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修远说完这句话,病房陷入沉寂。
时雨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侧过头,仔细看他脸上的神情。
除了眼圈泛红,呼吸有些沉重,好像不似作假的模样,指甲陷入掌心,她张了张嘴,却被推门声打断。
看见他们过来,她下意识想坐起来,却忘记自己还在疼的腿,闷哼一声,立马有人上前扶住她。
时雨顺势握紧他,也没挣开。
邵母一看她这样子赶忙往前走,满脸心疼,“怎么了?碰到伤口了?”
“没事,你们怎么过来了?”
“我们昨天刚从国外回来,实在放心不下你,原本想去之前的医院,后来你哥说小孟给你转到北城医院了。”
时雨忍着腿上的疼,“我现在又没有什么大碍,不要为了我,耽误你们的事情。”
“现在在妈妈这里,你是最大的,谁都比不过。”
邵母看着站在旁边的孟修远,突然注意到他的眼睛,“小孟,没休息好吗?眼睛都红了。”
“没有,阿姨。”
孟修远松开扶着时雨的手,站直,“那叔叔,阿姨,你们先聊,我去找医生了解下时雨的情况。”
时雨心里闷闷的,压得她有点喘不上气,他就这么想和她拉远关系?
刚才医生不是已经来过了吗?找借口也不至于找个她已经知道的。
孟修远出去没一会儿,邵政和的手机响了起来,随着一道关门声,病房里只剩她们两个。
邵母瞥见情绪有些低落的人,又想到孟修远刚才的样子,“小雨。”
“嗯?”
“你和小孟不只是上下属的关系吧?”
邵母的话让时雨一愣,这句话最早还是在邵闻笙嘴里听到的,她不禁有点怀疑,自己和孟修远在别人面前真的很亲近?
看她低头不说话,邵母安慰,“你不想说也没关系,我只是看小孟好像对你很在乎,你一受伤他看着状态也很不好,那完全不是一个老板为员工担心的样子。”
时雨现在也有点苦恼,她没有任何想要他生气的想法,只是让她告诉他她心底的想法,她好像又不知道如何开口。
眼睛里满是迷茫,她望着邵母,犹豫半晌,“其实,其实,我们两个已经结婚了。”
“结婚!”
时雨慢慢把之前的事情说给邵母听,邵母紧皱的眉头慢慢放松,但一双和时雨极为相似的眼睛里充满心疼。
她拉住时雨的手,轻轻抚摸着,“我能看出来,小孟不是冷心的人,也许他在外人面前是这样的人,但对你绝对不是。”
“这件事,不能说你错,也不能说他错,你们都是在为对方着想,但往往这样的做法,是会让你们两个心生嫌隙的。”
邵母朝时雨温柔的笑了一下,“等会你和小孟好好聊聊,虽然从你刚才的话里,我是不太满意他的家人,但如果你真的喜欢他,我只能看在你的面子上不计较。”
“重点是你怎么想,你想和小孟离婚吗?”
时雨下意识反驳,“我当然不想。”
说完,她对上邵母温和的眼睛,“我知道了,我会好好和他聊的。”
时雨手伸进被子轻轻碰了碰腰,一直躺着让她很是难受,腿上时不时的疼痛难以忽视,尽管已经过去一段时间,没了刚伤时那么厉害,但总归也不好受。
等孟修远从外面回来,病房只剩时雨一个人,不见邵家夫妇。
“爸妈呢?”
“医生怎么说?”
两人同时开口,孟修远拉过旁边的凳子,坐下,“你知道我没去找。”
时雨没想他会这么直接,她也不想委婉下去,“你刚才说的话,我仔细想了想.......”
她说了一半停下,眼睛盯着他,瞥见他滚动的喉结,才补上后面的话。
“我不想和你离婚,不是因为我还要靠你的资源,而是我从来没有停止过喜欢你。”
“那件事瞒着你,也是真的不想让你为我担心,对不起,当时没考虑你的心情。”
“不过,我们现在的关系主动权并不在我,这是你我都知道的事情,如果,你真的不想再继续,那我答应你,我不会挽留你。”
“你真的要和我离婚吗?”
孟修远表情一滞,他坐在那儿,沉默了一会儿,望着她。
虽然她嘴上说主动权在他这儿,但明明掌握着这段关系的人是她。
她眼底闪过的一丝狡黠没有逃过他的眼睛,他低头,笑了下,她是真的吃死了他不会对她怎么样。
垂在凳子一侧的手臂缓缓抬起,她光滑白皙的下巴被他扣着,眼神暗了一瞬,再抬起时恢复了清明。
“我不会再给你任何逃离我的机会,今后你再隐瞒我什么事,那我就把你囚禁起来,你干脆哪里都不要去。”
时雨没被他的话吓到,借着他的力往前,唇边的梨涡难得绽放,“好啊!”
少见的孟修远会对她有这么变态的想法,看来这次他真是被气得不轻,想到这儿,腿上的疼都减少了很多。
邵母带着医生进来时,只见病房里的两个人碰的极近,差一点就能亲上那种。
她轻咳一声,眼见两人立马分开。
孟修远从凳子上起身,让开,不忘问时雨,“哪里不舒服?”
“伤口有点疼。”
医生给时雨打了针止痛,边说,“术后疼痛是正常的,疼的受不了千万别忍。”
邵母跟在身后又问了些注意事项,才回了病房。
之前不知道他们两个结婚,现在知道了有些话还是要说,“小孟,时雨刚才和我说你们结婚了,这段时间你的付出我也看在了眼里,我对你是很满意的。”
“不过,我也知道,你们家里不满时雨的出身,甚至就连你们之前分手也有他们的插手,既然这样,我作为母亲,想问下,你是怎么想的?”
孟修远和时雨对视一眼,看出她眼中的不安,“我这一生的妻子只会是时雨,不管家里人的想法怎样,我最后能不能改变,我都不会委屈她。
“我的家庭时雨如果不想去,我绝不会强求,她也只会有您和叔叔作为爸爸妈妈。”
孟修远并没觉得邵母的话让他为难,家庭关系始终横亘在他们面前,他不保证自己能改变自己家人的想法,也没有强迫时雨必须要成为他家族关系里一员的想法。
如果她不愿意接受他们之前做的事情,不能放下心中的芥蒂,那她可以不用回老宅和他们虚与委蛇。
所有的事情交给他处理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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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确实不出孟修远所想,在他从公司出来,直接回了老宅和孟世昌表明来意,迎来的就是厉声地反对。
“不管她是谁的女儿,出了宁家这件事,我是怎么都接受不了她的。”
紧接着一杯半凉的茶水溅在他的脚边,茶杯无声落在价值不菲的地毯上,孟修远站在那儿,瞥了一眼那盏墨绿色的茶杯。
“宁家的事情是宁知言自作自受,我这次来,也是最后说这件事,不管怎么样,现在我和时雨是名正言顺的合法夫妻。”
“你们不接受她,她也不一定原谅你们,既然这样,我们之后就尽量少见面,该回来的时候我照常回来,平时没事也就别联系,我怕她生气。”
说到这儿,孟修远微微一笑,说出的话却气人,“幸好她生气没有连带我,要不然真是不利于家庭氛围。”
孟世昌猛拍下桌子,伸手指向门口,“反了,为了个女人,家人都不要了?”
“滚出去!”
孟修远只是淡然的看着他,听着他口不择言的指责他,待他停后,他抬起头,直视书桌后面的人。
“难道你们的安排就一定是好的吗?我已经按照你们的想法活了这么多年,孟家的产业我会正常打理,爷爷您年纪大了,也该安享天年了。”
说完,孟修远开门出去。
门外,蒋静姝满脸慌张,透过未关严的门缝,她看见老爷子那张铁青的脸,面前是她儿子那张毫无表情的脸。
“修远,你真要做到这份上?”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客厅,眼见孟修远穿上外套,蒋静姝忙拽住他,“我在和你说话。”
“我害怕我说的话您不想听,我就不说了,怕惹您烦。”
孟修远往前走了一步,又停住,眼神柔软下来。
“我爱她,所以我不想之后再让她受一点伤害,所以凡是她不喜欢的人我都会保持距离。哪怕是你们。”
“妈,我不知道你们为什么会对时雨有这么大意见,所以,御庭湾那边,没事的话,您就别过去了。”
晚上十一点半。
孟修远现在病房门口,低头扫了眼还湿着的裤腿,蹙了蹙眉。
推开门的时候,VIP病房只剩床头那盏小夜灯,床上隆起一团。
怕吵醒她,他轻手轻脚迈着步子往前,她整张脸埋在被子里,有些泛红,怕她呼吸不上来,他掀开被子一角。
床上的人哼唧一声,只见她睫毛颤了颤,幽幽转醒。
原本还一副迷糊的样子,看见是他,眼神立马清明,“你怎么才回来?我等你都等得睡着了。”
“我回老宅一趟,你没看见消息?”
“看见了。所以我就没给你发消息,想着等你回来,哪知道就睡着了。”
“等我干什么?”
借着昏暗的灯光,时雨看着孟修远,眼底满是认真,“在你走后,我想了好久,你之前一直说我没给你安全感,好像我不需要你。”
“其实不是,我只是故意表现出一副很洒脱的样子,这样别人就看不出我实际是个很怕失去的人。”
她仰着头,声音清晰而坚定,“孟修远,我们公开吧?我想让别人知道你是属于我的。就算有人反对,我也不怕。”
“你愿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