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俞宁说。
“为什么？”俞暮问。
“麻烦，我回寝的，你们去吧。”俞宁往寝室楼走去。
“俞宁，你也太牛了，考了750多！”夏圆圆问。
“嗯，谢谢，你们怎么认识的俞宁。”俞暮回答。
“这个说来话长，所以我们长话短说。”徐楠说。
“嗯，你说。”
“简单来说就是夏圆圆学狗叫，我拉俞宁跑，抱团取暖，就认识了。”夏圆圆说。
“啊？”什么鬼？什么抱团取暖？俞暮听的一头雾水。
“滚蛋，你这长话短说也太长话短说了。”徐楠对夏圆圆说。
“行行行，那我说详细点。当时3年级分班，我和徐楠从小一起长大嘛，一直在一个班，后面发现班上有个小女孩，成绩很好，总是默默做着自己的事，独来独往，被班上人叫做‘怪胎’，会有人在她桌子上写一些不好的话嘛。”夏圆圆继续说。
徐楠说：“当时，我和夏圆圆俩比较好奇，就想认识一下，结果热脸贴冷屁股，刚走到俞宁跟前，她一个‘滚’给我俩干沉默了，就跟亚瑟放技能似的。”
夏圆圆挠了挠头说：“后面去打扰她，没少被凶，都是么‘滚’‘别烦我’‘离我远点’，我和楠姐就纳闷她为什么这样，后面天气变暖，大家都穿短袖，她还套一个外套，我和楠姐更纳闷了啊，她不热吗？”
徐楠说：“再后面夏圆圆提出跟踪她，我们一拍即合，偷摸摸地跟着她，被发现了，说‘这样有意思么，躲什么？’”
夏圆圆说：“然后我和楠姐就出来了，当时特别尴尬心虚，低着头说‘对不起，只是想跟你交朋友’，她说‘以后别来烦我，不需要，我嫌烦。’”
俞暮问：“后来呢？”
夏圆圆补充：“后来，我和楠姐依旧跟着，嘴上说实则不跟，这就走，实际上跟了一路。”
徐楠说：“后面，看见她站在一个房门口，想要敲门又犹豫不决，在门口徘徊，最终还是敲了门。”
夏圆圆回复：“后面看见一个老妇人上去就扇她，骂她。我和楠姐一看，不对劲，相互视一眼，瞬间明白了对方的想法。我去学狗叫，楠姐进去，十分权威地说‘我已经报警了’。那老妇人还在思考，我楠姐就拉着俞宁的手跑。我当时见那老不死的追着楠姐，狗叫声音更大了。”
“那时，她回去后嗓子都哑了。”徐楠边笑边说。“你笑你妹啊，后面那老人看见俞宁被拉跑了，往我走过来，我直接开启疾跑，飞速跑到楠姐身边。后面，我们几人跑啊跑，跑到一个小山洞，因为当时还没搬到县城住呢。”
几人谈话间，不知不觉就到了食堂。食堂有很多窗口，有面，馍馍，粥，豆浆。几人来到了排馍馍的5号窗口这排队，人很多。
徐楠说：“那个时候，天黑了，伸手不见五指，我们还是小孩，也都害怕，几个人抱一起取暖。”
’‘她当时特别瘦，抱她的时候骨头硌得我生疼。’‘后面她问‘你们为什么要帮我？’我直接说‘因为我们是同学’，‘同学’还没说出来，楠姐直接捂住我的嘴，说‘是朋友’，然后就认识了。”
’‘夏圆圆就情商低，智商也是。”
“滚，别损坏我形象啊。徐楠，你红豆吃多了，相思啊。”
“你才相思。”
“后面呢？你们是怎么回去的？”
“家长和民警查监控找到的我们。当时深更半夜，空气静还的可怕，当时几个人特别害怕。”
“就是就是。”夏圆圆附和说。
“后面俞宁在警局住了一晚。”
“那之前她没想过报警吗？”
“报过警，只是警察说家庭矛盾，自行调节。报警后，俞宁只会被打得更狠，有一次腿直接被打，大半年才好。”
“那那个老人呢？俞宁后来又去了哪里？”
“那老人被批评教育了一顿，俞宁跟姥姥住，但姥姥家在县里，不在镇上，租的房子。”徐楠说。
“你抢我台词。”
“别碰瓷，我先说的。”
俞暮听后，心里很不是滋味，她越来越心疼俞宁，想要把俞宁带到别的地方去，可俞宁逃离她那所谓的家人。
俞暮吃完饭后回教室，夏圆圆和徐楠则是去了厕所。俞暮回到教室，看见俞宁在教室里坐着，手背支着下颌发呆。俞暮看着俞宁这样，开始怀疑俞宁是不是又胃疼了。
俞暮排饭的时候因为担心俞宁不吃东西胃疼，顺路买了个土豆饼，她觉得，俞宁应该会喜欢。俞暮用手指头戳了一下俞宁的后背，俞宁转过身面对着俞暮。
“干嘛？”俞宁语气有些不悦，治胃疼的药又吃完了，俞宁手机里的钱也要省着花，虽然还有1000多，可是下一年的学费，学校的教辅资料费，都是个问题。
姥姥虽然退休了，有退休金，可俞宁不想麻烦姥姥，俞宁觉得自己欠姥姥的太多了。
“给你。”俞暮把土豆饼塞进俞宁手中，“给我干嘛？”
“多少吃点东西，不然胃疼。”说实话，俞宁确实胃疼，从早读开始的，俞宁挺能忍的，一直没吭声。早读下后回到寝室换完衣服就回教室，开始发呆，脸上多了几分烦躁和无奈，眉头微微发皱，脸色也有点苍白。
俞宁转回去，解开袋子的结，开始啃起土豆饼来，面无表情，像是在嚼蜡一样。俞暮接了热水，放在俞宁肚子上：“疼就说，别硬撑，实在坚持不了就请假。”
“有那么明显吗？”
“嗯，很明显。”俞宁没再说话，继续啃起土豆饼。
“疼多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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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多久。”
“为什么不去吃饭？”
“难吃，人又多。”俞宁的胃很挑，这事在暑假时就已经展现得淋漓尽致。姥姥做的饭菜清淡，俞暮跟着吃了两个月的素。俞暮有时候实在受不了了，会偷偷点外卖，吃完会处理好“犯罪现场”，装作无事发生。
但俞宁稍微吃多一点或少吃一顿就胃疼得难受，总是自己爬起来，吃了药继续躺回去，装作无事发生。
俞暮会接好热水袋，放在俞宁肚子上，或者给她揉揉肚子。俞宁经常会靠在俞暮肩膀上睡着，发丝间的香气传入俞暮鼻子。俞暮低头看俞宁时，她正睡得乖巧，眉眼间的冷淡、疏离也全然陷了下去，倒显得有些可爱，俞暮总会忍不住多看几眼。
不过学校的土豆饼，俞宁和她的胃倒是可以接受。金黄酥脆的外壳，内心是煮烂调了味的土豆丝，很软很烂，调味也刚刚好，像是在吃土豆泥，俞宁有些喜欢。
土豆饼也不是完美无缺的，只最有先抢到的一批，才是那种酥脆的外皮；后抢到的，外皮会被盘底的油浸软。
“那也得吃饭啊。”
“不。”俞暮有些无奈眼前耍孩子性格的俞宁，却又觉得有些可爱，不由失声轻笑出声。“你笑什么？”
“没笑什么？”
“谁知道呢，是不是在笑我？”俞宁拿起尺子对着俞暮。
“没有，在笑窗外的燕子。”
“那有什么好笑的？”
这时，徐楠和夏圆圆回到了教室。
“oi，小鬼，有个好消息，想不想听？”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是这样的，教我们的英语老师住院了，这周英语全上自习。”
“你从哪打听的？真的假的？”
“千真万确，我和楠姐从办公室路过时听见的。”办公室（旧实验楼）连着女厕所，通过办公室前的走廊，会有一片空地，左手边种了几棵不知名的树，右手边是女厕所，一个大门，两个小门。
说到这里，俞宁狂喜，但面不改色，因为俞宁爱面子，能够少上英语课一周，或者换句话说，一周能上几节自习，俞宁觉得这辈子都值了。
“宁宁，你不是最讨厌英语吗？怎么不笑啊？是天生不爱笑吗？”夏圆圆往下看，看见俞暮的水杯放在俞宁肚子上，开始怀疑起来。“你又胃疼了？”
“没。”
“那这杯子……”夏圆圆目光在两人之间徘徊。
俞宁死要面子活受罪，把杯子从肚子上拿下塞进俞暮手中，说：“她硬塞的。”
“嗯，我硬塞的。”俞暮起身走到俞宁面前，又把杯子放在了俞宁肚子上，心中觉得有些好笑。
她看着眼前死要面子活受罪的俞宁，又心疼又想笑，不小心笑出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