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德旺说:“比如,他和计生办主任江芙蓉,关系不明不白。
有人晚上看到江芙蓉去了张平的宿舍。”
吴志远笑了笑:“这些都是捕风捉影的事吗?”
孙德旺咧着嘴笑:“**记,怎么说呢?俗话说,捉奸捉双,捉贼捉赃。
这种事如果不是抓现行,当事人都不会承认的。可是,谁会将他们捉奸?”
吴志远点点头:“有道理。”
他初来乍到,没有根基,两眼一抹黑,身边需要参谋、助手,要不然,成了孤家寡人,也会是睁眼瞎子。
就像他之前给徐有为当秘书时,徐有为让他“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镇党委**是不可能配备秘书的,但身边也要有信得过的人。
从目前来看,孙德旺可以用。
孙德旺补充说:“江芙蓉情况特殊,她是寡妇,丈夫多年前因病去世,独自一人将女儿拉扯大。
她和张平有什么不正当关系,错误不在她,而在张平。因为张平是有妇之夫。”
吴志远一路走,一路拍照片。
这是徐云汐要的。
孙德旺指着一处并不湍急的水面:“**记,你看这里风平浪静,我们可以轻松涉水过去,到对岸。
但是,如果山洪暴发,那这里水流非常湍急,就非常危险。
前年,就有驴友遭遇危险,被冲到下游淹死。
虽然说这里是野景区,但毕竟**人,镇里为了息事宁人,赔偿了几十万。”
吴志远神色凝重:“孙主任,你提醒我了,安全无小事,必须尽快在危险区域设立明显的警示牌,最好能有物理隔离。
另外,还要组织安全巡逻队,提醒危险。”
两个人边走边聊。
孙德旺的话题又聊到党政办主任胡丽婧身上:“有的女人看着妖冶,但其实并非如此。
就像胡丽婧,名字与‘狐狸精’谐音,爱打扮,看她长相、衣着,十个人有九个人都认为她是风骚的女人,其实,那是大错特错。她就是一朵带刺的玫瑰。
张平的前任,现在是县卫生局局长陈爱昆,也是一个老色批。
陈爱昆想打胡丽婧的主意,有一次,他将胡丽婧叫到办公室,名义上是谈工
作其实是趁机动手动脚。
如果换成别的女人要么吓得要死要么大声呼救要么忍气吞声但胡丽婧呢?她不按常理出牌。
陈爱昆摸她时她故意说陈镇长你要是男人就真刀实枪别搞擦边。
陈爱昆信以为真真的将裤子脱了。
然而胡丽婧趁机将他的裤子连同内裤一把夺走
她还将原来关闭的办公室门打开故意提高音量冲着走廊方向喊道:“哎呀陈镇长您裤子怎么掉啦?是不是裤腰带质量太差啦?我帮您捡吧?噢好像掉到楼下花坛里去了!
有人来汇报工作陈爱昆靠办公桌遮掩下身。
胡丽婧下楼后并没真去花坛而是对同事说:‘唉陈镇长不小心把裤子掉楼下去了怪不好意思的你们谁去帮帮忙悄悄捡回来?别声张啊给领导留点面子。’
这事儿虽然没闹到满城风雨但在小范围内迅速传开了。
陈爱昆偷鸡不成蚀把米成了笑柄以后再见到胡丽婧就跟老鼠见了猫一样躲着走再不敢有半点非分之想。
又有一次胡丽婧在县城一家酒店吃饭有个领导喝了酒酒后乱性对她动手动脚她一把攥住领导的下身差点将鸽子蛋给捏碎了。
胡丽婧智斗色狼的名声不胫而走让那些对她有想法、或者打算潜规则女下属的男领导都暗自掂量掂量这女人漂亮是漂亮可那脑子转得太快手段也够辣轻易招惹不起。
张平当然想打胡丽婧的主意但是又不敢强来只是诱惑说运作她为副科级干部。
但依我看胡丽婧并不是官迷。”
吴志远回办公室没多久党政办余悦就急匆匆报告:“**记镇中心菜市场的大棚有一部分突然塌听说还埋了人!”
吴志远上午去菜市场转了一圈发现大棚摇摇欲坠下午就垮塌了。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吴志远匆匆赶赴现场组织救援。
菜市场距离镇政府不到一公里。
远远就看到一片混乱人群围得水泄不通。
只见菜市场靠西侧的一段钢结构大棚完全垮塌下来扭曲的钢架和破烂的塑料顶棚压在一片狼藉的菜摊上。
一个卖菜的摊主惊魂未定:“我刚好没走几步,大棚轰的一声,垮塌了。
幸好现在是下午,如果是早晨高峰期,后果不堪设想啊。
我知道有个流浪老头就在大棚一角,十有**被压了。
救援人员陆续赶到。
吴志远亲自动手,和其他人员一起救援。
不幸中之大幸的是,只有一位流浪老人被压,由于他正好在拐角处,身体并无大碍。
老**约七十多岁,衣衫褴褛,满头满脸的灰尘,身上有些擦伤和淤青。
镇卫生院的医生护士立刻上前进行初步检查和包扎。
老人被送到镇卫生院。
附近有个居民说,老人来这边有几个月了,大概是患了老年痴呆症,不知道自己姓名和家庭住址,平日里话语也不多。
有个居民补充说,这个流浪老人,是外地车子送过来的。
吴志远知道,现在很多地方政府为了市容考虑,清理流浪汉,晚上用车子将流浪汉送到另一个地方。
对于受伤老人下一步如何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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置,吴志远说:“老人出院后,先送到镇敬老院,然后想方设法寻找他的家人。
张平当场就提出不同意见:“**记,你刚来,可能不了解情况。
镇敬老院经费就那么多,多一张嘴,就多一份开销。
这流浪汉来历不明,不是我们镇的‘五保’对象,不符合入住条件。
你把他安排进去,开了这个口子,以后别的流浪汉、外地人知道了,都往我们这送,怎么办?我们收还是不收?
吴志远语气坚定:“张镇长,你的顾虑我理解。但我们现在讨论的,不是一个普通的安置问题,而是一个责任问题,一个良心问题!
“这位老人,是在我们新店镇的公共设施里,因为我们的安全隐患排查不及时、整改不到位,才被压在下面的!
他受了伤,受了惊吓!这件事,首先是我们工作的失职!我们镇里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老人没有向我们索要赔偿,甚至可能都不知道该向谁索要。
在这种情况下,我们难道因为他身份不明,就把他当成包袱,踢来踢去,不管他的死活了?
这说得过去吗?符合以人民为中心的宗
旨吗?符合最基本的道义和良知吗?”
张平被吴志远这番话噎了一下脸色有些涨红但还是辩解道:“**记话不能这么说。安全隐患谁也不想出
我们的责任是救人、善后。至于安置那要按照政策和规定来不能感情用事。
镇敬老院的条件和容量摆在那里不符合条件硬塞进去对其他按规定入院的老人不公平也会给敬老院的管理带来混乱和负担。
我的意见是先联系县救助站或者通过警方设法查清他的身份和来源地该谁的责任谁负该送回哪里送回哪里这才是依法依规办事。”
“依法依规?”吴志远寸步不让“张镇长法律法规和政策的核心精神是保障公民的基本生存权利特别是对弱者、对困难群体的救助。
老人现在身体需要恢复无家可归精神还有障碍正处于最需要帮助的时候。
把他推到救助站或者去进行漫长而不一定有结果的身份核查让他继续处于不确定和缺乏照顾的状态这真的是在依法依规保障他的权利吗?
还是在用规定当挡箭牌规避我们应尽的责任和道义?”
他转向在场的其他镇干部:“同志们我们党委政府是干什么的?不就是要在群众遇到难处的时候站出来担起责任吗?
如果连一个因我们工作疏忽而受伤的流浪老人都安置不了、不愿意安置老百姓会怎么看我们?
我们的干部心里能踏实吗?这件事往小了说是安置一个老人;
往大了说是在考验我们新店镇党委政府的执政理念和为民情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