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明霁裹着白狐裘大氅,手上拿着一个珐琅彩手炉,一身碧色宫装,脚踩一双小羊皮暖靴,贴身衣服的领口袖口都做了收紧,绿禾为她打伞,小鱼拿着她的兔毛手套为她带上。
整个人裹得严丝合缝,像个绿青梅,让人又爱又涩。
孔明霁拿着手套带好和宫人们打起了雪仗。
她本就穿的厚重在厚厚的雪地里一跑自然就慢了,这一慢就成了一个活靶子。
鹅毛大雪洋洋洒洒下了一夜,宫道宽阔,她又不让宫人洒扫庭院,整个长春宫银装素裹,桂花树上的雪压弯枝头,这是今年的第一场大雪,人人都说瑞雪兆丰年。
白地红墙,雪后初晴,日光刺眼,整个皇宫都渡上了一层光晕,落在碎玉琼地上熠熠生辉。
孔明霁跑不起来,宫人们似乎玩的尽兴了,难道在宫规森严的皇城里放肆一回,元妃娘娘被打的落荒而逃,她还不服气,时不时的捡起地上雪,随意团一团就丢了出去,毫无目的地乱扔。
谁也砸不到,偶尔有一两个运气好的砸到人了,元妃娘娘就会更加高兴,朝绿禾小鱼等人兴奋告诉,像个得到糖吃的小孩子似的。
玩了一会儿元妃娘娘才发现自己的衣服上都沾满了雪迹,而周围的宫女身上有的还干干净净清清爽爽的感觉。
孔明霁霎时没了兴致,想起来陛下的话,她摆摆手说:“不玩了不玩了,都是本宫在挨打。”
宫女们意识到问题随即停下,立刻低头站好。
绿禾小鱼是为数不多的和她一起挨打的人,闻言赶忙为她拍打衣服,整理形象。
绿禾笑着说:“娘娘别灰心,本来娘娘冬日身体不好就比别人差些,陛下心疼娘娘穿的也多些,自然不如这些天天到处跑的小丫头们灵活,娘娘这是被衣服和身体限制住了。不然哪里有她们的份,等明年开春娘娘参加马球赛,定然大杀四方。”
小鱼也跟着附和,还朝着低头的宫女们使了一个眼色,宫女们也纷纷附和:“是啊,娘娘,奴婢们不过是沾了娘娘的便宜才能赢,不然哪里有奴婢们的机会。”
“奴婢们皮糙肉厚穿的轻巧,这才逮到机会的。娘娘金尊玉贵自然不能和奴婢这些下人们一般。”
几番话下来哄的孔明霁又眉开眼笑,她小脸一扬,颇为得意地说:“本宫当然和你们不一样,不过是沾了本宫的不便才能逮到机会,罢了,念在你们伺候的好的份上就让让你们好了。”
宫女连声附和称赞她大方,人美,心善。
听的孔明霁更加高兴遂道:“你们,月银赏一倍。”
宫女们夸的更卖力了,绿禾小鱼簇拥着她回屋换衣裳。
长春宫是继太后陛下皇后的宫里唯一一座燃着地龙的宫殿,她的屋子里还有一个精致的红泥小火炉,她一进去就有负责服侍她衣物的宫女解开她大氅递上汤婆子。
幸亏有大氅不然她里面的衣服都要湿了,她一边褪下衣物一边说:“绿禾小鱼,你们也去换件衣服吧,一会儿在来本宫这里。”
绿禾小鱼看了看自己身上,比起娘娘不惶多让。怕把寒气带给娘娘,谢过恩就退下了。
衣服都被宫女们放在红泥小火炉旁边烤着,用青铜熨斗熨的服帖热乎了,才拿给她穿上。
她穿上淡紫底子缠枝莲花刺绣袄,她身段纤细窈窕,即便厚厚的袄穿着也能看出她的身段。头发又重新擦拭梳成一个小盘髻,带着一个珍珠篦,两朵蓝水晶花钗,她小声打了一个喷嚏,眼尾湿漉漉的,勾人而不自知。
因着她这一个喷嚏吓得整个长春宫都胆战心惊,生怕娘娘病了倒了。
给她加上厚厚的毛毯,端来热茶,茶里泡了小公子送来牡丹花,让她喝了才允她坐在椅子上看画本子。
这是许歆歆为她在京城新寻来的,二人臭味相投,最喜欢看画本子,从洛阳认识之后就一直互相推荐画本子。
陛下对此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她冬日不能出门已经够无聊了,若在给她断了乐趣只怕她要闹的乾清宫和御书房都不得安宁。
文华殿上,陛下一身玄色龙袍端坐在九龙椅上,听着下面朝臣们的请奏,神情严肃。
工部侍郎许大人站出来:“陛下臣有本奏!”
霍承乾一只手撑在龙椅上的扶手示意他说。
工部侍郎站出来:“陛下,昨日臣收到尚书大人的信,信中所说百姓重振之事已完成,但如今冰雪肆虐,陛下所言植树一事无成,尚书大人的意思是请陛下准许户部拨款先建造河堤。”
霍承乾点头,大方道:“准!”
许大人得到准话,谢过陛下。
全德海开口喊道:“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臣江琦玉有事启奏。”
“准!”
“陛下,户部尚书一职空缺日久,侍郎等要职亦悬而未决。如今六部庶务虽暂由属官代理,然终非长久之计,于国事运转恐有滞碍。臣斗胆进言,是否当依制推选贤能,以补其位,使户部政务得复清明?”
霍承乾略一沉思,确实不合适,道:“那便由吏部负责,吏部即日依制考选贤能,拟录户部尚书候选之人呈奏御览。其余户部属官空缺,待来年春闱后择才俊充实,以彰朝廷抡才大典。”
江琦玉:“臣谢过陛下。”
吏部尚书孔大人:“臣谨遵圣意。”
早朝结束,霍承乾被迫留下来处理一些事情。
御书房内霍承乾看着密信哼笑:“孔家倒是人才辈出。”
江大人不明所以:“陛下?”
太傅大人倒是略微猜测出几分意思,他拿过陛下扔来的密信。
密信所说:“陛下,孔学士才德兼备,曾随臣巡视灾区。其言有三:一令官府助灾民筑屋;二引各地粮商匠人平价买卖,以平抑江南粮价;三倡开上游渠堰,分洪灌田。此等务实谋国之才,臣以为堪当大用。”
二人看完,太傅大人倒是没什么,只是江大人一脸震惊。
江琦玉:“孔家武将出身,竟还有这般才干的文臣?”
太傅大人捋着胡须道:“与出身无关,老夫还是草根出身不一样做到现在的位置,有人生来如此。”
霍承乾……
江琦玉嘴角抽搐,皮笑肉不笑地:……“哦”
霍承乾不语,但太傅大人与江大人观其颜色,陛下应当是开心的。
霍承乾议事结束将人打发出来。
江琦玉猜:估摸着孔学士回来就要升官了。
江琦玉颇为羡慕,太傅大人道:“不用羡慕,马上轮到你了。”
江琦玉收敛神色,正经道:“太傅大人陛下圣意,岂是你我能揣测的。”
太傅大人但笑不语。
哎呀,除去后宫独宠的元妃娘娘,孔家才走了一个镇国将军又来一个有大才干之人,这家族运道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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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人艳羡不已!
院子里嬉闹过后没来得及打扫留下的一地脚印,以及元妃娘娘吩咐宫人堆好的雪人,内室里耷拉的毛毯,凉透的茶水和烧的通红的火炉,都在昭示着刚刚她有多放肆。
霍承乾漫步到长春宫,见到的就是这样一副杂乱无章的宫廷。
他眉头紧蹙,十分不满。
快步走进室内脱下外套,冰凉的手嵌住她纤细的脖颈迫使她抬头看向自己。
他审视着她面色,有些愠怒,道:“不是说了,让你收敛些。”
孔明霁感受到他的怒气,也知自己确实有些放肆了,不敢同他撒娇卖乖混过去。
她老实交代:“臣妾打雪仗打不过她们,一时气急才多玩了会儿。”
霍承乾就知道她贪玩,又气又无奈,他决定这次不能轻易饶了她,霍承乾道:“将人都带过来各打十五大板。”
孔明霁闻言害怕道:“不要陛下,都是臣妾的错,绿禾小鱼她们拦不住臣妾的,陛下要罚就罚我吧。”
孔明霁眼泪汪汪的看着他,霍承乾冷嗤:“朕有说过不罚你?”
孔明霁一愣,心里有些退缩但一想到绿禾小鱼她们挨罚之后还要伺候自己,更惨了,她就无法退缩。
她哽咽道:“陛下,都是臣妾的错,陛下还是罚我吧,臣妾一人做事一人当。”
霍承乾气笑了,她倒是学的越来越好了,他问:“朕当初是怎么答应你的?”
孔明霁将他说的话原封不动重复一遍,恳求:“陛下,能不能换个刑罚?”
霍承乾眼神扫过去,孔明霁顿时不敢在闹,良久她下定决心说:“陛下,臣妾做不到看着她们受罚无动于衷,陛下要罚就罚臣妾罢。”
这就有些威胁人的意味了,陛下嗤笑:“好啊,来人将戒尺给朕取来。”
孔明霁瞪大双眼,霍承乾依然没饶了绿禾小鱼,二人被罚跪在内室门口,不一会儿全德海就将戒尺给陛下取来递过去,霍承乾拉过孔明霁小手。
孔明霁不让,又挣扎不过。
霍承乾道:“不识好人心,该罚。”
每人十五大板,落在元妃娘娘这里变成了三十板子,陛下自不可能让她出去躺在板凳上挨打。
陛下亲自拿着戒尺,打她手板。
绿禾小鱼跪在外面听着她们主子在里面受罚,心如刀割。
三十手板打完元妃娘娘都哭红了双眼,也不肯在理陛下了。
陛下都遭人嫌弃了,也不走。
只安安静静地坐在元妃娘娘刚刚看画本子的地方,冷眼瞧着她哭够了。
才道:“过来,朕瞧瞧。”
孔明霁一脸哀怨:”陛下不疼臣妾了,陛下不喜欢我了。”
“呜呜,臣妾从未挨打。”
“母亲只是象征性地拍一下,装样子吓唬臣妾的,怎得陛下如此狠心,果然不是亲生的不是正妻就是不一样。”
陛下听的额头突突的,他挥手让人把药膏留下,缓缓开口:“朕罚你,正是为你计之深远。民间有谚“爱之深,责之切”,你素来体弱畏寒,竟还在雪中肆意嬉闹。若再添寒疾,如何能挨过冬日,岂非徒惹朕忧?朕恨不得以身相代,今日小惩大诫,惟愿你日后谨记于心。”
说着不顾她意愿强行将人抱在怀里,给她上药,而后传膳知她手疼,亲自服侍她用饭。
堂堂帝王之身,竟如此服侍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