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里咣啷，礼盒被周翳抱起，尖锐的包装硌得手臂出现红痕。
“立刻从我家离开！”
乔秘书追上周翳，挡在玄关前：“周小姐，误会了，学长不是这个意思！”
任凭他得眼睛眨得快抽筋，江昼依旧沉默地蹲在他的肩膀。
周翳径直推开乔秘书，手放在门把上：“我看他就是这个意思！”
“20万。”
又来这套！周翳最讨厌听到“20万”三个字，重重按下门把。
来不及捂住江昼的嘴，乔秘书只能选择无助自己的脸，希望周小姐等会不要打自己的脸。
“50万。”
逗我玩是吧，周翳把门一把甩开，生锈的门框上铁锈簌簌落下。
“我才不......”
“500万。”
周翳的话卡在喉咙，500万，她，她没听错了吧？不对，为什么要给自己500万，就因为他有去别人家捣乱的癖好？肯定是面瘫变态故意试探她的，她才不会上当！
乔秘书这会捂住了嘴巴，学长这是要拿钱砸周小姐的节奏，会不会太粗暴？
门从墙上撞回周翳的手边，猫眼一眨不眨地盯着她，清冷的声音像泉水一滴一滴落在她的心头：“500万，只要我恢复就给你。”
“没错没错，学长的病全靠你了。”生怕周翳不信，乔秘书举起四指发誓，“绝对是真的！”
水滴在水面形成涟漪，涟漪越散越大，直到占据水面。500万，这可是500万！“5”和一串“0”在她的脑海一字排开，红票子四处纷飞。
有了500万她就先买套小房子，剩下的钱就存在银行吃利息，再也不用担心失业。去他的降本增效，去他的考勤，去他的职场PUA。
面瘫隐瞒身份算什么，只要钱不是假的就好。
周翳才不在乎江昼这番砸钱的举动粗不粗暴，20万的时候她还会考虑自尊，500万就不用考虑了，没这笔钱她那点可怜的自尊都要被生活磋磨殆尽。
“那你写个合同。”周翳用仅剩的理智想到合同。
乔秘书写完合同最后一个字，周翳的脸几乎要放光，迫不及待地看向江昼。后者却一动不动坐在一旁，周翳眉毛一挑：“你怎么不签字？果然你就是拿我寻开心！”
“我现在这样怎么给你签字？”江昼鄙夷地看回去，守财奴还是这么笨，他要盖个猫爪又没有法律效益。刚才20万和50万时她那副怒火中烧的样子都把他唬住了，他大脑一热，只知道这次无论如何都要留下来。等他回神，500万已经说出口。
“等12点给你签。”
周翳失望：“为什么要等12点？”
“因为12点我才会变回人。”
听完江昼的解释，周翳才恍然大悟：“所以那个裸体变态真的是你啊。”
“裸体变态”四个字让江昼的毛都炸开：“还不是因为某个胆小鬼非要我陪她。”
“谁，谁要你陪。”周翳脸发烫，“你不来，小区安全得很，根本没有变态传闻。”
“你再用‘变态’两个字辱骂我，就扣钱。”猫爪一下拍在合同第三条上——乙方在治疗期间不得对甲方有辱骂、骚扰等行为，一次扣除1000元。
周翳倒吸一口气：“1000一次，你这该死的资本家。”
猫爪在合同上拍两次：“第二次了，2000。”
“你！”周翳气急，看到甲方空白的落款眼前一亮，“你还没签字，不算！”
“好，那合同作废。”猫爪在合同边沿划出一道痕迹。
“别！”为了500万，她忍！
看到周翳吃瘪的模样，江昼却仰起头，守财奴的软肋果然就是钱，任她以后也不敢再对自己没大没小。
“变态”之争落下帷幕，室内又恢复了安静。乔秘书不仅没有打圆场，反而神情严肃地盯着手机。
“学长。”乔秘书的目光飞快从周翳身上掠过，手机放在江昼面前。
江昼目光一沉，果然如此。
周翳踮起脚尖，什么事情，让小两口都这么严肃。
猫爪挡在屏幕上，周翳把头扭到一边，撇嘴道：“机密？我懂。以后你们俩去阳台或者卫生间单独看，就不用担心我偷看了。”
“不是。”乔秘书把手机默默收进口袋，眼睛看向江昼，事已至此没什么不可以告诉周小姐的，只是还牵涉到那个人，周小姐跟他的关系......
哼，周翳在心里警告自己，就算全世界的八卦都消失了，她也不打探面瘫的事情，她只要拿钱就好。
“柚木的IP在临城分公司出现。”江昼缓缓开口。
柚木，那是谁？目光悄悄移到江昼身上，这可不是她要打听，是他自己主动说的。
“下毒不成，他果然按捺不住......”江昼把自己中毒到变成猫的事情和盘托出，只是在讲到最新消息时隐晦地看了眼周翳。守财奴跟自己还真是孽缘，她救了自己还能帮自己解毒，甚至连柚木的出现也能跟她扯上关系。
“所以有好几个人下毒害你？”奶牛猫即便站在茶几上都比她矮，周翳居高临下地俯视，语气中同情又夹杂着嘲讽，“你这人品也太差了吧。得亏碰上我这种心地善良、乐于助人、以德报怨的好人，要不然你坟头的草都两米高了。”
猫眼冷冷看过来，周翳只得清了清嗓子：“咳咳，我这人热心肠，要不要我帮你分析一下凶手？”
“你？”江昼的眼神在周翳身上上下打量，脚上的袜子虽然都是蓝色，但一只是波点一只是爱心，怎么看都没有聪明的迹象。
周翳忙把自己的脚缩到沙发下：“这是时尚，你不懂。”
“其实我还有一个身份，我不仅是一名《新三国》研究生，我还是一名拥有20年推理探案动画、小说的钻研者。你放心，这次分析不收你钱。”也不管江昼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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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答应，周翳单手撑下巴，又扶了扶并不存在的眼镜，故作深沉道，“真相只有一个，凶手就是——跟你争夺继承权的兄弟！”
“学长是独生子。”
“那就是他伯父或者叔叔。”
“学长父亲也是独生子。”
失策，面瘫竟然是两代单传，难怪如此目中无人。
在周翳扯到他爷爷那辈之前，江昼还补上一刀：“柚木的IP在分公司出现，听人说话要听重点。”
周翳立马转到新方向：“凶手就是被你发配去分公司的员工，比如那个姓孙的副总。”
“为什么？”江昼好奇，守财奴竟然提到这么具体的人。
“孙柊眸，你们想到了谁？”乔秘书和江昼眼神呆滞，周翳解释，“孙权，字仲谋。他作为副总肯定要跟你争谁是Syphase之主，名字就不简单，肯定不是小人物。”
对守财奴产生期望是他最大的错误，被生生浪费30秒的江昼没好气问：“那怎么不能是沈鹿鸣？他也同样被调去分公司，名字也不简单。”
“不可能是鹿鸣！”周翳想都不想就反驳。沈鹿鸣是照进她平凡少女生活的一束光，让她灰暗、不值一提的生活有了光彩。即便多年后重逢，他的眼神依然清澈，周翳相信自己的眼睛，她不会看错。
江昼从茶几上跳下，大步走向阳台。什么推理、分析，一遇到沈鹿鸣连句解释都没有。
周翳紧随其后，终于在江昼爬上阳台抓住他的后腿：“你要去哪？”
“放手，我要回家。”
江昼用力抽回后腿，但周翳反而把手臂收得更紧了，像钳子一样牢牢钳住：“不行，你还没在合同上签字。”
“明天我签完让乔宵发给你。”
“不行，万一你明天不认账怎么办？”500万的合同不落实，周翳怎么可能睡得下，无论如何她都要等过12点。
“区区500万我还不至于赖账，放手！”后腿被固定在她胸前，柔软的触觉在后腿上放了把火，热意从后腿渐渐扩散。这个感觉，不妙！
周翳闭上眼睛耍赖，根本不听江昼的话：“这可不好说，越有钱的人越抠！”
“距离12点就剩1小时了，你急着跑路不是赖账是干嘛？”
“放手！”
猫抓着窗框，人跪在地上抱住猫腿，一人一猫在阳台僵持。
老旧的窗框也争执中一点点移位，眼见着就要脱离轨道，乔秘书一个健步冲上前固定。勾在窗框上的猫爪落下，猫头后仰着落下，失去拉扯的周翳也随之跌倒。
猫头没有装上坚硬的地面，一个柔软的东西垫在他的脑后，耳边传来周翳的惊呼：“好痛，我的手！”
眼前随之被一片阴影覆盖，周翳的身体覆在小小的猫身上。
一片湿润的嘴唇磕在他的嘴巴上，后腿还没来得及小腿的热意瞬间席卷全身，快速跳动的心脏和奔腾的血液几乎要冲出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