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成功又是头大。
像大岭煤矿这样的民营企业,哪家不****?
什么纳税评估、税务风险体检,说得好听,不就是查账吗?
他心里把丁大康骂了个狗血淋头,这蠢货,提什么产值纳税!
廖成功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吴县长,我们煤矿的账务,一向都是正规的,该缴的税一分不少。”
吴志远淡淡地说:“那就不怕查,税务体检是好事,能帮助企业规避风险,规范税务处理。”
廖成功硬着头皮说:“欢迎税务局的同志来指导工作,帮我们规范规范,提高我们的纳税遵从度。
不过,我们内部先自查一下,把该交的税都交足。”
吴志远不置可否地点点头:“自查是必要的,但专业的指导更重要。
既然廖总欢迎,回头我让税务局安排一下。
纳税是企业的法定义务,也是社会责任。
廖总作为青岩县的知名企业家,更应该带头依法诚信纳税,对吧?”
“对对,吴县长说得对。”廖成功无奈附和。
他心中有了主意。
看样子,税务问题一毛不拔说不过去。
他准备让财务先自查补税几十万。
税务局那边,他找关系疏通。
如果吴志远揪着问题不放,那只得请袁瑾出面。
但这样下去,不是个事。
得将吴志远搞定。
廖成功忽然产生一种错觉:吴志远盯着他不放,难道是先故意挑毛病,敲打他,变相让他表示表示?
很多官员用的就是这种套路。
廖成功见得多了。
他心中有了主意。
送走吴志远一行,廖成功对丁大康发火:“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如果税务局查出****,你这个副矿长就别想干了!”
吴志远并没有回县城,而是继续在大岭镇调研。
“吴县长,先到会议室吧?”马振山试探着问。
“不了,去一个村吧。”
“去哪个村?”
吴志远目光投向副县长刘峰:“刘县长,我看过你的简历,你多年前在大岭镇工作过,去哪个村你来定吧!”
刘峰是想干事,也能干
事的,是吴志远争取的对象。
但今天调研,刘峰一直不怎么说话。
吴志远能理解,刘峰分管农林水、民政扶贫等工作,之前无论是水泥厂**,还是煤矿安全生产,都不是刘峰分管的。
不分管就不插手、少说话,也恰恰说明,刘峰懂规矩、守分寸。
刘峰笑笑说:“我离开大岭镇已经十多年了。不过,这些年干农业局长和副县长,也来过大岭镇很多次。
那就去西沟村吧。那是大岭镇最偏远的村,山路难走,平时县里领导去得少,情况也最真实。
说实话,我也有很多年没去了,不知道那里有没有发生什么变化?”
吴志远当即拍板:“好,那就去西沟村。”
一般县领导下基层调研,去哪个村,都是镇里提前安排的。
如果是更高级别的领导,比如市里、省里领导下村,不仅去哪个村是提前安排的,见哪些人,哪些人说什么话,都是提前安排好的。
车子沿着崎岖的山路蜿蜒前行,越往西沟村走,路况越差。
原本还算平整的乡村公路,渐渐变得坑坑洼洼,车子像喝醉了酒一样左摇右晃。
刘峰特意和吴志远坐一辆车。
“吴县长,我离开大岭镇十几年了,但路况不但没有改善,反而更差了。
你看,这车摇来晃去,裤裆里的蛋黄差点都震碎了。”
刘峰这个玩笑话,让吴志远笑了。
“是啊,路况确实太差。要想富,先修路。交通不行,村民想致富,难啊。”
颠簸了半个小时,终于到了村部门口。
村部是一排瓦房,有一个不小的院落。
周围的村庄,以瓦房为主,楼房也有,但很少,还有些房屋,还是土墙草屋。
这几年,吴志远在几个县工作、生活过,土墙草屋很难见到。
今天又见到了,说明西沟村有的村民还很贫困。
村支书王长贵早已等在村部,见车来了,连忙迎上来。
王长贵五十多岁,看起来不像农民,倒像是精明的生意人。
“欢迎各位领导来西沟村视察指导,西沟村已经有很多年没有县领导来了。”
王长贵应该是近些年才当村支书的,因
为他不认识刘峰。
吴志远握住王长贵的手:“王**别说什么视察指导我们就是来看看了解了解情况听听乡亲们的声音。”
王长贵要将吴志远等人往村部引吴志远说:“先不进村部听汇报去村子里转转边走边聊。”
吴志远知道听汇报听不到多少真实情况。
哪怕是看有时候看到的也是假象。
比如省领导下村调研他看到的也不一定都是真实的。
没走几步就看到几个老人坐在一棵大树下晒太阳聊天。
吴志远走过去问一个老大爷:“大爷晒太阳呢?身体还好吧?”
王长贵在一旁介绍吴志远的身份。
老大爷愣了愣:“县长?这么年轻的县长?我身体还行吧。”
“大爷儿女都在身边吧?”
一个村民搬出两条长板凳。
吴志远等人坐在板凳上。
老大爷说:“儿子儿媳都去南方打工了过年才回来。
孙子也跟着去了。女儿一家也在外打工。
农村不打工挣钱不行啊靠那几分薄田养家糊口都难。”
王长贵介绍说:“吴县长像这样的留守老人西沟村不少。
年轻人全出去了剩下的都是老人孩子有的孩子也被大人带出去了。
有的老人一年到头见不着儿女几面病了也没人照顾。”
吴志远点点头他是在农村长大的对农村情况并不陌生。
吴志远点点头继续问老大爷:“大爷您家里的地谁种着?”
老大爷叹口气:“地?荒了大半。
儿子儿媳都出去了我这把老骨头只种植一亩地保口粮多了种不动。
地荒着心疼可没办法啊。”
吴志远问王长贵:“王**耕地撂荒国家有政策要流转起来或者由村集体代耕代种。西沟村撂荒地多吗?”
王长贵有些尴尬:“这个不少。年轻人走了老人种不动就荒着了。
我们也想过流转可谁来流转?
山里的地东一块西一块不成片机械上不去流转也没人要。”
听说来了县长
不一会儿,大树下围了三四十号人。
吴志远站起身,笑着招呼:“乡亲们,我就是来看看大家,听听大家有什么难处,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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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说的,尽管说。”
一个中年妇女首先开口:“吴县长,你既然问了,我就大胆说几句。
我们西沟村,别的没有,山货还真不少。
野核桃、土蜂蜜、香菇、木耳、笋干,十里八乡都是闻名的,品质比外面卖的强多了,因为空气好、没污染,城里人想吃都吃不到。
小贩来村里收,核桃三块钱一斤,蜂蜜二十块钱一斤,他们拉到县城、市里,翻好几倍卖。
我们想自己拉出去卖,路烂得跟什么似的,车都开不稳,没等运到,东西都颠坏了。
就算不坏,我们也不知道卖给谁,没有门路,没有包装,更没人帮我们组织。
一年到头守着金山,却过着穷日子!”
刘峰轻声对吴志远说:“吴县长,青岩县很多乡镇都有这个问题。
特色农产品不少,但都是零散种植、零散销售,不成规模,没有产业链,更没有品牌。
我之前在农业局的时候,就想过搞农业合作社,但由于种种原因,成果不是太理想。”
一个五十多岁的大伯说:“吴县长,您来的时候也看到了,那路太差了!晴天一身灰,雨天一身泥。
大车进不来,小车走着也费劲。
我年前开个三轮车去镇里拉化肥,差点没翻沟里去!这路不修,啥都白搭!”
刘峰在一旁补充道:“吴县长,西沟村的情况,在青岩县的山区村有一定代表性。
特色农产品有,但小而散,缺乏品牌和稳定的销售渠道。交通是最大的制约。
前几年县里也规划过几条乡村道路升级改造,但资金缺口大,像西沟村这样偏远的,一直排不上号。”
村民们你一言我一语,纷纷诉苦。
“我种的香菇,品质比县城超市里卖的还好,可人家超市根本不收我们散户的,说没资质、没检测,我们老百姓哪懂这些!”
“我们也不想背井离乡出去打工,谁不想守着老婆孩子热炕头?
可村里、镇里,除了那几个水泥厂、煤矿,没别的企业。
不出去打工,一
家人吃什么?喝什么?”
“吴县长我还有件事要反映。我们村小偷小摸太猖狂了!
我家养了五年的老黄牛上个月夜里被人偷了。
那是我家的主要劳力啊!报案了派出所也来了可到现在也没破案我问了几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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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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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整章节)他们说山高路远没有监控没有目击证破不了案。
不光是我家前村老张家两只羊后山老王家几只老母鸡都被偷走了。现在可是人心惶惶啊。”
“就是!现在村里剩的都是老弱病残那些**贼专挑软柿子捏!”
“村里很多人家都被偷了派出所没有破获一起案件没有抓到一个**贼。”
村民们七嘴八舌情绪激动。
吴志远面色凝重看向一直没怎么说话的镇**马振山和镇长范晓永:“马**范镇长村民反映的**问题这么突出镇里和派出所采取了什么措施?”
马振山支支吾吾道:“这个……听说过一些也要求派出所加强巡逻。
不过农村地广人稀警力有限取证也难破案率确实不高。我们回头一定加强督促……”
范晓永也连忙点头:“对对今天回去就开专题会研究加强治安联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