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疏桐想法很简单,这样走得慢是其次,别走完伤势加重了。
初静经历了一番挣扎,最终选了第二个,总比大眼瞪小眼强。
于是岳疏桐背着初静走在前面,景然跟屁虫似的抱着两块滑板走在后面。
三个人这样走着,一路上引路人频频回首,网上有很多小夫妻恶搞孩子的视频,或许他们也被当成那一类了。
当事人并没有闲心顾及路人的打量,各怀心思。
岳疏桐微微松了松双手,微微出汗的手此刻像是被火灼烧,心跳如擂鼓,被初静贴近的后背像被点穴般僵硬,耳根已然绯红。
等叫上车到达第一人民医院,岳疏桐的心率仍然没能平复。
医院依旧灯火通明,惨白的灯光照在每一个或喜或悲的面孔上,急匆匆来去的救护车发出尖锐的轰鸣。
这个时间段骨科患者不多,无需排队。有些秃顶的中年大夫扶了扶镜框,“应该没有骨折,拍个片确认一下吧。”
岳疏桐陪初静坐在长椅上,等待着检查结果。
不锈钢的椅背有些冰凉,岳疏桐扫了眼初静裸露在外的手臂,“会不会冷?”
“没关系,不冷。”
“对了,之前何老师说你是金融一班的,我们见过吗,我怎么没印象呢?”
岳疏桐想了挺久了,要说完全不认识,怎么会有她微信?可要是认识,怎么自己为什么没有印象?
而且加微信那个时间,应该初静才大一,难道是什么新生活动?
初静不置可否笑了笑,摇了摇头,“我之前很内向,你应该没印象了。”
但岳疏桐是谁啊,从小就被他妈苏女士认证为不达目的决不罢休的主。
“我22年就加你微信了,那时候我们聊过天吗?”
“算,算是聊过吧。”
初静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有些事情,注定是只属于一个人的记忆。
岳疏桐见初静不愿说起,第一次这么嫌弃自己的记忆力,平时管用,关键时候怎么什么都记不得了呢?
他微微皱眉,努力调取那年有关的记忆,那个时候应该有很多的考试,大二很多课都在十一月份结课。
考试,考试。
对了,学生证。
“哦,我想起来了,是不是你还我的学生证。”他曾经丢过一次学生证,当时发帖子找,结果一堆无关人士加他微信。
岳疏桐的记性真不差,他从小记东西就快,课文这种基本上看个三五遍就能背。
就连小时候被他姐欺负的细节他都还能想起来,算是记忆力超群了。
初静不由瞳孔微张,闪过一丝不可置信的,有些惊讶,“你记性真好。”
“那怎么后面再也没联系了呢?”说完岳疏桐就后悔了,哪壶不开提哪壶,在那之后他应该就和林雅婧在一起了。
他和林雅婧之间的记忆说不上好坏,刚开始两个人还算是比较和谐,也过了两个月甜甜蜜蜜的日子。后面两人的观念越发不合,争吵越来越多,林雅婧基本上把他手机视作自己的所有物,他身边但凡出现一个女生,她都得再三盘问,怎么可能还会和别的女生聊天。
初静没说话,仍然低着头,看似专注地看着自己手上的擦伤。
还没等岳疏桐再找话题,结果出来了。
秃头医生看过报告,“是扭伤,不过得好好养着,不然以后容易习惯性崴脚。”
岳疏桐瞥了景然一眼,“你说你,你要跟你外婆去公司能有这事吗?”
说完又觉得有点不对,那这样今天就见不到初静了。可这样的话,好歹她不会受伤。
景然把头埋得更低,不敢直视岳疏桐的眼睛。
虽然从小是被宠大的,但在是非面前,景然也能分清楚,他知道今天是自己惹的祸。
见景然垂头丧气的,初静顺手摸了摸景然的脑袋,笑道,“没关系,他也不是故意的,不怪他。”
脚上的伤还好,只是走路费劲。手上的擦伤处理起来更疼,医生用碘伏给初静消毒,微带酒精的药水触碰到皮肤,初静没忍住皱了皱眉。
手机铃声响起,初静给特别的人都设置了专门的铃声,她一听就知道是她妈杨娜女士,但是现在两只手都在医生手上,动弹不得。
只能求助岳疏桐,“岳师兄,是我妈妈的电话,麻烦你帮我按一下免提。”
“初宝,你怎么还没回家?”杨娜的声音从扬声器传出来。
岳疏桐低头抿了抿唇,脸颊微温,心里软绵绵的,炸开了花。
啊!她妈妈叫她初宝,好可爱!
“没事的妈妈,我马上就回去了。”
她不想告诉杨娜,不然按照她的性格,一定会直接杀来医院的。
可事与愿违,上药的时候没忍住,倒抽了口气。
“怎么了初宝,你在哪儿?”语气变得急切。
初静无奈,知道瞒不住了,“第一医院,出了点小状况。”
话音刚落,电话那边急了,“怎么去医院了,你是不是又……”
没等杨娜说完,初静咳了一声打断,“不是,就是摔了一下,你别担心。”
“你待着别动,我马上过来!”
说着电话就挂断了,初静抿了抿唇有些无奈,看向岳疏桐,“额,我妈妈她有点急性子。”
说是急性子,其实只是因为那次受伤事件过后,初静的一举一动都在全家的重点监视范围,生害怕她再出事,更别说医院这种敏感词了。
但她显然不能和岳疏桐说。
“能理解。”关心则乱嘛,母亲都是这样。
“我妈妈等会儿过来,你要不带小朋友先回去吧,我等我妈妈接我就行。”
见初静下逐客令了,岳疏桐偷偷给景然使眼色,扬了扬眉。
景然也是十分聪明,连忙凑上去抱着初静一脸讨好,“姐姐,这事是我的错,不看着你安全地回家,我会不安心的。”
岳疏桐点点头表示赞同。
不过怎么就叫姐姐了?他是舅舅,初静是姐姐,他们还不是一辈人?
“对,怎么着也得让你妈妈看看肇事者啊。”岳疏桐半开玩笑地说。
“对了,你家住哪儿?”岳疏桐本来准备送初静回去的。
“临江小区。”
“巧了,我家也在那边。”语气自然,脱口而出。
一旁的景然听这话瞪大了眼睛,“舅舅你什么……”
但是被岳疏桐一把扯过来捂住嘴,“这样,这段时间你脚也不方便,我送你去学校吧。”
“不用了,我让我爸妈送我就行。”初静觉得岳疏桐是不是有些自来熟?
明明在他的视角里,两个人也才见过三次,算上学生证那次是四次,不过那次还没什么印象。
“我这段时间帮何老师处理毕业的事,本来就要经常往学校跑,反正也顺路,就别麻烦叔叔阿姨了。”算盘打的挺好。
“对啊,初初阿姨你就让我舅舅送你吧,不然我于心不安啊,会很心怀愧疚的。”
景然人小鬼大,一眼看透岳疏桐心事,连称呼都换了。
这一大一小一唱一和,初静完全不知道再怎样拒绝了。
不过怎么说着说着自己辈分还长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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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静她妈妈是个典型的女强人,做事雷厉风行,十来分钟就到医院了,给初静打电话询问具体位置。
岳疏桐偷偷深吸一口气,好容易平复的心跳再次加速,竟升起一股奇怪的紧张感。他一向在长辈眼中是“别人家的孩子”,没想到也会有害怕家长的那一天。
正想着,骨科的走廊尽头就有个风风火火的女人出现了,身上还穿着职业套装,想来是直接从公司赶来的。
岳疏桐刚措好辞准备打个招呼,就发现自己好像完全被无视了。
杨娜直接上前一把抱住初静,“初宝,你把妈妈吓死了,我还以为你又出事了,你怎么回事啊?”
现如今,初静的身体健康算得上家里面数一数二的大事。
初静有些不自然地从杨娜怀里挣脱,“没事,就是滑滑板时摔了一下。”这还有外人在呢,多难为情啊,
该认错的时候还是得主动,岳疏桐言辞恳切,“阿姨您好,很抱歉,是我没看好我外甥,让他撞到了初静。”
连带着景然也认错态度良好,“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是我太不小心了。”
杨娜看向说话的年轻人,仪表不凡,这是第一感觉。
再就是熟悉,总觉得见过却一时想不起,初静介绍道,“妈妈,这是我学校的师兄,岳疏桐。”
这是岳疏桐第一次听初静叫自己的名字,真好听,下次一定要让她把师兄这个称号给摘了。
杨娜一听这名字,完全想起来了,难怪感觉熟悉呢。
她点点头,也没多少表情,看不出情绪,“你好。”说完也不多寒暄,
带着初静走了。
岳疏桐愣在原地,这是被冷落了?自己还是第一次不被人待见,他平时走到哪儿不是鲜花掌声的。
但也难怪,算起来自己算是初静受伤的罪魁祸首,不受待见也是情理之中。
“看吧,怪你!”岳疏桐伸手轻推了一下景然。
“舅舅,你是不是喜欢那个姐姐啊!”
“小屁孩,你懂什么。”
心里暗叹,这见她妈妈的形式也太不赶巧了。难啊!
初静偷偷瞥了一眼驾驶座的杨娜,有些奇怪,妈妈一向待人比较热情,尤其是自己认识的朋友、同学,每次都会交谈一阵,今天实在有些反常。
就算是自己摔倒和岳疏桐还有他外甥有关,但也不能完全怪他们,妈妈不是一个不讲理的人啊?
除非,妈妈早认识岳疏桐。
想着就准备掏手机给钟灵发消息,还没来得及打开手机,杨娜就好像有未卜先知的能力,“你不用问灵灵,我前年帮你办休学的时候,见过岳疏桐。”
杨娜顿了顿,了然一笑,“他就是你喜欢的那个男生吧。”
初静没有接杨娜的话,她能听出妈妈用的肯定句,这样笃定的语气就代表已经确定了,她承不承认意义不大。
“妈妈你不喜欢他。”她也用的是肯定句,初静能看出杨娜对他的态度。
杨娜不置可否地笑笑,向右打方向盘,“谈不上不喜欢,但肯定算不上喜欢。”
当年的一切,虽然岳疏桐不是直接原因,但总是和他有关,任何和那件事扯上关系的人和事,杨娜都喜欢不起来,毕竟那是她四十多年人生里,称得上噩梦的一天。
初静了然,她能理解杨娜,可还是很难不辩解两句,“妈妈,那件事本就是意外,况且他也是受害者,你不要怪他好吗?”
一时间只有车载音响流淌出的歌声,杨娜沉默了好一阵,没有回答好不好,只是有些谨慎地发问,“初宝,你告诉妈妈,是不是还喜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