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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半夜救人

作者:时时有闲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童念疲惫的走出杂木林时,天空中已经满是绚烂的晚霞,只是此刻的美景,她无心欣赏。


    夏日炎炎,白日里蓄积的闷热暑气,到了傍晚也未曾完全消散,空气中弥漫着被炙烤后特有的干燥气息。


    “阿姐!你回来了!”见到童念的身影,林安牵着林宁高兴的跳着招手。


    这一天的疲累被这满含关怀的迎接驱散了许多。


    童念见状快步走回去,到了窝棚前,把身上已经快要散架的破背篓放下,伸手揉揉两人红彤彤的小脸。


    两人瘦得可怜,脸上一点肉没有。


    “饿了吧?看我给你们带什么回来了!”童念神色神秘,从破背篓里掏出两个油纸包。


    一瞬间周遭就散发着诱人的油脂香气。


    “是饼!”林宁眼睛顿时发亮,她忍不住吸了吸鼻子:“阿姐,好香啊!”


    林安也紧盯着童念手里的油纸,喉咙不自觉的动了动,但他还是先抬头看向童念:“阿姐,这是给我们的吗?”


    童念点头,她把饼子分给两人,虽然已经冷了,但对饱饭都没吃过几顿的她们来说,这无疑是此时最美味的珍馐。


    林宁把手中的饼子递到童念嘴边:“阿姐,你吃一半,我只要一小口就好了。”


    林安也掰开一小块,然后把手中剩下大块的饼子递给林宁:“宁宁和阿姐吃,我吃这个!”


    童念心中感动,她揉了揉两人的头:“阿姐在城里就吃过了,你们快尝尝,这叫胡饼,据说是从西边外族传过来的做法,和咱们平时吃的饼子不一样。”


    听罢两个孩子捧着饼,却没有立即下口。


    林宁用小手轻轻抿了一小块已经有些湿软的外皮,小脸满是珍惜的尝了一小口。


    林安把手中小块的饼子塞到嘴里,剩下的塞到童念手里:“阿姐,那这个你留着吃。”


    童念见他不自觉的舔了下嘴角,好笑道:“这饼子是专门买给你们吃的,而且这天气热放不了,等以后阿姐带你们去城里吃热乎乎刚出炉的,那才叫香呢!”


    又劝了两句,俩小只这才不再推拒,细细咀嚼着饼子,满脸都是满足和喜悦。


    这胡饼对童念这种吃惯现代美食的人来说并不算特别好吃,但对许久未曾尝过油腥和精细粮食的她们而言,此刻已经是无上的美味。


    三人晚上没再做饭,两小只吃完饼子,还意犹未尽的闻了很久的手,这才舍得去洗漱。


    夜幕渐渐降临,最后一缕霞光隐没在山峦之后,星星开始一颗颗浮现。


    童念躺在星空下,有些辗转难眠。


    身体疲惫不堪,但心里的焦虑和对未来的茫然,却像这夏夜的闷热一样,缠得人透不过气。


    林安和林宁已经睡熟,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忽然一阵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正朝着她家这个方向而来,听起来不止一个人。


    这动静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突兀。


    童念立刻警醒,悄声挪到土墙边,从树枝缝隙向外望去。


    明亮的月色下,肉眼可见来人的身影样貌。


    是谢云意!


    他背上背着一个人,大步流星地从杂木林那段路出来,瞧着像是往村里的方向赶,旁边还跟着一个身形瘦弱些的妇人。


    这么晚了,背着人急匆匆往村里走?


    童念心头一紧,看那架势,背上那人恐怕是病了,而且病得不轻,这是要连夜赶去县城找大夫?


    可县城夜里早已闭门,根本叫不开城门,更何况还有那么长的路程,人能撑得住吗?


    几乎是下意识地,童念推开挡人的树枝,压低声音喊了一句:“谢大哥!”


    前方疾行的身影猛地一顿。


    谢云意快速转过身,身侧那妇人也停下脚步,焦急地望过来。


    “童姑娘?惊扰你了?”谢云意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焦灼,不复往日冷静。


    童念快步上前,借着月光看清他背上的人,是个少年人。


    谢云意解释道:“我弟弟阿岳突发高热昏迷不醒,听说在二村里有个老大夫,我带着他去看看。”


    少年看着比林安要大些,双目紧闭,呼吸急促而粗重,身体在谢云意背上不时无意识地抽搐一下,似又冷又热的模样。


    童念伸手摸了下他的额头,果然滚烫似火。


    在这个缺医少药的时代,如此高热极易引发惊厥或永久性脑损伤,甚至死亡。


    以古代现有的医疗水平,就算去安民二村找老中医,只怕也是难以及时救人。


    童念当机立断:“这么高的热度,路上颠簸更危险!先把人抱进来,我有办法给他降温!”


    谢云意顿了下答道:“好!”


    之后毫不犹疑背着人跟着童念进了地基。


    他身侧的妇人神色慌乱中带着惊讶,但见谢云意脸色沉静,似颇为信任眼前女子,她便没说什么,跟着进了地基。


    这时林安林宁也被惊醒,两人见状连忙起身,把位置让给童念她们。


    谢云意小心翼翼地将人放在干草堆上,对两人道了谢。


    谢母神色焦急站在一侧,和两个小的道了声谢,就没再说什么。


    谢云意把人横放之后,谢岳的呼吸声更显沉重。


    童念手触到他的脖颈,一手的盗汗。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快速吩咐:“小安,你拿罐子给谢大哥,带着他去打盆凉一些的河水来。”


    又对着一侧的妇人道:“婶子,您把人扶起来,别让他直接躺着,宁宁去把咱们晾着的那件旧衣拿来,要干净的!”


    听完安排,林安快步拿起罐子就跑了出去。


    谢云意嘱咐道:“娘,您先听童姑娘的安排,我去打水来。”


    说罢快步跟在已经跑远了的林安身后,他也没问童念具体会怎么做。


    谢母慌乱地把儿子抱起来,让他上半身侧躺在她怀里,滚烫的热度让她手脚发颤,下意识的看向童念,眼中满是无措。


    童念飞快从藏在角落的背包夹层里,摸出一板退烧药和一小瓶医用酒精喷雾。


    她迅速掰下两片退烧药,用两小片干净树叶包好锤成粉末。


    正好谢云意手里端着一瓦罐清凉的河水,背着林安箭步走过来,林宁也拿来了旧外衣。


    童念接过外衣,浸入水中拧得半湿,递给谢母:“婶子先用这个把他身上的汗擦一下。”


    接着她把手中的药粉递给谢云意:“谢大哥,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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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退烧的药粉,你给他喂下去,一点都不能剩下,小安你把水拿过来给他。”


    谢云意小心接过药,捏着谢岳的嘴把药和水灌了下去,他力气奇大,单手就把人按住吃下了药。


    接着童念拿出那瓶酒精喷雾,对着腋窝两侧和额头喷了不少,透明的液体带着浓烈独特的气味弥漫开来。


    谢云意下意识的闻了几下,像是酒,但味道更浓郁,他眼神扫过童念手中那个造型奇特的小瓶子,却什么都没问。


    童念也没想着藏,她神色坦然:“谢大哥,你用这布轻轻擦他的后背小腿,动作要快,帮他散热,但别太用力。”


    谢云意依言照做,快速细致地擦拭着弟弟的身体。


    童念时不时喷几喷酒精,谢岳因这突如其来的凉意刺激哼了几声,身体动了动。


    时间在沉闷和焦灼中流逝,谢云意擦拭的动作一直未停,额角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童念拿着外衣另外一侧干爽的位置,替他擦汗。


    谢云意身体僵了一瞬,便继续手上的动作。


    林安林宁两人牵着手,懂事的站在一侧。


    不知过了多久,谢岳脸上的潮红似乎褪去了一些,呼吸也不再那么急促,变得平缓了许多。


    童念再次伸手探温,虽然还是热,但那股灼人的烫手感明显减轻了!


    “热度在退!”童念欣喜道。


    谢云意擦拭的动作这才停了下来,他仔细摸了摸弟弟的额头和脖颈,确认温度确实降了下来才放下心。


    童念将手中用树叶包好的另一片退烧药递给谢云意,低声嘱咐:“谢大哥,这里还有一片药,如果后半夜再烧起来,就打成粉给他喂下去,若是妥帖了,明日再让他把这个药吃了就行,人现在应该没事了,之后好好养着就行。”


    闻言谢母长长呼出一口长气,不停的向童念道谢。


    待谢岳呼吸渐渐平稳,陷入沉睡,温度已经彻底降了下来,虽然偶尔还会皱下眉头,但显然比刚才安稳太多。


    谢云意将弟弟重新裹好,小心地背在背上。


    他站在童念面前,高大的身影几乎把童念整个人都覆盖住了,月光从他背后照进来,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童姑娘,今夜之情,我谢云意铭记于心。”他声音比平时沙哑低沉,没有说更多感谢的客套话,但童念知道,这简单的几个字,分量却是极重的。


    童念摇摇头:“邻里之间,应该的,快带人回去好好休息吧,免得又受了凉。”


    随即又叮嘱道:“回去后若是家里有酒,就再替他擦下全身,尤其是手臂内侧和腋下的位置,要反复多次的擦,直到温度彻底正常为止,凉水就少量的擦下额头除汗就行。”


    谢云意颔首,没再多话背着人转身离开。


    谢母又对童念说了许多感激的话,才快步地跟着儿子走了。


    地基里恢复了安静,只剩下童念和俩小只。


    空气中还残留着未完全散去的酒精气味。


    林宁仰着小脸,眼中满是崇拜:“阿姐,你好厉害!能当大夫了!”


    童念揉了揉她的头没说话,她望着谢家母子消失在林木后的方向,心中担忧并未减淡,只不好再影响两个小的,便安慰她们去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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