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只有杂粮饭配水煮鱼,这两月已经吃过几次水煮鱼,陆杳早已不馋了。
所以她盯着鱼汤里的黄鳝段吃,被刘慧芳处理过的黄鳝没有一点土腥味,吃起来Q弹细腻。
因为今天挣了上万积分,刘慧芳在放调料时格外舍得,辣椒花椒,八角香叶等敞开了放,使得鱼肉和黄鳝完全入味。
在吃饭前刘慧芳拿勺子舀了半碗鱼汤起来,留着明早煮面吃。汤汁里的料很足,用来下面条会很香。
晚饭吃完,刘慧芳把厨房和饭桌交给陆芯姐妹俩收拾,她和陆父一起带着陆双处理鱼肉。
一整条鱼身无法腌入味,需要先切割成段条再抹料,然后像腊肉一样在肉上面打个洞,再用绳索从洞中穿过打个死结,最后挂到房梁上的铁钩上。
陆杳把碗筷洗完后,与陆芯一起出来帮忙,等两个缸里的料抹完后已经九点过了。
但事情还没完,还有几十斤中华长臂虾的肉要处理。
因为长臂虾的壳很软,刘慧芳就没有去壳,直接拉来个大盆,让陆父从水龙头下接根管子到盆里。
盆里的虾肉被刘慧芳淘洗了三遍,再检查两遍确定没有泥土杂草混入中后,才让陆杳和陆双端去厨房。
大锅已经洗干净,刘慧芳坐到灶洞前生火,把大锅烧烫后转成小火,然后让陆父把虾肉倒进锅中。
灶中火势很小,仅能维持锅的滚烫,并不会把虾肉烧糊。
刘慧芳一边烧火,一边指挥陆父翻炒锅里的虾肉。
虾肉太多,刘慧芳分成两次炒,等第一锅炒到半干后让陆父铲起放进筛子里,然后放到小灶上。
小灶里早就埋了炭火,只有热度没有明火,专门用来继续烘筛子里的虾干。
第一批虾干放灶上烘时已经十点了,陆父看着剩下的一半对刘慧芳说:“剩下的要不明天弄?今天太晚了先去休息”
“不行”刘慧芳摇头:“现在天气还有点热,这么多虾放一晚上会变味。再加上白天诊所要上班,我哪有时间白天做”
“那明天我带着小双小杳烘虾干,你只管诊所的事”
刘慧芳继续拒绝:“炒虾会有香味,你想馋死堂屋的患者?而且烘虾要用一个晚上,若白天烘得有个灶被一直占用,烧火做饭很麻烦”
这时陆芯和陆杳已经洗漱完毕,想着进厨房帮忙,刘慧芳却叫住她们:“你们洗完澡就去楼上歇着,炒这玩意热的很,到时又出一身汗澡白洗了”
“老陆别愣着了,开炒第二锅了”
陆芯还站着没动,陆杳拉了拉她的袖子:“姐,我们上去吧!我下午才上班可以熬夜,你白天要开诊所得休息好”
陆芯再次看了眼灶前两人,觉得确实插不上手,便跟着陆杳一前一后的上楼。
陆双今天的精神力使用过度,吃完晚饭洗完澡后就进屋睡了,二人上楼时脚步轻慢,怕吵到他休息。
等刘慧芳夫妻俩收拾好洗漱完后已经十一点半,上楼时见陆杳三人房间的灯都关着,就对陆父小声说:“走路轻着,孩子们都睡了”
陆父点点头,关门的动作都轻慢几分,等上床后他伸了个懒腰,然后抱着刘慧芳说:“看来小双平时没累到,天天玩到半夜才睡觉。今天出去捞了一天鱼,九点过就睡了”
刘慧芳撇撇嘴,不赞同的说:“他哪里是累到了,明明是能量消耗太多”
“好了别说了,快睡觉!你明天还要出城给土壤减毒呢!”
还有两个多月入冬,陆父要赶在下雪前再种两茬庄稼,一茬卖钱一茬囤着自己吃。
中间除了庄稼收获前的十天左右可以休息,其余时间都得待在地里减毒催生。
夫妻俩又聊了两句后便沉沉睡去,白天在河边忙了一天,回来后又是弄饭吃,做熏鱼,烘虾干,就没个停歇。
这一晚陆家几人睡的格外沉,直到第二天早上八点,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斜照在刘慧芳脸上时,她才缓缓睁开眼睛。
等发觉太阳已经出来时,刘慧芳鲤鱼打挺翻身起床,顺便一脚踹在陆父的屁股上:“别睡了,太阳都出来了”
幸好早上不用做饭,煮个鱼汤面条吃就好,她快速刷牙洗脸,然后下楼烧水煮面条。
等水烧开面条煮下去后陆父才下楼,刘慧芳喊道:“快过来面好了,等会吃完后你把两间诊室的地拖一遍再走,我收拾堂屋”
昨晚有太多事情要做,堂屋和诊室的卫生都没有打扫,便说留到早上来收拾。
谁知一觉睡到八点钟,面吃完收拾好患者就差不多来了。
两人吃面条的速度很快,十分钟便解决完。
刘慧芳把碗筷收进厨房洗干净,然后擦灶台顺便检查下熏鱼情况。
至于虾干被她移到厨房的角落放着,等中午做午饭时再处理。
陆芯今天也晚起了一小时,她起床后看到天光很亮,立即知道起晚了。
赶紧换上衣服,跑进厕所洗漱后下到厨房找吃的。
刘慧芳拿着拖把从堂屋进来,她对陆芯说:“水我已经给你烧好了,你自己看着放调料和下面条”
陆芯嗯了一声,坐到灶洞前给里面添了点柴,然后回到灶前下面条。
面条下锅后她才打开橱柜,拿出一个比饭碗大些的碗,往里舀了几勺鱼汤进去。
光有鱼汤是不够的,她切了点蒜末,又给碗里加了点盐巴增加咸味。
面条吃完后就要上班,陆芯怕嘴里有味,拿了两片猕猴桃当口香糖嚼起来。
等一切杂事收拾完后,陆父拿上锄头,骑着电动车出门了。
刘慧芳看着他背影骂骂咧咧:“有新玩意就看不上三轮车了,不知是谁前几天当个宝似的天天擦”
赵芷已经到了,听到刘慧芳的话笑道:“婶,你说的是小陆哥吧!”
“他们父子俩一个样”
两人说完进到堂屋,已经九点,再过几分钟诊所该来人了……
陆父出了居民区后进入主干道,他拧紧车把手把速度提到最大,享受着微风拂过耳畔,他舒服的眯起双眼。
孩子出息惠及父母,他才五十不到就已经享受儿女的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