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心水。
没错，上杉澈恢复意识后的第二个瞬间，在意的并非眼前弹出的鲜明提示。
而是在他成为了鬼神之后，才能感受到的自那深邃悠远的大裂谷之中散发而出的，时至如今都还如上一个刹那才留下的恣意狂放的剑意。
这股熟悉的剑意，来自源心水。
怪不得熟悉……因为上次感受到它时，还是那一道“天外飞剑”。
这剑意如同极为鲜明的旗帜伫立在荒野之上，洋洋洒洒地逸散出了数十上百公里不止。
若再细细一感受，上杉澈发现这股剑意还挺“脏”的。
——相当于把周遭所有能感受到这股剑意的鬼神，妖魔全都给骂了一遍。
“原来她跑到常世来了，那这么说的话源家说她消失居然是真的……”
上杉澈想着，视线本能地就顺遂着剑意的彼端，大抵也就是源心水离开的方向望去。
遮天蔽日的猩红巨瞳悄无声息地在铅灰色的天穹之上张开，又缓缓归于虚无。
原本高耸的山头在这一瞬间变得极为低矮，大地上的一切都仿佛被施加了几千几万倍的比例尺，变得渺小不堪。
数十，上百……数千，上万……
上杉澈用视线看了很远很远，发现这片如月车站旁的大地依旧荒凉，且源心水所大大方方留下的痕迹依旧没有结束。
她也在常世走了很远很远，也不知跑哪个时代地盘里去了。
追溯许久无果后，上杉澈收敛思绪。
接着，清晰地看见原本就在眼前飘荡的微尘依旧未有落地，只是又坠落了寸许。
“居然才过去这么点时间么。”
上杉澈略有惊讶地眨了下眼，随即释然。
这理所应当。
或许对于寻常鬼神，要拼尽全力才能做到。
但对于历史上的第二个，也是现存的唯一一个【千睛】来说，这简直如同心跳，如呼吸，与本能那样轻而易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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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稍微有点不适应鬼神独有的视角啊。”
上杉澈边感受着大气中无数拥有着“自己想法”的灵气，边微微舞动手指，令一万丝微不可查的电流一同手舞足蹈，跳出翩翩舞步。
只是睁眼，就能看尽地平线笼罩的范围，无需费力张开任何多余的“眼睛”。
只是念动，就能抹平视线范围内大地
上的所有褶皱。
这就是鬼神。
“——这真的只是鬼神？”
上杉澈忍不住错愕地笑了笑：“我和那工厂经理，那样的鬼神之耻都是四星鬼神？”
开玩笑吧，他感觉现在的自己和那个孱弱的经理根本就不是一个物种。
还是说，这是【千睛】？
上杉澈挠挠头，还是选择先看起眼前诱人的提示——
【你的鬼神&183;千睛获得了新的天赋，请自行查看！】
【你的鬼神道具&183;千睛品质已由“超史诗++”提升至“传说+++”！】
毫不在意鬼神道具变化的上杉澈随手撤掉这两条提示。
接着，他看见了通体由黑红色的晶莹血丝交织构成，与寻常半透明面板截然不同的尊贵面板——
【鬼神&183;千睛（唯一）】
【体魄：+10→+25】
【意志：+115→+200】
【魅力：+15→-100~+20】
【灵术：+10→+30】
【品质：超史诗+→亚神话——】
【等阶：四星】
【等阶上限：五星→六星】
“嗯？属性居然只增加了这么点吗？”
上杉澈眨了眨眼——虽然这属性看似提升不少，但与他的实际体验相比，简直可以称得上天壤之别。
他挥手打开个人属性面板，然后露出恍然之色。
【上杉澈】（鬼神&183;千睛化身）
【体魄：185+25=210】（黑红，丝缕淡金，一丝暗金）
【意志：147+200=347】（黑红，丝缕淡金）
【魅力：22+20=42】（黑红，丝缕淡金）
【灵术：147+30=177】（黑红，丝缕淡金）
因为，原本因肉之宫&183;终极与劫海神藏而被丝缕几乎看不见的金色和暗金染上的四条属性，如今已然深深印染上了深邃妖冶的黑红。
成为鬼神&183;千睛之后生命本质的巨幅提升，让原本的一点属性对应的实际效用都不知翻了几翻。
现如今若是只再单单看属性，那绝对无法精准判断出鬼神及以上存在的真正数值是多少。
厘清了这个问题后，上杉澈便立刻把视线移到下方详细的天赋栏之上。
【天赋：千睛，所见所得，全
视，念视，邪视，真视，直到世界尽头，吾看到你了】
除却新增了三条新天赋之外，原有的四项天赋倒是还依旧存在，没有如四尾狐晋升为六尾狐那样被优化许多。
【千睛：百目不再，千睛已成。你的“百目鬼之眼”尽数转化为“千睛之瞳”，且拥有并随时可以自主张开“0-1000”只千睛之瞳。
千睛之瞳不存在任何百目鬼之眼所拥有的缺点与弱点。】
【注：解读之眼已化作“千睛之瞳（专属）”！】
“怪不得随随便便就能看那么远。”
上杉澈露出些微笑意：“不愧是小百目曾经赠送的礼物。”
视线再朝下望去时，上杉澈的思绪不由得为止一顿。
他似乎有些明白了，为什么千睛能成为千年以前一个时代的梦魇，为什么千睛能让胜海惦记到现在。
【所见所得：一切位格在你之下的“有眼存在”，在被任意数量的“千睛之瞳”注视超过3秒之后，或在你的视线范围之内滞留60秒之后。
你都将能直接夺取该存在的眼瞳，将其化作千睛的成长养料。】
视线范围内滞留60秒？
也就是说只要上杉澈想，仅仅一分钟就能让东京二十三区内所有鬼神之下的人们失去双眼。
一分钟，夺走数千万双眼睛。
如果千古之前的千睛真的存在于当代，那么也不需要多久就能让现世之中的绝大多数人陷入黑暗之中。
上杉澈望向气海最深处的那座地藏泥塑，心中的敬意不由得更胜一分。
不过现在能够化身千睛的是他。
“等空下来了，去什么工厂江户城之类的地方拜访拜访邻居吧。”
上杉澈咧咧嘴，想到了曾经吓退了他的鬼神巨眼。
这么大个眼珠子，光是想想都要流口水了。
【全视：你的动态视力，视线精度，灵视已然非同凡类，臻至鬼神。
同时，可自主操纵0-1000只“千睛之瞳”张开。
眼瞳张开的数量越多，动态视力，视线精度，灵视，视线所涵盖范围提升越多，精度越高。】
【注1：你的“意志”与“心境”不再与张开“千睛之瞳”的多少有关。】
【注2：千睛睁开“千睛之瞳”为理所应当，将不再产生任何负担。】 ??
“卧槽里的，千睛果然不能用常理看待。”
看完“注2”后，
连上杉澈本人都惊了。
这千睛还能不要点脸吗？
地藏当年到底是怎么整死这个左手数值高，右手机制怪的家伙的？
他尝试着张开了一只“千睛之瞳”。
于是天穹上同时睁开了一只漠然的猩红巨瞳。
张开十只，一百只……一千只。
上杉澈能感受到，无论是自己的肉体还是心灵都没有因此产生一分一毫的压力，好似无事发生。
不过就是动静稍微有些大。
——铅灰的天穹已然变成了血红一片，被密密麻麻的猩红巨眼所填满，看上去分外惊悚。
他估摸了下，这大动静放在常世，随便来个鬼神在几百公里外抬头都能看见不少。
当然，也能被他所看见。
不知为何，在得知张开千睛之瞳有着这样的“缺点”后，上杉澈居然微微松了口气。
【念视：产生当前“意志”属性一比一强度的念动力，并且念动力强度会在“全视”涵盖的范围之内成倍提升。】
这个，就是上杉澈先前念头微动就能抹平大地的来源。
“要不试试吧……”
想到就做。
足足百只猩红巨瞳俯瞰如月车站废墟旁的大地。
无形无质的念动力降临，像是揉面团一样把所有的波澜与山头都紧紧拍在了大地上。
地面齐平，不差一分一毫。
【邪视：当使用“千睛之瞳”持续注视目标时，目标将会立即受到诅咒影响。千睛之瞳注视的“总时间”越长，所爆发的诅咒强度越高。
当注视的总时间超过1000秒时，诅咒将会立刻累积爆发。】
【注：可自主决定开关该天赋。】
“见面一秒爆发累积诅咒……？”
上杉澈张了张嘴，一时无言。
他从未有现在这一刻感谢那个从胜海手上购买了地藏泥塑的自己。
不然，怎么可能光是晋升鬼神，就能变成这种放在游戏里制作人都要被喷烂的变态强度怪。
【真视：世所秘幸，无所遁形。】
出现了，久违的谜语人介绍。
上杉澈记得，曾经真视之眼的功能在某种程度上和九条真知“阎魔之眼&183;灼见”的表层功能类似。
就是多了一些独有的提示介绍。
也不知现在变了多少。
上杉澈朝周围的空地看了看，没有发现任
何端倪。
嗯，还是交给千纱去试用一下……
不过交给本就拥有阎魔之眼的九条真知，或者给正在研究“见神不坏”的璃璃子也不失为一种选择。
到时候再看吧。
上杉澈正想着，眼神又不禁一怔。
【直到世界尽头：曾经的百目，如今的千睛，她一直与你同在。
效果一：在你选择化身其余妖魔化身时，同样可以迭加鬼神&183;千睛，同时获得所有天赋，且属性提升不再减少。
注：“同时获得所有天赋”不包括以下“效果二”，“效果三”。
效果二：当你处在化身“鬼神&183;千睛”的状态时，任何预言，因果，预测，诅咒类手段都将对你本人失效，并且被转移嫁接至“千睛”之上。
效果三：当你处在化身“鬼神&183;千睛”的状态并陷入困顿时，你于内心呼唤一百次“千睛”后，她将有概率出现在你的身后。
届时，鬼神&183;千睛将发生良性未知变化。】
好了，这下不管干什么可以说“都是千睛干的了”。
最后，【吾看到你了】的天赋倒是没有更多改变。
【——别回头，向前走……吾会和你一起，直到世界的尽头。】
上杉澈想起曾经那个黑发赤足的小小女孩，再想起或许是不久以前在耳畔回荡的轻柔语调，不禁有些感慨。
别回头么……
“我会的。”
他轻声说，仿佛又在身后听见了一声轻飘飘的“嗯”。
正当上杉澈想要关掉千睛面板之时，他发现了最底下居然还有一条新的简介。
【——历史上从未出现过如此弱小，基础如此薄弱的“千睛”，简直愧对其“生灵之灾”的名讳！】
上杉澈：“……”
历史上一共就两个千睛，之前那个都吞了不知多出了他多少个数量级的眼珠，也好意思和他这个善良仁慈的好人比吗！
随手将这华贵的黑红面板关闭，上杉澈的眼前却又弹出了一条条新的又古老而晦涩字符组成的提示。
不，不止是提示……
【尊敬的常世行走，恭喜您第一次将“妖魔化身”晋升为“鬼神”！】
【至此，您终于不再如深度之海上随风飘摇，随处生灭的浮萍那般脆弱。
而是真正拥有了能在这片污秽滋生，邪祟横行，战乱不休的常世大地长期生存下去的资本
！】
【但尊敬的常世行走，还请谨记——】
【鬼神虽非凡类，却也远非终点。】
更有一幅幅正在常世大地之上发生的恢弘画面。
【盖因自古以来的时代霸主，皆对于已失去共主的常世统治跃跃欲试——】
【圣德太子自“始源的飞鸟时代”苏醒，统御十二冠位行走天下，妄图取代“常世行走”于历史中的地位。】
【酒吞童子自“黄金的平安时代”苏醒，携万里江山称王称霸，任凭万鬼作祟，欲要抹去“常世之主”的一切痕迹。】
【今川义元自“动乱的战国时代”苏醒，统治广袤地域，荡平诸多中古势力，竟胆敢直接觊觎“常世之主”之尊位。】
【更有古老的……】
【……】
【这是妖魔的天堂，生人的地狱。】
【足以化身鬼神的常世行走，未来的常世之主啊。】
【再次欢迎你，来到常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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