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近一个月没见,他似乎瘦了很多,表情更显得凌厉。
一身黑色的衬衫和西装裤,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
岳疏桐往电梯里面走,走到了初静的面前。
初静看着他,想要伸手打招呼叫他一声,结果岳疏桐已经转过身背对着她。
就好像,从来都不认识一样。
初静在心里叹了一口气,也对,是自己要求太多了。
既然已经决定不再联系,那就直接当做从来没有认识过,这样最为干脆。
也不耽误他今后的生活。
她望着岳疏桐挺拔的背脊,心中有一丝苦涩。
电梯抵达一楼,岳疏桐径直走出电梯,全程没有任何特殊的表情,和陌生人没有两样。
“诶,怎么下雨了?”
“对啊,太突然了。”
“没带伞怎么回去啊?”
突然下起大雨,把一群人困在了一楼大厅,初静只知道岳疏桐走了,不知道他是怎么走的,或许有人接他吧。
那自己怎么回去呢?
打车也得走到路边,这段路只能淋雨冲过去,还不确定能不能打得到车。
实在不行,就只能上楼去等着。
她坐在大厅的沙发上等了等,这雨似乎一时半会儿停不了。
大厅里面的人陆续地被人接走,只剩她自己。正准备坐电梯上楼,从外面进来一个中年女子,手里撑了把黑伞,手里还拿了一把。
或许也是来接人的吧。
初静没在意。
结果那中年女子径直走到初静的面前,“诶小姑娘,没带伞吧。”
“我正好有一把多的,给你吧!”说着像是生害怕初静不要一样,像丢炸弹一样硬塞的初静手里。
然后,又转身撑伞走进了雨里。
初静满脸疑惑,为什么会给自己伞呢?这伞又要怎么还回去?
不过她也管不了这么多了,权当是遇见了好心人吧。
但是她不知道的是,她严厉的好心人,撑伞走到大厦侧面的咖啡馆,冲黑衣的男人汇报,“我送到她手上了,就说是我多余的伞。”
男人点点头,从钱包里取出两百块递给中年女人,“拿去吧,尾款。”
等女人走远,男人掏出手机翻朋友圈,熟悉的头像发了一条动态,“被大雨困住,幸好碰见好心人。”
岳疏桐笑了笑,把手机放回口袋,转身离开。
初静提醒自己不要把这次的相遇放心上,毕竟这不是自己一手造成的局面吗?
尽管这个结果可能不是自己想要的。
但说出拒绝的人是她,说出当做是一场短暂的邂逅的人是她。
到如今,面临相逢陌路的情景,感到难过的也是她。
或许有些太过于矫情了。
这个结果,不过比最开始差上那么一点点。
如果从来没有认识,她还能仅保留那些独属于自己的回忆。
但换一个角度去看待,又何尝不是比最开始好上一点?
毕竟相对于素不相识,那些相处的日子是真实存在的,岳疏桐的那些温柔,那些有些孩子气的瞬间,是她真实见证过的。
这些回忆,也是属于自己的。
她看了眼自己的朋友圈,发出去半个小时,收到了不少朋友的点赞,不过,没有了那个雪山的风景头像。
那个永远会给她每一条朋友圈点赞的男生,或许已经把她拉黑删除了吧。
初静放下手机,她其实知道,有很多种方法可以验证好友是否把自己删除。
但是,她没有这个打算。
初静在家里面待了整整一个周,活动的最大范围是从家到小区门口的早餐店。
就连钟灵好几次约她出去,她都以天气太热作为借口拒绝了。
搞得钟灵还紧张兮兮地担心她的病又不是又复发了。
她花了十分钟才把钟灵安抚下来,一再强调自己真的只是因为太热了不想出门。
但是今天她还是不得不出去。
之前给她做治疗的心理医生,出了个小车祸,小腿骨折了在医院住院。
作为曾经受到过他帮助的病人,初静都应该去看望一下。
更别说周旺医生还是她父母的好朋友,她爸爸要去看望,她理应跟着一起去。
初静在医院门口的鲜花店买了一束花,其他的礼物她不用考虑,初立成已经准备好了。
周旺的经济条件很好,住的是单人病房,初静把花给放到桌子上,周旺连连感叹,“立成啊,还是女儿好,你看看多贴心!”
他帮初静做治疗也有半年多的时间,和初静是长辈晚辈,但又更像朋友。
从最开始对生病的初静的心疼,一天天看着她好起来,他也跟着高兴。
初立成听着他打趣,只一味地笑,没有接话。
因为周旺没有结婚,更没有孩子,所以此时说什么话都不太合适。
周旺自己躺在床上,还是忘不了医生的职责,把初静她爸支去给他洗水果。趁着初立成出去,他才开始询问初静的近况。
“小初,现在还会觉得找不到生活的价值吗?”
这个问题,贯穿在初静的整个病程中,哪怕是最后她已经彻底摆脱了抑郁的阴霾,她依然说“不知道为什么活着”。
这是初静所存在的最大的问题。
也是最严重的问题。
当一个人不知道为什么要活着,那么她就随时有选择离开的可能。
他一早就知道初静存在这个问题。
初静的病,虽然起因是父母的缺位以及高标准的要求,导致她活得很累很不快乐,但根源始终在于她没有活着的动力。
初静没有立即回答这个问题,因为她自己也不确定。
那一百件事,她只完成了百分之五十多。
她知道,周旺让她写下这一百件事,其实是为了帮助她找寻生命的价值。
让她一定要把这想做的一百件事全部做完,再去选择自己的生命方向。
现在才进行一半,这个过程中发生了很多事情,自己也有了很大的改变。
但是,到目前这一刻,她不得不承认,依旧感觉不到自己生命的价值。
见初静沉默,周旺立即就能从她的表情读出她的答案。
他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还喜欢那个人吗?”
那个初静喜欢的男生,他没有见过,但是他知道有这么一个人。
他不希望初静把这个人当做自己活着的支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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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有暗自期许她或许能因为那个人,多一些对于生活的热爱。
初静沉默良久,缓缓摇了摇头,弧度很小,几乎看不见。
她撒谎了。
周旺能看出来,但是他笑了笑,不置可否的点点头,并不打算拆穿她。
初立成洗完水果回来,初静已经缩到了角落里玩手机,结束了本次短暂的心理交谈。
看父亲回来,初静猜想他们应该要聊一些话题,有可能是关于她,也有可能关于其他,她主动提出要出去转转,等会直接在医院门口等初立成。
和周旺打过招呼,叮嘱他好好休息之后,初静就往病房外面走了。
她不喜欢医院的味道,到今天依旧很讨厌。
她准备直接去医院门口,骨科在十楼,下楼得等电梯,医院里面的电梯永远是慢吞吞的。
等到了十楼,她找寻到一个角落站定,就看见了旁边那个有些熟悉的人。
岳疏桐的发小,叫江千寻?
不过基于上次见到岳疏桐的场景,而且也不敢确定江千寻是否还记得自己,她没打算主动打招呼。
正准备装作不认识,结果旁边的人拍了下她的肩膀,“初静,你怎么在医院?”
虽然对于初静,他算不上喜欢,但好歹是认识的人,打个招呼不为过。
没想到江千寻会主动搭话,初静一时没反应过来,有些怔愣地开口,“啊,你好,我来看望长辈。”
“你也是看望病人的?”
江千寻啧了一声,有些无奈,“还不是岳……”但说了几个字又顿住了,话锋一转,“对啊,我也是来看望朋友的。”
之后相顾无言,下电梯之后,打了个招呼就各走各的了。
但初静想想还是觉得不太对劲,刚刚江千寻欲言又止的话是什么?
Yue?
难道是岳疏桐?
他生病了?
站在初立成的车旁边的空地上,初静用脚踢着地上的小石子,脑海里面闪过无数个念头。
江千寻本来打算直接回家去,结果在电梯里面碰到初静,走路上想了想,还是得回去告诉岳疏桐一声。
他又坐电梯折返十五楼。
岳疏桐在床上支着小桌板,用电脑在处理工作。
最近和一个外企公司有项目的对接,忙得不可开交。
在医院也不那么讲究形象了,胡子没刮,青黑的胡渣配上憔悴的神情,简直和平日里意气风发的模样完全不同。
“怎么又回来了?”
岳疏桐没抬头,他光听脚步声就知道是江二又回来了。
江千寻往沙发上一躺,“你猜我刚刚碰到谁了?”
岳疏桐不接话,这没头没脑的,往哪儿猜去。
久没得到答复,江千寻是个憋不住话的,“没劲,我碰到初静了。”
话音刚落,岳疏桐抬起头,身体也坐直了,“她生病了?”
语气急促,牵动嗓子发出两声咳嗽。
江千寻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没病,来看望病人的。”
“我可是没告诉她住院的是你,怎么样,讲义气吧?”
岳疏桐微微点了点头,转念又想起什么似的,“你赶紧下楼去,看看她还在不在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