“不用了。”宋听依然说。
陈敬言笑笑，扫过支付码，“我已经付过钱了。”
宋听不熟悉电子支付，她并没有看到陈敬言拿钱出来，于是还是继续说，“不用了。”
程苒走到宋听旁边，温声道：“没事的，听听，两件裙子而已。”
一旁的李家玉在听到七千五的时候也很惊讶，她上一次一次性花这么多，还是那次花钱救宋听。
陈敬言提起两个手提袋，“走吧。”
程苒冲着宋听笑笑，“走吧，去买漂亮的衣服和鞋子。”
想着陈敬言有钱，李家玉也不想多想，她靠近宋听，“走，听听，咱们去买，这小子有钱。”
程苒一笑，看了眼陈敬言，之后又看向宋听，“就是，陈敬言有钱。”
李家玉拉起宋听的手，“走。”
陈敬言提着东西和程苒往店门口走去，李家玉牵着宋听跟在两人身后。
夏天的衣服都大差不差，程苒没多说，一直都让宋听自己挑。
转过的几家店里都有老年款的衣物，给宋听买衣服的同时，也给李家玉带上了几件衣服。
经过内衣店门口，陈敬言跟程苒说自己就不进去了，让程苒带着宋听进去就行。
程苒看着他，忍不住有些想笑。
“没谈过恋爱，连内衣店都不敢进啊你。”程苒故意取笑陈敬言。
陈敬言无奈，“行了啊，程苒。”
“你带她去。”陈敬言说。
“行行行。”说完程苒转头看向宋听，“走，姐姐带你进去买漂亮的内衣。”
程苒：“你在门口等着，我们进去。”
陈敬言点头，“嗯。”
程苒牵上宋听的手，李家玉跟在一旁，三人一块进到内衣店。
陈敬言视线追着几人，直到看着三人进到店里后才挪开视线。
第一次进内衣店，李家玉有些惊讶。
这种私密的东西竟然直接专门开一家店在卖，而且样式还很多。
有一些在李家玉看来，有些不堪入目。
程苒视线里瞥过一些蕾丝的款式，她知道宋听肯定不习惯穿这些。
宋听的视线来回在各种内衣之间徘徊，莫名的，她看的有些害羞，脸上不自觉都抹上了红晕。
“有喜欢的吗？”程苒问宋听。
“没有。”
宋听回答的干脆，她觉得只要自己说没有，程苒就不会买。
她不想要这些衣服，她觉得这些衣服都不适合自己。
程苒看着宋听，察觉她可能有些害羞。
程苒稍稍靠近宋听，小声道：“听听，这些小衣服是一定要穿的，这对我们的胸部和私密处都是有保护作用的。”
宋听看着程苒，心里依然有些抗拒，但一想到陈敬言跟自己说要听程苒的话，她心里的抗拒又减少了几分。
宋听的视线往内衣店门口看了眼，没有看到陈敬言的身影，她又收回视线，再次看向程苒。
程苒冲着宋听笑笑，“我帮你看几件吧，但如果你接受不了的话，你跟我说。"
宋听盯着程苒看了几秒，而后点点头，嗯了声。
程苒笑着牵着宋听的手，挑了几件稍微保守的样式。
店里的工作人员凭借工作经验一眼就判断出适合宋听的内衣尺寸。
买的还算顺利，包装好内衣，程苒先付了钱。
几人离开店的时候，陈敬言正好收起手机看向店门口。
见三人出来，陈敬言走快了几步去到几人跟前。
知道是程苒先付了钱，陈敬言也没多问。
程苒见陈敬言手上没有东西，疑惑出声，“东西呢？”
“我放车上了，挺多的，提着也不方便。”
程苒哦了声，觉得也是。
“走吧，去二楼给听听买包包。”程苒笑着跟陈敬言说。
陈敬言嗯了声，视线挪向宋听。
见她脸有些红，陈敬言直接问道：“怎么了？脸怎么这么红？”
不问还好，一问宋听更是害羞。
程苒知道宋听为什么会脸红，她看着陈敬言笑着回道：“没什么，听听有点热。”
有点热？
陈敬言愣住，商场里空调力度也还可以，宋听怎么会热成那样。
“好了，走了，去二楼买包。”说完程苒直接牵着宋听往扶梯跟前走去。
陈敬言没多问，跟在李家玉一旁往前走。
“妈，你累不？累了咱们休息会。”陈敬言边走边跟一旁的李家玉说。
李家玉看他，“还行，不累。”
几人走到扶梯跟前，陈敬言忽然察觉宋听和李家玉从来没有坐过扶梯，他赶忙叫住程苒。
电梯口人不是很多，程苒停下步子，转头看向陈敬言，“怎么了？”
陈敬言走近程苒，温声道：“我妈和宋听都没有坐过这种扶梯。”
程苒看了看宋听和李家玉，两人的表情也确实表现的跟陈敬言说的一样。
“那我带上宋听，你带上阿姨，咱们坐一次，之后就习惯了。”程苒说。
陈敬言本来想着坐直梯，但没想到程苒会这么说，他看了看程苒，温声回了句好。
程苒转过身，看向宋听，伸出手，“走，听听。”
宋听被程苒牵着往前走。
“不要害怕，像踩台阶一样踩上就行，不过要看准哦。”说完程苒又补了句，“记得扶好扶手。”
宋听看着脚边的扶梯，心里有些害怕。
“没事的，踩上就行。”程苒又说。
宋听还是没动。
因为后面有人要上扶梯，程苒只得先带着宋听往旁边站了点。
宋听视线看向上扶梯的几个人，她们自然的踩上台阶，其中一个女人还回头看了眼自己。
一瞬间，宋听觉得对方跟自己好像是两个世界的人。
她们化着漂亮的妆，穿着漂亮的衣服，对这里的一切都使用的自然，而自己什么也不知道，连眼前的扶梯都不敢坐。
“就像那些人一样，踩上就行。”程苒又温声说了句。
宋听看了看程苒，她也跟刚刚的几个女生一样。
程苒牵上宋听的手走回扶梯跟前。
“抬脚。”程苒松开宋听的手，“看准之后踩上就行。”
宋听克服内心的陌生，按照程苒说的那样，抬脚踩上。
见宋听站稳，程苒便紧随其后，还走了两个台阶，跟宋听站在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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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台阶上。
程苒转过身子，看向陈敬言和李家玉。
听不清两人说了什么，只见李家玉在陈敬言的搀扶下也站上了扶梯。
扶梯不算太长，程苒又转过身，跟宋听指导着要怎么下电梯。
宋听学的认真，简单的动作对她来说并不会因为程苒的三两句话就迅速理解。
四人来到二楼，程苒伸手牵住宋听。
“听听，你喜欢背什么样的包包？”程苒问宋听。
宋听从没背过包，回答不了程苒的问题，她看了眼程苒，没说什么话。
“是提在手里的包还是像书包一样背在肩膀上的？”程苒又问。
宋听一听书包，眼里闪过一丝光亮。
“书包。”宋听木木的回了句。
程苒一听，明白宋听想要一个双肩包。
“好，那就买跟书包一样的包包。”程苒嘴角带笑回道。
宋听看着程苒，心里有些微小的雀跃情绪。
自己就要有一个书包了吗？
小时候看到别的孩子和自己的弟弟去村里学堂上学，身上都有书包，那个时候自己羡慕的不行。
几人从扶梯跟前走去一家店门口，路上宋听脸上忍不住挂上笑意。
她急切的想要去看看那些书包，她马上就要拥有了，她好开心。
陈敬言注意到了宋听的表情变化，从小在村里长大，他知道在那里有很多的女孩子家里都不让女孩去上学，现在想想，那些人里应该也有宋听的身影。
进到店里，程苒首先注意到的就是放在展示柜上的双肩包。
宋听也同样注意到，她甚至比程苒走的还快去到展柜跟前。
看着眼前各种各样的书包，宋听想象着每一个包背在自己身上的样子。
她好喜欢。
程苒和陈敬言都看出了宋听的喜欢，一旁的李家玉也注意到这会买包宋听表现的比买衣服和裙子更主动。
“你想背哪一个？”陈敬言问。
宋听转头看了眼陈敬言，之后伸手指了指其中一个包，“这个。”
陈敬言转头看向一旁的工作人员，“你好，这个我们买了。”
“好的，我给您包起来。”
工作人员话音刚落，陈敬言就说了句不用。
工作人员停下往前的动作，看向陈敬言。
陈敬言：“我们直接背上，不用包起来。”
程苒看了眼陈敬言，没说什么话。
陈敬言从展示柜上拿下宋听喜欢的那款双肩包，“来，我给你背上。”
宋听脸上藏不住的笑意往陈敬言跟前靠近，她背过身，伸手穿过双肩包的背带，陈敬言配合着帮她背好。
宋听摸着挂在肩上双肩包的背带，她感觉一下子像是回到了当年特别想上学的时候。
“还有喜欢的吗？”陈敬言问。
宋听左右转头看身后的背包，“有一个就可以了。”
“没事，只要你喜欢，我都可以给你买。”陈敬言笑着说。
“不用了，就这个。”
几人里最能理解宋听的就是陈敬言，在同一个地方长大，他是拥有机会上学的人，而宋听没有这个机会。
恍惚间，陈敬言又回想起当时李家玉跟自己说的那句‘因为我知道，一个女娃娃在这个地方有多不容易’。
看着宋听背上双肩包时开心的样子，陈敬言忽然对自己当时带宋听来时心里产生的疑问有了答案。
自己把宋听带来燕京这件事是对的。
没错，是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