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翎月心中有了进宫见皇帝的理由,不管如何,她都得替大哥留下这位未来的嫂嫂。
“你先回去好好准备出嫁事宜,我定替你把夫婿换成如意郎君。”
说这话时,她心中成算不大,但押上父兄今年挣来的军功,应该还是可以的。
洛诗涵抬起头来,看着眼中好友笃定的表情,想要说什么,却发觉嘴唇像灌了铅般,重得动不了。
南宫翎月捏着帕子,仔细擦拭洛诗涵脸上的泪痕,又跟她说了好些体己话,见人还是神色哀伤。
她开起玩笑:“我大哥这几日回京,若是赶不上和亲那日,我一定让祈承昀去抢亲,到时你来王府,我们就做对姐妹花!”
洛诗涵噗嗤一声笑起来,只不过哭腔太重,听得出来她还没放下心事,注定她今夜无法入睡。
“玉屏,去取些安神香过来。”南宫翎月吩咐道,又拉着洛诗涵坐下来,聊起大哥近日来的情况。
不出一刻钟,玉屏取来一盒子安神香,南宫翎月一接过就交给洛诗涵。
“这香安神助眠,能让你睡个好觉,姐姐如今待嫁之身,我不好留你过夜,免得坏你名声。”
顿了一下,南宫翎月又说:“等一下王府府兵送你回去,会跟洛大人说明是我唤你过来赏月的,不必担心他们有意见。”
听到南宫翎月为她考虑周全,洛诗涵差点又再次落泪,不过今夜确实来得唐突,扰了她休息。
洛诗涵福了福身,“今日叨扰了,希望王妃不嫌弃,日后若有机会,我定光明正大地登门拜访。”
看着洛诗涵上了王府的马车,一直往洛府方向驶去,南宫翎月心中一阵酸楚。
若是她未嫁人,皇帝会不会派她去和亲?
若是父亲母亲不愿,皇帝定然借此逼迫他们交出兵符,那他们依旧逃不过失权后被皇室猎杀的结局。
这个想法让南宫翎月难受起来,回去凤栖院的路上一直低着头,眼睛也红红的。
祈承昀见了,以为她也跟着那位洛小姐哭起来,忙安慰道:“又不是你去和亲,哭什么!”
“哼!石头不砸你脚上就不知道肉疼!”南宫翎月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转头又钻进他怀里。
她下巴靠在祈承昀肩膀上,硬邦邦的,却还算舒服,“若是我明日阻止不了诗涵姐姐去和亲怎么办?”
“圣命难为,无论抗旨与否,她都难逃一死。”祈承昀毫不留情掐灭妻子心中那点希望。
“周国二皇子是个生性狠辣的角,他的封地在北漠,濒临最为古老的游牧民族地界,那里易妻换取资源是常有的事儿。”
“她若嫁过去,少不了被玩腻后换给其他人,你可知若事成了,她会成为周国二皇子第几任妻子?”
“第二十八任妻子。”
南宫翎月震惊得久久说不出话来。
按理说,周国跟大祈旗鼓相当,伦理纲常、风俗人情应当相差不大,没想到北漠居然还残留这等恶习。
难怪皇帝秘密安排和亲事宜,从商议联姻到下旨赐封,一气呵成,完全不给外头人反应过来。
再一次代入自己,一想到踏入周国边境她就已经头皮发麻,更加不敢想象若是性子软的洛诗涵去了,会是何等凄惨境况。
她压下心底的不适感,揽住祈承昀的腰腹,问他是否愿意帮大哥娶个媳妇。
姿势过于暧昧,尤其那双手贴着他的腹肌,祈承昀整个人恍恍惚惚的,沉浸在温柔乡里。
听到妻子的问题,就知道她铁定心要管这件事,只是换成其他女子去和亲,万一又说是她好友,要帮忙的事情就多了。
但是妻子的请求,又关乎大舅子后半生幸福,他问:“确定就这一个?别到时候又来其他人。”
“是可以办下吗?”南宫翎月眼睛一亮,双手撑在祈承昀胸前,与他对视着。
胸口低伏,里衣交叠处,胸沟若隐若现。
瞧着这副勾人的模样,祈承昀心痒却吃不到肉,知道妻子惯会攀着竹竿往上爬,断不能让她形成习惯。
他没正面回应,只道:“你明日先去宫里问问看先。”
被皇帝赶回来了,受过一次挫败就知道跟至上的皇权争取自由,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南宫翎月这会也困了,不想跟丈夫继续聊下来,反正他不插手,最后还是会帮她忙。
对洛诗涵的事情,心里已经有个底,南宫翎月很快就睡熟了,而且睡得沉,整个人趴在祈承昀的胸口上。
第二天醒来时,她察觉有什么东西在戳她,咕哝一声,说了句什么话,没人应。
可那感觉越来越清晰,她忽略不了,睁开眼才发现自己整个人睡在祈承昀怀中。
难怪夜里觉得浑身暖烘烘的。
转头细想,她就知道是什么东西在戳中她的大腿根,顿时撑着手坐到床边。
动作太大,祈承昀已经醒来,看着她那张羞红的脸,就知道又是在跟他怄气。
他撇撇嘴:“人之常情而已,等你体会过夫妻之好,就不会再像现在这般难为情。”
南宫翎月哦了声,问他:“你体会过?”
祈承昀连忙摆手:“哪里的话,咱们还没圆房,我想体验都没机会啊!”
迎着妻子那道质疑的目光,他厚着脸皮,坦白道:“看过几本春宫图,就当提前学习一下。”
“呸!”南宫翎月轻啐了一口,拧着他的耳朵警告:“再乱看那些东西,我让你这辈子都只能看,不能动!”
祈承昀心一梗,说什么都无济于事,干脆任她拧住耳朵,有什么脾气尽管来,他受着就是。
南宫翎月絮絮叨叨地说一堆,大概意思让他清心寡欲,别总想着男女那点事,叮嘱他好好把持朝政。
吃完早膳,南宫翎月真的硬气,说要进宫找皇帝换掉和亲的人,就一股脑带着丫鬟府兵去了,连祈承昀都不问一句。
不过她也是心大,第一次独身进宫就碰上皇帝发完脾气,没找准时机就说起进宫的目的。
昨夜是十五,皇帝刚跟皇后吵完架,从她宫里出来还没消气,正寻着由头发泄,就听到南宫翎月骂他夺臣妻。
“舅舅,我大哥本就属意洛家小姐,原先是要上门议亲,不料被你派去西北剿匪,这才耽误了。”
“那你的意思就是朕耽误南宫将军的人生大事了。”皇帝转述道。
冷眼看着她捏着那块玉佩,就知道她的底气是从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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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来。
转头一想,这不就是他拱手送的底气吗?在侯府有镇国侯宠着,现在到了王府,又有摄政王护着,难怪她行事如此嚣张。
偏偏那些女人胆小懦弱,明明答应他除掉南宫翎月,看到祈承昀杀了几个人,就怕得全都龟缩起来了。
皇帝忍着气,扬手示意安常山把人带出去,“圣旨已下,哪有撤回去的理,你回去罢。”
南宫翎月握紧手中玉佩,直视上座的皇帝,气急道:“大哥即将回京,定是要娶洛家女为妻,把未完成的事情做完,望舅舅收回成命,莫要当那夺臣妻的负心人。”
此话一出,安常山顿时吓得直冒冷汗,却不敢掺合进来,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只能愣在原地。
这如何使得啊!这句话简直把皇帝的脸面和威仪往地上踩,纵是毒舌的摄政王也未曾说过这样扎人心窝子的话。
这不,南宫翎月话音未落,皇帝已经气得一手扫落值案上的奏折,喘着粗气骂道:“滚!都给朕滚!”
那声音声如洪钟,在整个御书房的上空飘荡。
皇帝怒道:“别以为有兵符,有先帝的兵力,朕就不敢动你,你还真是安氏族教出来的好女儿,目中无人,仗势欺人,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忤逆。”
“你现在站的这块地方,还是朕的地盘!别想着拿那破兵符唬人,朕是一国之君,君要臣死,你,你们不得不去死!”
南宫翎月还想说些什么话反驳,安常山已经听得心惊肉跳,连忙拉着她的衣袖,引她离开御书房。
“哎哟,姑奶奶,别乱说话了,仔细您的脑袋!”颤着声音劝阻道。
出了门,呼吸到新鲜的空气,安常山才抬起衣袖擦了擦额上的冷汗。
南宫翎月没想到自己那么快就碰壁,担心给了洛诗涵承诺却没办到,不仅伤了她的心,还害得她去和亲。
而且今日冒犯天威,来日少不了皇帝给她和侯府使绊子,但这也不是她首要担心的事,闯再大的祸有祈承昀和父兄顶着。
今日进宫什么事都没做成,她想着想着就难受得要哭,鼻子一抽一抽的,一边纳闷祈承昀为何做事顺利,她怎就不行?
难道是她不够专横?还是皇帝得了周国支持,已经不再忌惮侯府和王府?
安常山见状,提醒道:“不如王妃去见见大祭司,或许他那里有法子。”
对啊,联姻的对象是谁,周国使臣没有指定,那他们多加一条要求,皇帝也不会不应允。
一语点醒梦中人,南宫翎月说了声谢谢,就急急忙坐上马车,吩咐下人:“不去侯府了,改去周国使臣下榻的驿馆。”
马夫一听这语气急的,就挥着鞭子驱赶前面的四匹良马,它们在街道上飞奔,没一会就到了。
南宫翎月还不知道怎么开口,她冒然寻上门来,面对的还是危险的大祭司,心底不禁不安。
见到大祭司那张阴柔的脸,她突然觉得瘆人,尤其大祭司不说话就这么盯着她时。
桌子底下的手攥得紧紧得的,暗自给自己加油打气,等差不多了,桌子上的茶已经凉下来。
她开门见山道:“大祭司,和亲公主可否换个人?只要你换,我可以答应你一个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