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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第2章

作者:嘟嘟菜阿菜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月薪百万的秘书少见地卡壳。


    以为自己漏了什么重要信息。


    结巴说不出来,退出去花了小半天的功夫,从那家小洋楼那拿到名单,找到老板指的那颗绿豆。


    并且以最快的速度制作了一张绿豆的资料单,还有一张程因的近照。


    苦思冥想,也没弄明白这个人和他们的计划有什么关系,惴惴不安地拿着资料,敲开梁宗廷的办公室。


    资料放在桌上,梁宗廷不咸不淡地瞥了一眼,就继续看手中的文件。


    那份资料在桌上放了三天,没有被翻动的迹象。


    梁宗廷大约嫌它碍事,从桌边挪到了书柜,最后消失不见。


    张浩文摸不准他的心思。


    只好归结为老板心血来潮考验他的工作能力,那份资料可能也进了碎纸机。


    一切都按照计划进行。


    梁炳文和岳家闹得不愉快,而轮船项目的主导权毫无争议地归属梁宗廷。


    他现在又多了一个梁氏宏运项目总监的身份。


    拿下项目的当晚梁宗廷和几个合作方会面,喝了酒,吃过饭后就打算离开。


    有人拦住了梁宗廷,借着从前一起在莱顿公学读书的校友情谊,攀关系,请他去花街喝酒。


    梁宗廷从来不去这些地方。


    他的生活极度规律,晚上十点,是他健身拳击的时间。


    张浩文立刻上前,准备拦住的时候,看见那人露出欢欣鼓舞的笑容。


    而后听见梁宗廷淡淡地吩咐,“带路。”


    ·


    晚上十点,花街的热闹刚刚开始。


    绕过门口的光屁股小男孩雕塑喷泉,没走几步,就会进入一个香脂浓粉的花花世界。


    穿着漂亮又时髦的酒保迎上来,招揽着酒客去消费。


    攀关系的人是做轮船装潢钟家的小儿子,钟启伦。


    早就做好了打算,和几位陪客将梁宗廷护在中间,径直领着他往最大最热闹的一家酒馆去。


    见梁宗廷的兴致不高,绞尽脑汁地翻出些新鲜事,好让这位风港炽手可热的豪门继承人记住他的名字。


    “说起来,这家酒馆里还有一个我们的同学,不知道梁董记不记得,以前澄福珠宝程氏的独子,程因。”


    梁宗廷惜字如金,只是看了他一眼,就叫钟启伦吃了大力兴奋丸似的,浑身解数地卖弄起来。


    “澄福珠宝三代单传,到他妈那一代,只有一个女孩,留学的时候和有名的大律师许文荣自由恋爱,生下程因。”


    许家虽然不是上流,但也是风港有名的律师门庭,两人的世纪婚礼轰动风港,婚后也是恩爱异常。


    更是联手打造出澄福珠宝的高端线,概念是永恒无暇的爱。


    “可据说程因出生之后,程嘉蕙就一直不喜爱他,而且还死在他十岁生日当天,遗产都不留,反倒把澄福珠宝托付给了丈夫许文荣。”


    在爱妻死后,许文荣异常疼爱这个独子,几乎是将所有的资源堆砌到了他的头上。


    那时候风港二代几乎以程因马首是瞻。


    说着说着,钟启伦的语气酸溜溜的。


    “那小子在风港作威作福不说,到了莱顿公学也是一副娇贵小王子的模样,还偏偏讨了那些白皮鬼子的欢心。”


    莱顿公学在英国,是一所男子学院,只招收十四到十八岁的贵族学生。


    他当时花了好大的价钱进去,就为了能结识人脉,哪知公学排外严重,从风港过去的学生都受了好久的冷眼。


    除了一个人,程因,好像天生就有被人喜欢的魔力。


    “哼,谁知道没几年就灰溜溜地被扫地出门咯。”钟启伦舒畅地吐出一口气。


    程因十八岁生日宴的当天,亲生父亲带着亲子鉴定报告上门认亲,直指程因是程嘉蕙和他偷情生的孩子。


    事发之后,程因就从风港上流消失,再听到消息就是他大三辍学,沦落到花街的传闻。


    据说许文荣多次找过程因,劝他回到程氏,不少人背地笑话许文荣是个绿帽男。


    但程因自甘堕落,在花街靠卖笑为生。


    狗仔报道了好一阵,纷纷猜测说难怪程嘉蕙生前一直不喜欢程因,死后连一分遗产都不给。


    原来是心里有鬼。


    张浩文跟在后头,沉默地在心里补全了剧情,心想这人知道的还没他的资料多。


    走在前面的梁宗廷突然加快了脚步,弄得喋喋不休的钟启伦只能闭上嘴。


    一行人走上酒馆的旋转楼梯,穿着黑红制服的服务生在前面引路,两侧不断有漂亮的酒保端着托盘,风情万种地拾阶而过。


    大厅的灯光是昏暗的暖色调,放着舒缓又隐隐躁动的西语歌曲。


    梁宗廷的视线停到了一处,张浩文便跟着看过去。


    那里聚集着许多外貌出色的年轻男女,无聊地凑在一堆聊天。


    人群里有一个坐着的男性,做了发型,小卷毛,发尖儿还有亮晶晶的闪粉,脸蛋粉腻。


    这会撑着下巴,在打哈切,看到有人进来的时候就会投上几眼,然后又挑剔地收回视线。


    一副骄傲地抖着羽毛的孔雀样儿。


    ?


    程因。


    张浩文认出来,可梁宗廷已经收回目光,似乎只是偶然地打量,也并没认出来。


    走到二楼订好的包厢主座入座。


    等候多时的酒保立刻拿着酒水单进来,十分有眼色地矮身,送到梁宗廷面前。


    梁宗廷没有接,眉眼间甚至闪过几丝让人察觉的不耐。


    钟启伦捕捉到,以为他嫌弃酒保不好看,让人下去,转头问起服务生,“你们这最有名气的是哪个?”


    说完,琢磨了会,嘿嘿一笑,“叫程因也一起上来。”


    服务生:“那就是Flora咯,也是你说的程因。”


    “Flora?”钟启伦不解,“怎么叫这个名字。”


    “花街酒保都有英文花名,这个名字在我们这是花神,花街花神肯定要选最美的。”


    候在门口的酒保撇撇嘴,“Flora说不管男的女的,都没他靓,霸占着这个名字不放。”


    钟启伦笑掉大牙,“好大的口气,还以为自己是程家小少爷,叫他上来。”


    酒保一听,以为能看程因的热闹,转头跑下去。


    钟启伦还在喋喋不休地挑剔,将程因在莱顿公学那一点事翻来覆去地讲,一副等着他上来,狠狠羞辱他的模样。


    梁宗廷垂目,将裤子上的灰掸了掸。


    脚步声很快响起,紧接门被一把推开。


    高高扬起的尾音混杂着浓腻的香味,像一阵花瓣龙卷风,呼啦地打断了钟启伦的叫嚣。


    “听说有人要我好看?”门边多了一个身影,巴掌大的脸,嘴唇红艳艳的,一双丹凤眼轻落落地在室内扫过,穿着宝蓝色衬衫。


    脖子、手上空荡荡,没有戴珠宝首饰,却珠光宝气,像从钱堆里养出来的富贵摆件。


    梁宗廷冷漠地抬眸,停了一秒移开。


    这么多年,他从私生子爬上了继承人的位置,程因还是一点没变。


    和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一模一样。


    那时候他十三岁,刚刚在梁氏认祖归宗,穿着不合身的西装,跟在大哥身后参加澄福珠宝举办的慈善晚宴。


    程因是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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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他人众星拱月地捧着出来。


    白色西服,胸口别着钻石胸针,像他在收藏室见过的瓷娃娃。


    就连他的大哥,都对程因和颜悦色。


    之后的拍卖会梁宗廷没什么印象。


    偶尔回想还觉得澄福小气,拿出来拍卖的珠宝都比不上程因胸口的那一块。


    程因没有正眼看过他,后来进入莱顿公学后也没有。


    在那一段时间,梁宗廷经常梦到他。


    然后浑身燥热地醒来,甚至是在学习的时候都能想到程因的那张脸。


    但好在程因提前离开莱顿公学后,这些症状都消失了。


    梁宗廷将那归结为他初入上流社会后被奚落留下的青春期阴影。


    为免像老头子一样六十岁就要躺在ICU,他在费尽心思谋划一切时,自然也十分关照自己的身心健康。


    向来都是有仇就报。


    从前在贫民窟落魄时候的仇,回归梁氏的奚落,他在这几年都一一还了回去。


    除了程因。


    不过也没必要了,梁宗廷端起桌边的温茶。


    身份差距过大,从前的那些落差又或者微妙的情绪,青春期的别扭,也就自然不值一提。


    他来这里,不过是最后确认一眼。


    他的仇人,过得不好。


    既然确认好了,就没必要浪费时间,梁宗廷放下杯子,打算离开。


    钟启伦却完全没有注意到。


    刚才还耀武扬威的人此刻满脸涨红,眼睛黏在程因的那张脸,早就将找麻烦的念头抛到了脑后。


    嘿嘿一笑,“你还记不记得我,我从前也在莱顿公学,和你是同学。”


    程因想了想,似乎有一些记忆,这人也是有名的花花公子,从前在莱顿就喜欢参加party。


    大款呀!


    等久的不耐烦立马消散,那双大眼睛一亮,笑吟吟地说:“我记得你。”


    一句话,就让钟启伦有些飘飘然,连带着旁边的两位陪客都有些跃跃欲试,他们也是莱顿公学的学生。


    程因那双眼睛移过去。


    两人就像见到肉的狗,巴巴凑上去,得到一句“原来是你们呀”的话又心满意足地坐回去。


    啧。


    原来曾经像高傲小天鹅的程因,也会为了钱,说假话讨人欢心。


    程因那样的人,怎么可能记得这些事事无成,沾花惹草的二世祖。


    梁宗廷嗤笑。


    在欢乐的场景中显得十分突兀,惹得其他人都看过去。


    程因收住话。


    梁宗廷能感受到他的视线停在自己的脸上,很专注地端详。


    他稳稳地坐了回去,甚至靠在了椅背上。


    开恩地等着那张红艳艳的嘴儿卖乖的时候,那张珠白的脸移开了。


    椅背上的手臂青筋暴起,梁宗廷的眼神幽暗下去。


    但很快他就想通了关窍。


    还算程因有些自知之明。


    知道以前得罪过他,所以只敢假装不认识。


    实际上,程因回去后肯定会偷偷的哭,羞愧得要找个地洞钻下去吧?


    梁宗廷面色浮现出一抹了然的掌控。


    包厢并没有冷场,程因几句话就哄得钟启伦晕乎乎地掏包,订下十来瓶德拉曼干邑。


    梁宗廷没喝,坐了一整晚。


    看够了程因当酒保的模样,觉得他曾经那些隐秘微妙的创伤已经得到了愈合,清醒地带着一肚子的劣质茶水回到太平山别墅。


    阅览几份文件,在健身房泡了十几分钟,洗漱,躺在床上,十分健康地入睡。


    然后,


    做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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