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看着她那副避之不及的惊恐模样,觉得好玩极了,忍不住朗声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你这丫头,朕就是随口一说,看把你吓的。”
若曦拍着胸口,长出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只是开玩笑。
这位爷最近真是越来越不正经了。
她心里正吐槽着,康熙却忽然收了笑,凑了过来,在她耳边用很轻的声音说:“不过,朕的鱼塘,你倒是可以随便进。”
她羞恼地瞪了他一眼,换来的却是他更加愉悦的笑声。
这样的日子,甜蜜又带着点小刺激,让若曦几乎快要忘了自己身在何处。
她以为这样的日子会一直持续下去。
可她忘了,这里是皇宫,是权力的漩涡中心。
她站在康熙的身边,享受着他独一无二的宠爱,就意味着,她也站在了无数人的对立面。
“会计司”的成立和复式记账法的推行,割开了大清财政体系上那块流脓的烂疮。
黄河河工案只是一个开始。
很快,户部、兵部、内务府……一个个衙门的陈年烂账被翻了出来。
短短两个月,被革职查办、抄家问罪的官员,从上到下,大大小小,竟有上百人之多。整个官场,人人自危。
国库的银子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充盈起来,康熙看着户部递上来的新账本,龙心大悦。
可那些被断了财路的官员们,却恨得咬牙切齿。
他们不敢恨皇帝,便把所有的怨恨,都集中到了那个“罪魁祸首”——马尔泰·若曦的身上。
一个“妖女祸国”的阴谋,在暗中悄然酝酿。
这天,康熙刚下早朝,几位素有清名、在朝中颇有威望的老臣,便联名呈上了一份奏折。
康熙以为又是关于什么国计民生的大事,便让李德全呈了上来。
他展开奏折,只看了几眼,脸色就瞬间阴沉了下去。
奏折核心意思只有一个:自古君王勤于政事,则国泰民安;若沉溺女色,听信枕边妖言,则朝纲混乱,国之将亡。
奏折里虽然没有指名道姓,但字字句句,都指向了乾清宫里那位没有名分,却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奉茶宫女。
什么“妖星现世,媚主误国”,什么“牝鸡司晨,祸乱朝纲”,用词之恶毒,简直不堪入目。
他们甚至将近期官场的剧烈动荡,都归咎于康熙“被妖女迷惑”,做出了“不理智”的
决定。
“砰!”
康熙一掌拍在案上,那份奏折被他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好!好得很!朕的江山,什么时候轮到他们来指手画脚了?朕喜欢一个人,也成了祸乱朝纲?”
李德全和殿内所有伺候的太监宫女全都“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大气都不敢出。
“皇上息怒!皇上息怒啊!”
“息怒?这帮读了几年圣贤书,就真以为自己是圣贤的老东西!贪官污吏横行的时候,他们装聋作哑!朕下决心整顿吏治,他们倒跳出来,指责朕被妖女迷惑了!”
“他们不是心疼朕的江山,他们是心疼自己被断了的财路!是怕朕的刀,砍到他们自己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