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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 第67章

作者:堂前雨燕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御花园里里外外都是禁军,个个腰间别着利剑,银色铠甲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衬得禁军们更加气势凌人。


    牡丹、菊花、芍药、蝴蝶兰等名贵花样惊艳夺目,花丛间摆着茶桌,贵妇们一边品茶赏花,一边窃窃私语。


    上位的柳贵妃和皇后看着和睦关系,但每一次笑起来都很敷衍,眼底是掩盖不住的嫌弃。


    皇后见人来了,招呼着入座,但对于祈承昀和南宫凌霄,她没安排座位:“这边都是宫妃和臣子女眷,你们不好再此处逗留,不如去其他地方转转。”


    皇后支开人的用意很明显,祈承昀偏不如她意,指着那一排排禁军:“舅母嫌我是外男,难道他们就不是?还是说他们已经净身?”


    以为摄政王不屑于跟一群妇人待在一起,皇后就没想太多,如今被他的话问得难以自圆其说,只得悻悻地吩咐宫女赐座。


    南宫翎月倚在祈承昀胳膊说话:“大祭司在宫里,小心他抓人去取血。”


    祈承昀嗯了一声,宫里的眼线还来得及没传递消息,不禁好奇她说是如何得知的:“你怎么知道的?”


    南宫翎月把之前找大祭司换和亲对象一事说了,她把一只蛊虫放他身上,刚才感应到蛊虫跟蛊母之间很活跃,就知道大祭司在宫里。


    不管是不是替皇帝看病,还是商议和亲事宜,只要结合这场赏花宴思考,都会不自觉想到皇帝为活命而杀人取血。


    只不过这次取谁的血,取的份量大不大,两人无法确定,预感告诉他们:赏花宴不过是掩人耳目的把戏。


    安佳怡拉着洛诗涵聊天,后者跟南宫凌霄站在一起,金童玉女,般配得惹人眼红。


    柳贵妃看不顺眼,她冲安佳怡说:“听说侯夫人年轻时曾与皇子定亲,不知是当时哪位皇子呢?”


    皇帝上位后杀光了所有皇子公主,只留下昭阳长公主,无论定亲是故去还是存活的皇帝,安佳怡少不了落人口舌。


    安佳怡深吸一口气,朝着上位的方向说:“妾身与侯爷情深义重,贵妃平日里见不着,就可胡编乱造坏我名声吗?”


    “难道是觉得侯爷不在京城,无人撑腰,我便是那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众人心中一阵惊呼,没想到安佳怡竟敢当众回怼盛宠不衰的柳贵妃,简单两句话就骂了她眼瞎和欺压臣妇。


    柳贵妃脸色变了又变,当日除夕宫宴时安佳怡明明不敢如此行事,难道是因为有摄政王在才如此放肆?


    但是安氏不要脸在先,害她女儿要远嫁,便留不得什么好面子。


    她扬起下巴,“胡编乱造?哼!那你找陛下换我女儿和亲之事,如何说?”


    此话一出,原先不知情的贵女贵妇们这时也听出其中的猫腻。


    皇帝只有三位公主,大公主远嫁,三公主年幼,只有二公主年龄合适且没有婚配。


    而二公主是皇帝最疼爱的公主,舍不得才是,有柳贵妃阻拦,怎么也轮不到二公主去和亲。


    前些天陛下已经封洛家女为公主,代祈绮公主去和亲,赐封公主的圣旨已经颁布,但不知为何才过去一天,赐封突然改成赐婚,对象还是年少有为的南宫凌霄。


    她们心中有疑惑,却不敢低头私语,安安静静地充当空气。


    “贵妃莫不是误会什么?”安佳怡挺直腰杆,目视上座,“臣妇久居后宅,如何左右得了陛下?”


    和亲时间紧迫,她替儿子求娶这事做得不地道,但除了此事,她向来行事磊落。


    如今惹人非议她与皇帝的关系,不仅让侯府蒙羞,也难免被柳贵妃当做理由攻讦。


    她不得不坚定自己的立场,“贵妃大可去问问陛下,何必因为一些捕风捉影的事儿,来为难我一个妇人。”


    “还在狡辩!”柳贵妃咬牙切齿道,拍桌而起,“若非你嚼舌根,又替你儿强娶洛家女,陛下怎会临时改变主意?”


    她一边指着安佳怡,一边嘲讽:“侯夫人好一张巧嘴,胆敢出言不逊。”


    “来人,给本宫掌嘴!”


    命令一出,柳贵妃身边的嬷嬷蠢蠢欲动,搓了搓手,作势要从上位下来。


    “你……”南宫翎月正欲开口斥退,却被身边人扯住衣袖,示意她别出声。


    她看了眼祈承昀,示意他出面打压,径直走向安佳怡,扶她坐下来。


    祈承昀轻轻转动着茶杯,“谁敢伤本王岳母!”


    阴鸷的眼神扫过上位的柳贵妃和皇后,“尔等尽可试试,看看是你们的手快,还是我的刀快。”


    这话一出,其他贵妇贵女们纷纷低下头,不敢再看戏,生怕撞见什么血腥的情景。


    被后辈出言威胁,皇后脸色顿时僵住,她冷眼瞥向柳贵妃和她身边伺候的嬷嬷,“不过是点小龃龉,何必动手。”


    事已至此,她若再不出面调和,不仅让人落了面子,还让人以为她这个后宫之主形同摆设。


    她冲安佳怡劝道:“侯夫人莫要生气,贵妃一时失言,本宫这个当姐姐的,以后定会多加管束。”


    柳贵妃葱白的手指在空中颤抖了一下,幽幽落下,垂到身侧,她双唇被咬得滴血般鲜红。


    安佳怡见状,明显不相信:“臣妇看贵妃似乎还要刁难,不如请陛下过来当面说清。”


    若此事简单揭过,少不了日后被人当饭后谈资,而且柳贵妃失言在先,没有宫规责罚,实在太便宜她了。


    皇后举起茶杯:“侯夫人,陛下身体抱恙,本宫不好打扰他休养,既然刚才是误会一场,不如大家和和气气喝一杯,以茶代酒,此事就算了吧。”


    安佳怡有些气恼,盯着皇后举在半空的茶杯不说话,也不端起茶桌前的茶杯迎合她。


    气氛略有尴尬,贵女贵妇们屏息凝神,等待安佳怡和皇后的较量。


    南宫翎月重重放下茶杯,忍不住诘问:“舅母说得轻巧,诬陷我母亲,辱我侯府名声,让我们如何忍下这口气?”


    她沉着脸,眼底升起杀意,“这要是搁在外面,我都是要杀之后快的!”


    皇后面露愠色,捏着茶杯的手放下,“今日是本宫举办的赏花宴,风雅之事不宜沾血,贵妃纵然有错,但怎能容你随意打杀?”


    南宫翎月还想反驳,却被安佳怡拉住衣袖,眼神示意她别冲动。


    祈承昀:“既杀不得,不如就在那边的鹅卵石路跪上三个时辰吧!”


    三个时辰,怕不是双腿都要废了,如此惩罚虽然合理,但柳贵妃是皇帝宠妃,又有西北一方势力强横的柳家,若真要执行,怕是惹来更大的麻烦。


    “给侯夫人道歉!”皇后压低声音,语气带着命令意味。


    柳贵妃回眸看了眼皇后,“你也要罚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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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皇后语气稍急:“若非你犯下错事,怎会招致今日后果,京城不同西北,住了这么多年,还分不起大小王吗?”


    如今形势不乐观,跟摄政王和镇国侯府硬碰硬不划算,而且为了保护死对头,就更加合不来,她也没有这个容人的肚量。


    柳贵妃愣了愣。


    跟摄政王斗,赔上整个柳家也不一定能扳倒他,况且远在西北,柳家的人赶过来,怕是已经尸骨寒凉了。


    跪上三个时辰,还是动动嘴皮子,孰轻孰重她也分得清。


    “侯夫人,是我胡乱猜忌,请别放心上。”她拧着眉头,不甘地坐下来,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道歉来得快,却非诚心实意,她放下茶杯的力度不小,落在茶桌上就碎了。


    祈承昀:“我们收下道歉,不过惩罚继续,否则立着的宫规就是个摆设,来日谁都学着犯事。”


    皇后劝了句:“承昀,她也算是你长辈,需敬重些。”


    祈承昀淡淡说了句;“不过是个妾,上不了台面,算哪门子的长辈!”


    听言,柳贵妃气得脸色一会红一会绿,甚至宴席上发出细微的声响,都觉得有人在嘲笑她。


    皇后压住笑意,吩咐宫女把人拉下去,还摆着一副大度又同情的姿态:“三个时辰太长,贵妃娇弱受不了,就一个时辰吧!”


    算是个不错的结果,安佳怡也不打算追究下去,毕竟现在还在人家的地盘,闹开了不好收场,便就此作罢。


    南宫翎月招呼安佳怡:“母亲,喝口水润润嗓子。”


    又说起担忧:“陛下一直不现身,不知跟大祭司在谋划什么,如今他们在暗,我们在明,太过被动了。”


    心下盘算着,她找个借口去宫里其他地方转转,好让藏头露尾的人都主动现身,但万一遇上硬茬,她跟祈承昀对付不上,还连累家人就麻烦了。


    思考再三,她便把计划告诉祈承昀,问问他的意见。


    明明已经到了虎口,诱饵还要给老虎制造吃的机会,明摆着是嫌命长嘛!


    祈承昀第一次见人上赶着送死,他肯定是不愿意:“好好待着,别乱跑,等我的人传消息再动手。”


    南宫翎月扫了眼围住御花园的禁军:“你的人能进来吗?”


    祈承昀:“可以,别担心。”


    刚过去半个时辰,本该待在闺中准备出嫁的祈绮,不知道听到什么风声,握着一把匕首就冲进御花园,嘴里嚷嚷着:“安氏受死……”


    禁军没拦住祈绮,似乎有意放进来。


    还没靠近安佳怡,南宫凌霄已经一把夺过匕首,把人推在地上,身后的丫鬟上前合力按住,祈绮还不消停:“贱人,你们全家都是贱人!”


    “放肆!”皇后赶下来,“公主不好好准备婚事,跑着这里胡闹,置皇家颜面何地?若今日伤了侯夫人,本宫绝对绕不了你!”


    皇后怒声斥责一顿,让宫女捂住祈绮的嘴,生拉硬拽地把人带下去。


    “公主不懂事,让诸位受惊,是本宫的不是。”皇后面露歉意,“侯夫人,请见谅!”


    安佳怡叹息:“这赏花宴的戏一出一出地演,臣妇也看腻了,不如放我们出宫,也好腾地给皇后娘娘处理家务事。”


    皇后脸色一变,敛起刚才的笑意,问:“侯夫人这是不愿给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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