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雪似乎在吴志远身上,找出初恋的影子。
大多数人,对于初恋都是难以忘怀的。
特别是林雪,后来婚姻失败,与丈夫离婚,又没有孩子,恐怕更是怀念初恋的美好。
进了卧室,吴志远惊诧不已。
感觉林雪的风格完全变了。
平日里,她喜欢穿黑色衣服,卧室里却主打粉色调。
粉色的被子,粉色的蚊帐,粉色的墙纸。
看来,每个女人都有一颗隐藏的少女心。
不明白深秋时节,怎么还装蚊帐,也许,是想拥有一个更私密的小世界。
吴志远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床头柜,上面摆放着一个相框。
照片里,是年轻时的林雪,笑得灿烂,浑身散发出青春气息,她依偎在一个阳光帅气的男孩身旁。
那男孩,与他有**分相似。
这不是他上次帮忙搬家时看到的那张合影。
林雪注意到他的目光,拿起相框,轻声问道:“志远,你看这人,是不是很像你?”
吴志远其实已经知道自己像林雪的初恋男友,但故意装作惊讶的神色:“林姐,您这么一说,还真是。
世界真的很奇妙,没有血缘关系的两个人,竟然能长得如此相像。”
“撞脸的人多着呢。”林雪坐在床头,微微一笑,“前几年,我看过一档电视节目《超级模仿秀》,很多人长得像歌星。
我记得有个人长得像刘德华,嗓音也像刘德华,他唱《忘情水》,太像了。”
吴志远顺着林雪的话,笑了笑说:“是啊,林姐,我也看过那个节目。还有模仿周杰伦的,那咬字不清的劲儿,学得是真像。
不过话说回来,长得像明星还好,要是长得像通缉犯,那可就麻烦了。”
林雪被逗乐了,噗嗤一声笑了,与往日刻板严肃的形象判若两人。
“志远,你还挺幽默嘛。”林雪将相框放回床头柜,语气里很是感慨,“看着你,会有点恍惚,想起很多年轻时候的事。”
林雪收敛了笑容,眼神有些悠远,像是沉浸在回忆中:“他是我的大学同学,也是我的初恋。
我们感情很好,谈了三年,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我会嫁给他,成为他的妻子,幸
幸福福过一辈子。
然而,毕业前夕,他路过河边时,恰好撞见一个女子跳河**,便奋不顾身跳下救人。
他擅长游泳,水性很好,然而,水性再好,救人也是技术活。
那个女人跳河之后,又不想**,缠抱他,两个人都沉入水底。
我哭得死去活来,哭得昏天暗地。
我的青春,我的初恋,我的贞操,我所有关于爱情最美好的想象,都随着他,一起留在那条冰冷的河里了。”
林雪说着,眼眶湿润了。
吴志远递给林雪一张纸巾。
林雪一边擦拭眼泪,一边继续说:“大学毕业后,我就进了省纪委。
我不谈恋爱,没有欢笑,我拼命工作,麻醉自己。
快三十岁的时候,家人催婚,没有办法,嫁给了一个男人。
那个男人也是体制内的,说实话,我并不爱他。
他对我还算不错,想捂热我这颗冰冷的心。
然而,他是剃头挑子一头热,因为那时我的心里只有初恋男友。现在回过头看,我确实对不起他。
结婚两年后,我们离婚了。他那时,瞒着我谈了一个女孩。
我知道后,没有哭闹,平静和他分手。因为说实在的,我对他没有感情,对他很不公平。
志远,你看我,看着光鲜,其实一地鸡毛。
唉,也许是我太钻牛角尖了,沉浸在多年前的情感不能自拔。”
林雪的话像是在自嘲,又像是在解释什么。
“林姐,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吴志远不知该如何安慰,只能轻声说道。
“是啊,都过去了。”林雪转移话题,“志远,帮我按按背吧。
前两次你为我做了肩部推拿,手法真的很好,很受用。想不到你还有这个技能。我是要趴在床上吗?”
“嗯,您趴在床上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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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这样肌肉能完全放松。”
吴志远先按她的肩颈部位,再缓缓向下。
林雪开始说起工作上的事,话题转到艾昆身上:“志远,有几次,艾昆和我说情,不仅是陈正雷这个案子,还有其他案子,都被我顶回去了。
艾昆很不高兴。有为在龙城时,我和有为走得近。他本来就看我不爽。
艾昆特意跑到省纪委告我的状。”
吴志远一愣:“告状?他告什么?”
林雪冷笑一声语气带着嘲讽:“说我‘搞独立王国不服从**特别是主要领导的领导’‘选择性反腐针对特定干部破坏龙城**生态’。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吴志远轻声问道:“省纪委那边是什么态度?”
“这种告状
省纪委**罗叔天为人正派处事公道。
他打电话给我主要是了解情况提醒我要注意工作方式方法维护好班子团结。
他明确表示纪委工作必须坚持原则有案必查有腐必反这是我们的职责所在不会因为有人告状就畏首畏尾。
艾昆告状不可怕但是你也知道艾昆的身后站着蒋军。蒋军要是想动我并不困难。
当然蒋军不能将我免职因为我没有错误但可以将我调到别处。或者对我进一步使用。总之可以不让我执掌龙城市纪委。”
吴志远一惊徐有为败走龙城如果林雪再调走他就真的没有靠山了。
在官场上没靠山就像没有父母亲的孩子。
“林姐你不会真的要调走吧?”
“志远我只是说说而已你别紧张。到目前为止没有听到任何我要调走的风声。”
吴志远突然想起上次在逃犯大龙阁楼里取得的优盘里有艾昆的不雅视频。
如果艾昆执意打压他就适时和艾昆摊牌。
那个视频虽然不能将艾昆送进大牢但也能够他喝几壶。
吴志远内心里对这种手握他人把柄、以此相要挟的行为感到不齿。
但如果将一个人逼上绝路那么他所能抓住的便不再是道德的高杆而是生存的稻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