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太监一看见她,立刻迎了上来。
“若曦姑娘,您可算回来了。”
“怎么了?”
“这是……这是八爷托人让奴才转交给您的。”小太监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飞快地塞到若曦手里,然后头也不回地跑了。
若曦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又来?
她简直想仰天长啸。这位八爷,您到底想干什么啊?您是嫌我死得不够快吗?
她做贼似的左右看了看,确定四下无人,才赶紧推开院门,闪身进去。
拆,还是不拆?
八阿哥,他会给自己写什么?
挣扎了半天,若曦还是一咬牙,撕开了信封。
信纸上不是什么长篇大论,只有一首小词。
字迹清隽,笔锋流转,和他的人一样,温和而有风骨。
“一入宫门深似海,从此萧郎是路人。只愿卿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
若曦看着这几句诗,头皮都麻了。
我的妈呀!这写的是什么啊!也太直白了吧!
什么叫“只愿卿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
她一个现代人,看这种酸溜溜的古代情诗都觉得肉麻,更何况,这情诗还是写给自己的,而且还是一个注定悲剧的皇子写的。
她手忙脚乱地把信纸凑到烛火上,看着那张写满深情诗句的纸在火焰中慢慢卷曲,变黑,最后化为一堆灰烬,她才稍微松了一口气。
不行,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她必须想办法,把那个玉簪,还有之前在府里他送的那个凤血玉镯,全都还给他。
必须跟他划清界限,让他彻底死了这条心。
可是,怎么还?
若曦烦躁地在屋子里走来走去。
找人转交?找谁?谁会帮她?
小桃?不行,她胆子小,这事让她知道,只会把她吓坏。
李德全?更不行!那不是等于直接告诉康熙,八阿哥在私下勾搭他跟前的红人吗?康熙不把八阿哥的皮扒了才怪。
那……找谁呢?
若曦的脑子里闪过一个又一个人的名字,最后,定格在了一个人身上。
十三阿哥。
在所有皇子里,十三阿哥是出了名的重情重义,为人豪爽,不拘小节。
就他了!
接下来的几天,若曦每天都过得提心吊胆。
她一边要在康熙面前装作若无其事地奉茶、聊天、被调戏,一边还要时刻留意着乾清宫内外,希望能找到一个和十三阿哥“偶遇”的机会。
可惜啊,皇子们不是大白菜,不是她想见就能见的。
一连好几天,她连十三阿哥的影子都没看到。
这天下午,若曦正在御书房里给康熙磨墨,康熙一边批着折子,一边状似无意地问道:“你这几天,怎么老是心不在焉的?”
若曦手上的动作一顿,心里“咯噔”一下。
这位皇帝的眼睛也太毒了吧?她自认为已经掩饰得很好了,他怎么还是看出来了?
“回皇上,奴婢没有。”
“没有?”康熙抬起头,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那你把墨磨到砚台外面去了,也是因为没有心不在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