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茶杯滚落到脚边，面对如此强势的威压，姜芽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沈续随的声音比平时低哑几分，直觉告诉她，他有些不对劲，难道是生气了？
“没有呀，”姜芽干笑两声，解释道，“我没事躲你干嘛？我那会儿是真的有事，并非不愿搭理你。”
黯淡不明的光线褪去，沈续随显露出那张温润柔和的脸。
“是吗？那就好，”他抿唇笑道，“谢谢你今天送来的软糖，这是给你配好的药。”
说完他提起手里的药包，“本来前两天抓完药后，就想着把它拿给你，但一直没有见面的机会，这才耽搁了。”
姜芽愣愣接过，“谢谢。”
“所有的忌口和注意事项，还是跟之前一样。”他叮嘱道。
“好！我记住了。”
两人简单道别后，姜芽回到了家。
第二天她早早地起了床，吃好早餐喝完药后，便马不停蹄地去到厨房准备食材。
今天是圣诞节，她准备做一些圣诞曲奇，分享给医馆里的朋友们。
正好自己和沈菘蓝约定着下午要去医馆，探讨明天直播预热的相关事宜，可以趁此送给大家。
由于家里没有装饰糖豆，姜芽又出门去附近的商圈采购。
一切准备就绪，她系上围裙、撸起袖子，开始制作起来。
将黄油放入盆中，室温融化至柔软的膏体状，倒入糖粉和少量的盐，用搅拌机搅打均匀，加入两个蛋清后再次搅拌，直到整体呈现出细腻的面糊状态。
原始黄油面糊制作完毕，接下来便是对面糊进行调色和调味。
姜芽准备做三款曲奇饼干：圣诞树、圣诞帽、棕色小熊。
将原始面糊分为四个部分，每个小盆中加入适量面粉，其余三个分别放入可可粉、抹茶粉、红曲粉，完成后各自装进裱花袋里，再配上相应的裱花嘴。
烤箱提前预热五分钟，她将硅油纸铺在烤盘上，随后用裱花袋一圈圈地涂鸦着形状，点缀完糖豆后放进烤箱，上下火150度烤30分钟。
由于需要分食的人数比较多，姜芽还特意加大食材分量，多烤了几箱，保证每人每款造型至少能分到两块后，还仍能留有剩余。
最后一箱出炉，她带着隔热手套，小心地将托盘取出来，烘烤的香气弥漫着整个厨房。
微酸的米香、奶香的黄油、清新的抹茶、浓郁的巧克力。
一个个泛着冬日温暖馨香的曲奇呈现在眼前，洒上糖霜后宛若下雪的圣诞树、可爱的小熊、呆萌的圣诞帽。
姜芽给眼前排列整齐的曲奇们拍了一张全家福，发到社交平台上。
好好吃饭姜：「圣诞快乐呀！请大家云吃圣诞曲奇~」
切换到微信，她给沈菘蓝发去消息。
姜芽：「我准备出发去医馆咯，还带了许多刚烤好的曲奇。」
沈菘蓝：「我刚点开大图看完！隔着屏幕都闻到饼干的香味啦，已在店内燥候~」
为了保证曲奇的酥脆口感，姜芽将每一个都放进独立的包装袋里封装起来，又把它们装到小巧的礼盒袋里。
礼盒袋是她采购完食材后，看到某家大型家居店里有圣诞礼袋售卖，顺手买回来的。
袋子外面印着一位站立的圣诞老人，两手分别举着一颗圣诞树，造型很别致。
姜芽给自己留下几块曲奇，其余的全都装进了礼品袋里。
所有工作完毕，她吃过午饭后，便将全部礼袋装进一只大纸袋里，打车前往沈氏中医馆。
到达医馆，和店里的大家打完招呼，姜芽把礼品袋取出来，趁着午休时间分发给他们，有的午睡人士，她则是悄悄放到他们身边。
“圣诞快乐呀！我在家里闲着无聊，做了些小饼干，还请大家不要嫌弃。”
姜芽的职业是美食博主，众人都知道，但在见到那么漂亮精致的曲奇后，他们还是忍不住惊叹。
“哇塞姜姜！你这也太厉害了吧，不愧是头部美食博主啊，这造型也太萌了！”
“就是呀，这么可爱的饼干，我都有点不忍心吃掉它了。”
“哎哟，还是年轻人有想法和创意呀，我家小孙女一定会很喜欢它们的！”
姜芽在大家的夸赞下，逐渐羞红了脸蛋，最后跑去沈续随的休息室。
由于提前得知沈菘蓝也在这里，所以她直接敲门后进去了。
她将门带上，见沈续随正端坐在书桌边，垂眸在笔记本上书写着。
而妹妹，则是躺靠在椅子上，从空中扔出糖豆，然后又张嘴接住。
听见身后的动静，她回头，见到来人后欣喜道：“姜姜！你可算是来啦，我好想你啊~”
沈菘蓝从椅子上蹦起来，跑过去抱住她，顺带瞄了一眼袋子里的曲奇。
“来吧，吃些午后小点心。”姜芽被松开，笑着取出礼品袋，递给兄妹二人。
“谢谢，辛苦了。”沈续随莞尔。
妹妹接过，凑近包装袋，耸动着鼻子闻了闻，赞叹道：“真香啊，隔着包装我都能闻到味道。”
她迫不及待地拆开一块圣诞帽，塞进嘴里，“吼吃吼吃！”
余光接收到一记冷眼，她大感不妙，立刻识趣地笑道：“那个，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些事情要去处理，你们聊，你们先聊啊！”
姜芽没觉察到有什么不对劲，便让她先去忙了。
“怎么一直站在，快坐。”沈续随合上笔帽，将其夹进笔记本中，对她笑道。
“好。”她坐到刚才妹妹待过的位置上，看着他身旁窗台上活泼跳动的嫩芽。
窗外的街道上，树木和某些店铺已经装饰起彩灯，圣诞和新年的气息比前几天越发浓郁。
看着那些被装饰得青绿的圣诞树，姜芽颇为遗憾道：“今年京州的初雪竟然还没来，我记得去年圣诞的时候，街上的圣诞树和屋顶都积满了雪霜呢。”
“你喜欢下雪？”他轻声问道。
“当然！”她坚定答，“这可是刻在南方孩子童年里的梦！”
“虽然搬来京州这么多年，每年都能看到雪，但我还是忘不了小时候期盼下雪的心情，以及见到初雪时的兴奋和激动。”
“不如晚上一起出去逛逛，看看能不能等到初雪？”沈续随提议道。
“好啊！正好去年圣诞节我生病发烧了，什么都没看成，今年一定得补回来！”她笑着同意。
两人约定好后，姜芽便和他道别，不再打扰沈续随的工作，出去找沈菘蓝讨论起直播预热的事情。
明晚八点的直播预热很重要，这是他们精心宣传、选品，以及策划了很久的大事，她想更多的排练几遍，以免到时候出现卡顿和不必要的差错。
忙完一切后，外面的天色渐渐暗下去，沈菘蓝和男友还有约会，便和姜芽打完招呼后离开了。
她独自坐在大厅的木椅上，反复确认着各种直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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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节，等待沈续随下班。
“我们走吧。”温和的声音响起，他换好衣服走出来。
“好啊。”姜芽收了手机，两人出门。
今天的温度似乎比前几天更冷几分，寒风凛冽，刮得脸颊生疼，她下意识地揉了揉被吹得干痛的脸。
一条温暖的围巾搭了过来，带着清淡的苦药香气，环绕在她周边。
姜芽微愣，见沈续随已经将其围在自己脖子上，遮住了半张脸，便也没再拒绝，“谢谢。”
“上次送你的围巾，怎么没见你戴过？”他随口问道。
这话提醒了姜芽，“你不说我都给忘了，下次我一定戴！”
“好，我还以为是你不喜欢呢。”
“怎么会，那个款式很经典百搭啊，我觉得特别好看。”
“是吗？那就好。”他唇角微勾。
两人在街上漫步，路过一家毛绒玩具店，姜芽提议进去转转。
店里增添了许多新品，她看得眼花缭乱。
见到几只抱着圣诞树的邦尼兔和圣诞小巴熊，姜芽果断各自拿下两只。
她对沈续随惊喜道：“今天好幸运啊，断货王竟然被我给碰到了，我们一人一只！”
“好。”他笑答。
沈续随从不逛这些玩偶店，只知道自家妹妹也买过不少相同的品类放在家里。
路过一处展柜，他对着某只生姜形状的玩偶多看了几眼。
结完账出来，姜芽惊讶地望着天空，暗蓝色的夜空中，轻柔地飘落着点点白雪。
“沈续随，下雪了！”她兴奋道。
“嗯。”他看着她跑到街上，用衣袖小心地接住雪花，脸上露出柔和的笑意。
姜芽细心观赏着雪花的不同形状，看着它们在自己衣袖上浅浅消融。
再回头时，发现沈续随不知何时，手里突然多了个和她一样的玩偶店纸袋，以及一个蓝色礼盒。
“你又进去买了玩偶？刚才完全可以让我一起结账呀！”她不解道。
“不一样，”他笑着解释，“那是你的心意，这份是我的。”
说完沈续随从袋子里取出那只生姜玩偶，装进她的袋子里。
然后他又将蓝色礼盒打开，里面赫然放着一颗漂亮的水晶球。
一大一小两棵白色的圣诞树，周围环绕着各种小动物，戴着蓝色帽子和围巾的雪人站在正中央。
由于重力和摇晃，球体内部飘起白絮，就像是这个小小世界里的一场浪漫雪景。
“谢谢，它好漂亮，”姜芽有些感动地接过，“但是又让你破费了，你已经送过我很多贵重的礼物，而我却总是送一些自己做的不值钱的小玩意儿......”这让她怎么还得清呢。
“怎么会？心意比金钱更有价值，”他柔和笑道，“在我看来，你送的礼物远比我的珍贵许多倍。”
“好！”姜芽释然地笑笑。
他们并肩走到灯火通明的时代广场，一棵棵树被灯带和红铃铛装点，空气中飘荡着彩色泡泡，细雪落下，给树木换上银装。
广场中央有一颗巨大的圣诞铃铛气球，姜芽不顾滑倒的危险，欣喜地跑过去，踮起脚尖试图触摸它。
“姜姜，”听见沈续随叫自己，她扭头对上他的笑眼，“圣诞快乐。”
她双眼笑成弯月，“圣诞快乐。”
沈续随身子半蹲，指尖在屏幕上不停地点触，姜芽的一张张笑容也随之定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