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姜还是老的辣,瞥见两人勾在一起的手指,邵母与邵政和对视一眼,但没说什么。
看那两人亲近的样子,如果只说是老板和下属的关系,恐怕没人会信。
孟修远也任由时雨牵着他的手,他轻轻捏了捏她的手指,以示安抚。
低头,看她精神不济的样子,他温声朝其他人说道:“叔叔,阿姨,时雨刚醒,还是不要让她情绪有过多波动,我们先让她休息?”
“现在已经快四点了,你们也得休息一下,我找人安排酒店……”
孟修远还在安排,邵母直接温声打断,“孩子,你别忙了,等会让闻笙安排就行,你也要休息会儿,要不然身子怎么能熬得住?”
邵母捏着手帕,在离病床一步远时,弯下腰,声音温柔,“你先休息,妈妈之后再来看你。”
时雨乖乖点了点头,“嗯。”
两位长辈先一步出去,邵闻笙也没了留下来的理由,对时雨说了几句话,又对孟修远使了个眼色。
他在门口等了一会儿,却不见有人出来。
他又朝门口看了一眼,暗忖,孟修远看着不像是不聪明的人,该不会没看懂他的意思吧?
没一会儿,身后传来脚步声。
“我还以为你不会出来了。”邵闻笙眯了眯眼,目光带着打量,“你一个老板,干嘛在她病房呆那么久?”
孟修远双手插兜,目光平静地看着邵闻笙,之前他还吃过他的醋,但现在...
他是吃醋吃到了大舅哥的头上?
他低头,微微勾了勾唇角,待那点窃喜过去,才抬头,“你想和我说什么?”
说到正事,邵闻笙一脸严肃,“这场车祸的肇事司机当场死亡,如果说车祸是人为的,那就代表有人想置时雨于死地。”
孟修远眼神一凛,冷声,“这件事我会找人调查,等她好一点,我会给她转到北城最好的医院。”
“时雨现在是我妹妹,就算转院,也是转到江城,再说,我们一家人好不容易团聚,你凭什么插手。”
想到出来前时雨说的话,孟修远挑了挑眉,嘴角浮起一抹得意的笑,“我是她丈夫这个身份,够不够用?大哥?”
邵闻笙猛地瞪大眼睛,僵在那儿,难得失了沉稳,他伸手指了指病房,又指着孟修远,“你,你们...”
想到之前时雨说,孟修远只是看中她的脸,是为了让她给宋亭川公司挣钱,他的语速变得又快又急。
“离婚,马上离婚,你不是使了什么手段才逼迫她嫁给你?要不然她怎么从不在外人面前提起你?”
“她肯定就不喜欢你!”
孟修远也没生气,一脸坦然的样子,“结婚证是国家公认的证件,我们是受法律保护的夫妻,而且我们领证是在她认识你们之前,就算你再有意见,随意拆散别人的婚姻可不是什么君子行径。”
“如果时雨知道你存了拆散她婚姻的心思,会怎么看你?而且,你们还没有正式认亲,你说,你哥哥的身份会不会在她心里大打折扣?”
眼看邵闻笙还要说什么,他又转移话题。
“现在最重要的是时雨的事情,这些我们之后再谈。”
邵闻笙被他一噎,到嘴边的话也说不出来了,只好把不满咽了回去。
这男人城府真深,一句话就搪塞住他,时雨嫁给他,还不知道是不是随意被他拿捏。
—
出车祸的地方算是高频事故区,早在之前已经被装上监控,哪成想,眼皮子底下还能发生明晃晃的谋杀。
不知该说凶手胆子大?还是外来人员不熟悉地形?
“我的天,车都被撞成这样了,人没事吧?”
“后座门都要凹进去了,人怎么样啊!”
“有没有人在后面坐着,看着太可怕了!”
“这要是活下来,时雨真是福大命大,看着后车门就要被挤压到一块了,太可怕了!”
“这司机真是害人害己,自己死的这么惨!”
车祸一出,现场照片一经上传,阅读量一路飙升,在热搜上热度不减,引起大量讨论,大多都在讨伐,责骂司机,也有人担心时雨她们几人受伤情况。
等裴然从警察局出来,看着手机上的视频,只觉得天都要塌了。
这么惨烈的撞击,他都不敢想象,孟修远看见这个视频会有什么反应。
身后高跟鞋踩在地上的声音异常明显,一个女声叫住他。
裴然收起手机,转过身,一个头发散乱,眼角微肿的女人,怀里抱着一个三四岁左右的孩子,正站在那儿踌躇着。
看着死者的妻子,他自知不能把情绪殃及到他的家人身上,但一想到因为她丈夫的所作所为,让三个人都处于危险之中,那股怨气怎么也消不下。
他抬起眼,眸中没有温度,语气也染上冷意,“这件事情不管你丈夫是不是被指使,他都逃不了故意杀人的罪名。”
“你不必在我这儿浪费时间,奢求见受害者一面。”
裴然虽然平时一副好脾气的样子,但是这么多年的职场生涯,加上跟在孟修远身边这么长时间,他身上的冷漠,狠戾怎么也学到了八九分。
自然而然,身上也不由得多了些生人勿近的气场。
她怀里的孩子不知是不是感知到气氛的压抑,突然哇哇大哭起来,灯光下,他的小脸被憋得通红,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
女人忙把他往怀中抱紧,安慰,“宝宝不哭,妈妈在,妈妈在。”
裴然冷冷望着这一幕,内心没有一丝波动。
“对不起,我不是要为他开脱,实在是孩子生病了,医药费太高我们支付不起,他才会走歪路的。”
“对不起,是他让这么多人都受了伤,我不奢求获得原谅,但是我只想为我丈夫讨一些公平。”
“这件事,他也是不得已才为之,要不是有人找他,答应给他钱,我想他肯定不会这么做的!”
女人哽咽的声音让她的话断断续续,但她还是在安抚好孩子后,从身上的风衣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
“这是他临走之前,交给我的东西,说是如果他出现了什么麻烦,让我把它交给伤者家属。”
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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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垂下视线,一根黑色小巧的录音笔置于女人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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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雨这一睡直接睡到了下午,醒来时,病房里面没有人。
她现在只能躺在床上,动弹不得,环顾周围,也没见到她的手机,没办法,只能盯着头顶的天花板放空。
不知道看了多久,门被人推开,她扭了扭头,孟修远湿着一张脸进来。
衣服不是昨天那套黑色西装,反而穿了一套运动装,衬得身形更加修长。
“你去哪了?”
孟修远把手中的袋子放到桌上,扯起一抹笑,但细看之下还是有点勉强。
“出去买了点吃的,等会先吃点粥,你爸妈之前来的时候,你还没醒,他们刚刚才回去。”
时雨看他递过来的勺子,撇了撇头,“我有点吃不下。”
“多少吃一点。”
“等一会儿再吃。”
时雨反驳了几句,孟修远也就随了她的意,放下餐盒,目光紧紧盯着她。
却在她看不见的角落,他握着勺子的手,微微发抖。
他不知道她现在身上有多疼,看着照片的时候,他已经觉得现场惨烈,不忍直视,当看到裴然拿回来的视频,他根本不忍心看完。
短短几分钟的视频,他硬是看了半个小时。
满地的玻璃碎片,变形严重的车门,被撞翻的肇事车,还有时雨被抬出后座,满身是血,血滴往下直落的样子循环在他脑中播放,他不能去想那个画面。
看视频的时候,心口疼的几乎让他晕倒。
听到裴然查到的事情时,他怎么也没想到,这场车祸的策划者竟然是熟悉的人。
因为他的放任,才会让时雨深陷这样的危险之中,因为他的疏忽,又一次让时雨承受了伤害。
他简直罪不可恕。
病房内没了动静,突然响起一声抽泣,时雨愣了一下。
不是她,她没有哭啊!
她不可置信看着孟修远,只见他低着头,看不见脸上神情,她试探的叫了一声,“孟修远?”
“嗯。”
时雨听完,一惊,很浓重的鼻音。
“你哭了?”她很小声问,伸着头,试图看清他的样子。
还没怎么动,一不小心碰着伤口,她惊呼出声,惹得原本垂着头的男人立马起身。
“怎么了?”
孟修远眼中还蓄着泪,动作间,泪珠直接顺着脸颊滑落,掉在时雨的眼角,两人对上目光,时雨才看清他微湿的睫毛,还有泛红的眼眶。
她从来没见过他这个样子。
“你怎么哭了?”
孟修远避开她的伤口,轻碰下她的嘴唇,生怕用力会让她疼,他半跪在地上,“如果害你受伤的人是我,怎么办?”
时雨僵在那儿,任由他的动作,她用没受伤的手,摸了摸他的头发。
“你知道是谁撞的我们?”
孟修远抬起头,说出一个名字,“是宁知言,她找人查到了你们的行程,特意等到你们杀青宴结束回北城的时候,才制造了这一场车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