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静时隔两年,再次看见了岳疏桐,就在学校的玉兰林。
事情要回溯到两个小时以前。
致远楼公告栏下,身着绿色长裙的女生双手环胸,“蒋茵,我又被你骗了!”
沪城大学进入又一年毕业季,初静作为摄影社的成员,竟也被拉来帮忙张贴毕业生榜单。
她是被蒋茵以摄影社活动为由,骗来这里——帮忙打杂!
“你反正也闲着,帮帮我嘛~我和学妹一会儿还有活动。”
蒋茵,一个一米七五的女生,靠在比自己矮半个头的初静身上,小鸟依人撒娇,初静认输了。
她摇摇头,认命地拿出卷起的光荣榜。
几人合力将新的海报换上,今年的优秀毕业生一共十个,他们经管学院占了两个。
“岳疏桐真他妈帅啊!”蒋茵向来口无遮拦,说话直来直去。
榜单第一名,岳疏桐。
“学姐,听说今天有人看到岳疏桐回学校了!”宣传部的大二学妹听到蒋茵提起岳疏桐,也八卦起来。
“真的!在哪儿在哪儿,我们也去凑凑热闹?”
“中午有人在食堂看见他,这会儿说不定已经走了。”
“可惜了,此等高岭之花,就算摘不到远远看一看也好啊!”
初静和蒋茵没参与讨论,倒是大二的学妹讨论得热火朝天。
蒋茵瞥了眼初静,不知她想到了什么,盯着公告栏那张蓝底证件照上的男生目不转睛。
“静静,你不是之前和岳疏桐同届吗?你认识他吗?”
虽然同属经管学院,但岳疏桐早去实习了,自己见过但没机会认识。
但初静是休学一年复学的,或许他们认识?
初静这才从情绪里抽离,眼神从照片上移开,扯出一个微笑,精致却浮于表面,“不认识。”
“也是,大神岂是我们这种小角色能结识的。”
榜单张贴完成,蒋茵让学妹们先走,“静静,你要不和我一起?致远楼四层——”
话刚出口,没等初静回答,她立马想起些什么,面带歉意,“抱歉,我忘了,你晚上从不去致远楼!”
“那我们先走了。”
初静跟她们挥手告别,自己却久久没有离开。
那张青涩的蓝底证件照,上面的少年还是十八九岁的模样,可能拍照时没来得及整理头发,发型略显凌乱,却多了几分易接近的随和感。
她说谎了,她不仅认识岳疏桐,就连这张照片——也曾在自己的手机里面偷偷珍藏。
或许是对她撒谎的代价吧!
她刚拎着包拐进玉兰林,就和人面对面撞了满怀,那人就好像铜墙铁壁,不仅脸撞疼了,手提包也被撞落在地,书本四散分落。
“抱歉!”一道清润的男声。
男生蹲下身帮她捡包和散落的书本,初静怔住几秒,偏头去看男生的脸。
天色渐深,侧脸在微光里若隐若现,熟悉的棱角。
一阵微风拂过,玉兰花瓣四散飞落,下起了一阵花雨,男生在花雨中起身,花瓣从他头顶划过。
她终于看清。
是他!岳疏桐!
“同学,你的包。”他递过手提包,眼神在她身上停留片刻,转而移开。
岳疏桐越过她走进玉兰林深处,她看着颀长挺拔的背影,苦涩一笑。
她说谎了,但也没完全说谎。
单方面的认识不算认识。
但初静没有想到,今天还没有结束,她看着此时凉亭里面的两人,轻叹一声。
见鬼了,不到半个小时,她又见到了岳疏桐!
他对面坐了个女生,波波头,显得活泼灵动。
原来是约了人吗?
初静远远望着,凉亭的光苍白而冷清,打在他的侧脸上,却变得如月光般温柔。
她无意偷听他们对话,至于为什么不走——她的食盒还在凉亭里!
她是来玉兰林喂鸟的。
一个月前她在林边发现一只受伤的鸟儿,简单包扎后,就每天到凉亭给它喂食,后面它竟然能认出初静了,每次过来它都会飞到她身边,围着她叽叽喳喳地叫,有时甚至还会落在她的肩头。
她今天照常把鸟食洒在凉亭边上唤它,却总不见它踪影。
担心这只鸟又打架受伤,她绕着林子里里外外找,结果找完一圈回来,凉亭被占了……
初静只能站旁边看着。
波波头女生从包里面拿出一个盒子,打开盖子,递到岳疏桐面前。
“疏桐哥,我给你准备了一些水果。”女生声音里有一些期许,“我听我哥说你最近挺忙的,怕你没时间吃水果,专门给你准备的。”
初静撇撇嘴,真用心啊!
换自己也感动。
如果他会喜欢这个类型的女生的话。
耳边似乎又浮现了那道咄咄逼人的女声,“他不会喜欢你这个类型的女生。”
思及此,初静不由得露出一丝苦笑。
但岳疏桐似乎不感动,或许也不喜欢这个类型的女生?
他把盒子推回去,“谢谢你的好意,不过我不是很喜欢吃别人准备好的水果。”
“不用太客气,你哥哥是我朋友,我帮你是举手之劳。”
波波头脸上的笑滞住,低下了头,难掩失落。
岳疏桐起身离开了,初静不清楚他是否还回来,此刻似乎是拿回食盒的最佳时机。
她正准备借机上前,谁成想,她找了一晚上那只鸟。
出现了!
出现在刚刚二人面前石桌上的那盒水果中,正在偷吃!
初静扶额,这鸟的口味可真是越来越刁了,普通的鸟食已经不能满足它了,开始盯上水果了!
这样不会被人打吗?
显然会的。
波波头一抬头就发现了自己精心准备的果盘正在被偷吃。
面部逐渐扭曲,一改刚才面对岳疏桐的娇羞样,逐渐变得气急败坏,扬起手中的简历就要打鸟。
初静见状,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急忙大喊“不要!”赶紧跑上前去,拦住了女生。
“你这一下拍上去,它就没命了!”
鸟虽然会飞,但也不能赌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它能不能逃掉。
“那它破坏他人财物的事怎么说?”
女生不耐烦道,坏情绪一股脑倾泄了出来。
小鸟见初静来了,急忙飞到了她的肩膀上,啄着她的头发乖巧极了,挺会鸟仗人势。
“你别生气,我可以赔你一份水果。”
初静的声音温和从容,尽力平复女生怒火。
女生却依旧不满意,她在乎的哪里是一份水果,“你懂什么,那是我给我男朋友精心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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备的,鸟吃了我男朋友怎么……”
初静在心里轻笑,要不是自己在旁边听了个七七八八,还真要信了。
“什么男朋友?”岳疏桐回来了。
初静侧了侧头,他不是走了?
岳疏桐的确没走,他只是借口去上厕所,给波波头女生冷静的时间。
结果回来就听到这么句没头没尾的话,两人在吵架?
这个穿绿色裙子的女生,是什么时候出现的?看起来有些眼熟。
还带了一只鸟?
波波头抢先告状:“疏桐哥,她养的鸟偷吃了我给你准备的水果。”
说完便委屈地指向初静,一脸控诉。
“养的鸟?”岳疏桐语气略带戏谑,“学校现在这么开放了,连鸟都能养了?”
大学生养猫养狗的不少,他住校时也常见宿管查收宠物,可养鸟的倒是头一回听说。且不说有没有人爱养鸟,单是沪城大学里随处可见的鸟类,就够观赏了,何必专门养一只?
有点意思。
他饶有兴味地看着对面的初静,身高中等,身材偏瘦,一袭绿裙衬得肌肤莹白,波浪长发散在肩头。
一张脸小巧精致,五官立体,杏眼温柔,是个好看的姑娘。
他想起来了,刚刚来的路上撞到的就是她!
“这鸟是你养的?”
初静依旧低着头逗鸟,拒绝直视岳疏桐,但此刻被点名,不得不正视说话者。
这是从小母亲教的礼仪。
但眼神却依旧躲闪,“不是,它也是这林子里的。”
“胡说,谁信啊,怎么不见它飞到别人身上?”
岳疏桐立马打量了一眼女生,示意她别再拱火。
“本来我也准备让你把水果带回去的,现在既然小鸟喜欢,就给它吃吧!”
说着弯腰从桌子上拿起果盒,递给初静。
这语气举止,连路过的猫猫狗狗都得感叹一句好温柔。
初静眼神停留在岳疏桐骨节分明的手指,指甲修剪得整洁,指尖微微泛红。
但她没接,看着眼前的两人。
波波头女生本就委屈,再听岳疏桐这样说,满肚子情绪彻底绷不住,拿起包就跑了。
留下初静和岳疏桐两个人,还有一只鸟。
初静还是没有接水果,扫了一眼波波头离开的方向,朝着岳疏桐努努嘴,“你女朋友生气了,不去看看?”
她知道那不是岳疏桐的女朋友,可还是没忍住这样说。
岳疏桐这下知道刚刚自己听到的那句没头没尾的“男朋友”是怎么回事了,不由得叹了口气。
“那不是我女朋友。”
见初静不接水果,索性从盒子里拿出一片橙子,递到小红面前。
小鸟可不客气,直接大快朵颐起来。
一时间画面十分和谐。
岳疏桐顺势把整盒水果都放到了桌子上,任由它去吃。
对于被当做男朋友的事情,其实岳疏桐都已经习惯了,这种情况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最开始还挺无语的,现在趋向于麻木,随意解释两句也就算了。
今天原本是过来跟指导老师讨论论文的最终提交,临近毕业,回学校的次数也变多了。
也是顺便给朋友的妹妹指导一下简历,但没想到还有意外的发现。
比如,这个养鸟的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