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她把弟子们训的狗血淋头,转头又塞给他们自己炼制的、据说能强身健体的黑色丹药。
她正在用她自己混乱又笨拙的方式,学着守护。
“都散了。”
墨渊的声音不大,练武场却瞬间安静下来。
弟子们如蒙大赦,作鸟兽散。
卿玥撇了撇嘴,几步跑到他面前。
“你又来打扰我上课。”
墨渊没理会她的抱怨,只是伸出手,将她额前微乱的发丝理顺。
“那个字,学会了吗?”
卿玥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哪个字。
这三千年来,他有空就拉着她写那个爱字。
她嘴上烦的要死,却一次也没落下过。
“会写了又怎么样?你还不是不带我出去打架。”
她小声嘀咕。
“那,换个更好玩的,如何?”
卿玥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什么?”
“一场只属于你我的,盛大的仪式。”
墨渊牵起她的手,语气平静,但很郑重。
“卿玥,我们成婚吧。”
卿玥的脑子,难得的卡壳了。
成婚?
她想起了凡人间的嫁娶,那些吹吹打打的繁琐礼节。
“听起来……好麻烦。”
“不麻烦。”
墨渊看着她。
“你不想试试?”
战神墨渊与明煌神尊的大婚,轰动了整个四海八荒。
请柬发出去的那天,九重天的天君差点把自己的胡子给揪下来。
这位姑奶奶,总算有人能彻底收了她了!
他大手一挥,将自己宝库里剩下的另一半,打包送到了昆仑墟当贺礼。
这排面,必须拉满。
大婚当日,折颜的十里桃林开的比任何时候都要灿烂。
卿玥穿着墨渊亲手为她炼制的嫁衣,红的耀眼,站在昆仑墟之巅。
她看着下方前来观礼的漫天神佛,忽然觉得,这好像比打架还有意思。
东华帝君坐在宾客席,端着茶杯,对着旁边的折颜慢悠悠开口。
“他倒是真有耐心,居然真的把她教导出来了。”
折颜摇着扇子,笑而不语。
仪式开始。
墨渊走到她面前。
没有繁琐的礼节,也没有冗长的祝祷。
他只是看着她,一字一句,是对她,也是对这天地的宣誓。
“我曾以身镇压四海,守护八荒。往后亿万年,我只守护你。”
卿玥看着他。
这是她漫长又孤寂的生命里,唯一重要的人。
她忽然就懂了那个爱字,最后一笔的真正含义。
那不是笔画,是承诺,是归宿。
她上前一步,踮起脚,主动吻上他的唇。
“墨渊,你是我的了。”
“从今天起,谁敢欺负你,我就拆了他的骨头,扬了他的灰!”
她顿了顿,环视着整个四海八荒,又补充了一句。
“这个世界,也是我的。谁敢弄坏我的玩具,我就捏死谁。”
这霸道又护短的誓言,很卿玥。
墨渊扣住她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
混沌本源,终于找到了归宿。
夜深。
昆仑墟的寝殿内,红烛摇曳。
卿玥已经脱下了繁重的嫁衣,正趴在床上,兴致勃勃研究天君送来的贺礼。
墨渊走过去,从身后将她圈在怀里。
“还在玩?”
“嗯。”
卿玥头也不抬。
“这个比上次那个好玩,它不会悔棋。”
墨渊轻笑一声,将下巴搁在她的肩窝。
檀香的气息将她包裹。
“卿玥。”
“干嘛?”
“现在,还觉得无聊吗?”
卿玥摆弄棋子的手停住了。
她想了想,转过身,搂住他的脖子,很认真的回答。
“不无聊了。”
因为,她找到了这世间最好玩的玩具。
他叫墨渊。
“那我们,接下来玩什么?”
她眨着眼,满是期待。
墨渊吻了吻她的额头,声音低沉又温柔。
“我们的时间,还有很长,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