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令,以后他所有的膳食,都由长乐宫的小厨房备着。
他还把自己的寝殿,从养心殿,直接搬到了长乐宫。
美其名曰,养心殿太旧了,要修缮。
实际上,就是想天天跟余莺儿腻在一起。
他上朝,余莺儿就在内室等他。
他下朝,第一件事就是回长乐宫抱抱她。
他批折子,她就安安静静的陪在一旁,给他研墨,或是给他剥个橘子。
两人就跟一对最寻常的民间夫妻一样,日子过的蜜里调油。
整个后宫,彻底成了一个摆设。
那些妃嫔们,一个月都见不到皇上一面。
她们从一开始的嫉妒,到后来的麻木,最后,都认命了。
没办法,谁让人家泠贵妃,有皇上护着呢。
皇后在景仁宫里,气的摔坏了无数套瓷器。
可她什么也做不了。
皇上已经收回了她所有的宫权,她现在,就是个有名无实的空壳子皇后。
太后在寿康宫里,病了一场又一场。
可皇帝连去看她一眼都懒得去,只派太医每日去请个脉,送些不咸不淡的补品。
母子俩的关系,降到了冰点。
前朝的大臣们,更是为此吵翻了天。
御史们天天上折子,劝谏皇上不要专宠一人,要雨露均沾,要以国事为重。
结果,胤禛直接把那几个叫的最欢的御史,革职查办了。
理由是:干涉君王家事,其心可诛。
这一下,再也没人敢多嘴了。
开玩笑,为了劝皇上多睡几个女人,把自己的乌纱帽都丢了,不值当。
于是,整个大清,就出现了这么一幕奇景。
皇帝为了一个女人,遣散后宫,顶撞太后,罢免朝臣。
简直荒唐至极。
可偏偏,这个皇帝,在朝政上,又是个百年难得一遇的明君。
他勤政爱民,知人善任,把国家治理的井井有条,国库充盈,百姓安居乐业。
大臣们就算有再多不满,也找不到借口来弹劾他。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把那个泠贵妃,宠上了天。
余莺儿就在这极致的宠爱里,一天天过着。
她有时候会觉得,自己在做梦。
她常常在半夜醒来,看着身边熟睡的胤禛,还是会觉得不真实。
她何德何能,能得到这个男人如此毫无保留的爱。
她会忍不住伸手,去描摹他的眉眼。
他的眉毛很浓,鼻梁很高,嘴唇总是抿着,不笑的时候,看起来很凶。
可她知道,这个外表冷硬的男人,有一颗最柔软的心。
而那颗心,只为她一个人跳动。
每当这时,胤禛总会睁开眼睛。
他会抓住她作乱的手,放到唇边亲一下,声音沙哑的问:“又胡思乱想什么?”
余莺儿就会往他怀里钻,小声说:“没什么,就是觉得不太真实。”
“朕的莺儿,值得这世上最好的一切。”胤禛会把她抱的更紧。
他会一遍一遍的,不厌其烦的,告诉她,他有多爱她。
他会把她宠成一个不谙世事的小女孩。
他会为她挡下所有的风雨。
他要让她,永远活在他的羽翼之下,无忧无虑。
这天,胤禛下朝回来,看到余莺儿正对着一堆账本发愁。
“怎么了?”他走过去,从身后抱住她。
“皇上,您回来了。”余莺儿放下账本,揉了揉眉心,“这些宫务,太繁琐了。臣妾看的头都大了。”
她虽然掌了宫权,但对这些庶务,实在是不擅长。
“不喜欢,就别看了。”胤禛拿过她手里的账本,随手扔到一边,“朕的贵妃,是用来疼的,不是用来算账的。”
他想了想,说:“这样吧,以后宫里的事,都交给内务府去办。你只管盖个章就行了。”
余莺儿被他这甩手掌柜的提议逗笑了。
“哪有您这样的,这不等于把权力又还回去了吗?”
“还回去就还回去。”胤禛不以为意,“朕给你权力,是让你不受欺负,不是让你受累的。”
他捧着她的脸,认真的说:“莺儿,你只要负责开开心心的,其他的事,都交给朕。”
余莺儿看着他,心里暖洋洋的。
她主动凑上去,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皇上,您真好。”
胤禛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亲近,弄的愣了一下,随即,心花怒放。
他反客为主,加深了这个吻。
一室旖旎。
苏培盛在殿外,听着里头的动静,默默的退远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