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看四等人制度,会觉得汉人活得很惨,但事实上,这汉人,也分官僚与平民,也分南方与北方。
在北方,是胡元的统治者坐镇,王公大臣等抢占民田等自然是屡见不鲜,百姓苦不堪言。
江南的百姓过得也不好,但和北方又有区别,南方的百姓,更直白一点来说,是在士绅官僚手下过活。
只要能把税给交上,元朝统治者,才不管百姓过得如何,北边的百姓都不管,还管你南方的?自己人压榨起自己人,那更叫一个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也就造成了江南这边,富商和读书人、士绅们,土皇帝一般的存在。
这也是元朝的“一本于宽”政策,江南的豪强势力,可比在汉人王朝治理下舒服多了。
在汉人王朝,好歹统治者知道平衡,知道匹夫一怒,胡人可不管这些,什么纳税什么刑案什么民心,还不是他们读书人一句话的事儿?
他们读书人,就喜欢这样的胡人朝廷!】
“我记得方孝孺在《林君墓表》中称赞过元朝的吏治,‘元之有天下,尚吏治而右文法……吏皆忠厚洁廉,宽于法而重于有过,勇于致名而怯于言利’,听说,还有大臣,仍在为方孝孺不平呐。”
朱瞻圻慢悠悠地给心惊的百官补了一刀,一众文臣更想哭了,皇孙您怎么这些犄角旮旯的小话都记得?他们之中有内鬼啊!
一个个的,恨不得这天幕当场爆炸,这日子没法过了。
本来他们就感觉朱棣处于触怒的边缘,朱瞻圻这又添了一把火……
他们也没得罪皇孙吧?
文臣想到天幕中的未来,不得不承认,不是是否得罪的问题,而是在皇孙,在朱家人看来,他们这些人,屁股坐哪边的问题。
【至于民不聊生,那与他们何关?
再说难听点,元朝的朝廷好歹知道硬着头皮修黄河,毕竟天下还是他们的天下,江南的土皇帝们呢?那是一点人事也不干呐!
元朝没了,他们还不是照常当官,照常享受好日子?
以前是流水的朝廷,铁打的世家,现在也可以是铁打的士绅嘛!
可谁能想到,来了一个底层出身的朱元璋?
自古得国之正者,唯汉与明。】
“好!”
“说得好!”
朱棣周身沉重的威压就此一松,一声大喝,也终于让百官的腰松了下来,一改之前的“清正”,学起了吕震的模样。
“大明万年!”
“大明万年——”
至于流水的朝廷这话,所有人明面上,都没有主动提及。
而在朱家人心中过了几道,这就不必细说了。
【朱元璋起于微末,家中亲人饿死,名字只是大众的,没有任何意义的重八,他比以往任何朝代的君主,都痛恨贪官污吏。
于是,贪污60两以上的官员,通通死刑,反腐之决心,亘古少有。
于是,他暂停科举十余年,避免朝堂全部被前元文人所占据,而这,也是他被文人所攻击的一大黑点。
可攻击他的年轻学子们也不动一动脑瓜子想一想,如果不暂停十余年科举,那新一批的年轻人哪儿来的机会和前元文人一起竞争?
如果不暂停十余年科举,这新的天下,究竟是大明,还是前元?
直到今天,都还有人拿这一点来攻讦洪武,他们抨击是洪武大帝吗?
不是,他们抨击的是所有让他们不能吸血百姓的仁人志士!他们反对的是有人阻止了他们过土皇帝的日子,他们比山匪贼寇这些明面上的坏人,更值得所有百姓警惕。】
“天音……”
年轻的学子们有些失神地望着天幕,久久不能回神,而这样的书生,不是个例。
书生意气,挥斥方遒,他们还年轻,他们还有气性,他们还相信圣贤之言。
“为天地立心,”
“为生民立命,”
“为往圣继绝学,”
“为万世开太平!”
“开太平!!!”
这还是他们这些年轻的读书人,所追求的理想目标。
平民百姓,不懂忽然高昂斗志的举人老爷们,但他们也无暇再关注这些“老爷”,因为这一次,天幕说的内容不复杂,他们都听懂了。
“贪官都该死!”
“抹黑太.祖的!都是贪官!”
“他们怕了!!”
京城各处,热火朝天,慌的慌,怕的怕,激动的激动,而京城之外,尤其是小地方,尤其是穷困的村庄中,却没什么人激动。
“爷爷,太.祖皇帝真的是好皇帝吗?”
老人也才四十多岁,却两鬓斑白,一脸褶皱,杵着拐杖,“或许吧,我们这些小老百姓,能活下来,就是万幸了。”
至于朝堂什么政策,什么皇帝,其实跟他们,没什么关系。
“不过,这天幕一出,应该……会好一点了吧。”
【朱元璋对这些蠹虫举起了屠刀,却也不得不适当妥协,以图维持运转与平衡。但妥协之下带来的,不是这群江南士绅集团的退步与安分,而是一次次的试探,比如——科举的南北榜案,他们似乎觉得,朱元璋老了,提不动刀了。
老年洪武若是提不动刀了,再次退步了,那就是他们的一大胜利。
若是还能提刀,那便是血流滚滚,那便是暴君。
这便是握着笔杆子的江南。】
哪怕是现在,朝堂的高官们,依旧是南方官员居多。
朱棣气定神闲地坐回了椅子上,天幕中的后世人,纵然对皇帝的调侃,似乎有些太过越线,但优势,在他,而不在向往前元的士绅,这就够了。
【朱允炆的登基,更是令他们狂欢,因为朱允炆相信他们,相信所谓的垂拱而治,相信与士大夫共治天下,他们再次迎来了“优待”。
若非燕王奉天靖难,大明,极大概率,变成“南明”,永乐大帝迁都北平,改北平为北京,如此,政治中心的北移,既最有效的弥合了南北,又形成了大明独有的天子守国门的大国气魄。】
“欲壑难填,南方那些个家伙,当真是喂不饱的蛀虫。”
北方地区,还在求学读书的学子,亦或者备考的举人,都有各自的交际圈,聚在了一起,天幕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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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再深切体会不过了。
他们北方,难啊!
“我们北方乱了几百年了,哪里像他们南方样安稳,如今天下已定,还要硬生生截断我们仅有的上升通道,真当天下都是他们江南的了吗?!”
“定都北京好啊!”
他们北方还没有被放弃!
“要改革,当然要改革,不改革,如何让江南那群人,把本该属于我们的份额给吐出来!”
南北本不该对立,但某些时候,对立的情绪,却有利于政策的实施。
朝廷要变革,怎么能没有一把尖刀呢?
这把刀,可以是一个人,也可以是一群人。
而当腐肉过盛,一群人拧成一股绳,自然比一个人硬抗,要好得多。
【只是,因奉天靖难得来的皇位,让永乐不得不顾及着名声,再次做出妥协。
但当承明掌权后,便不一样了。
孝宗朱高煦前半辈子有永乐这个爹,后半辈子有承明这个儿,他只需要高高在上的位置,他百无禁忌。
他连自己当皇帝,还要听太子的话都不在乎,还在乎所谓的名声?
恰好,承明也不在乎自己的名声。
当大明的天子与储君都不在乎名声,他们将再无掣肘。
于是,还是太子的承明,点燃了第一把名为大明正统传承的火焰,这把火,要将大明的火德,彻底扶正,再无人能够歪曲。】
“哈哈哈哈哈,我大明的好儿郎啊!”
朱棣不禁开怀大笑,放在十天前,他会觉得承明太过不爱惜名声,可现在,他只觉得承明做得好!
这些江南士绅的心眼子,真多啊。
这一刻,朱棣有些明悟了,为何那些个皇帝前辈,会走到废除自己带大的孩子的那一步,自己带大的孩子固然优秀,可在皇家,“弟子”是无法超过“师父”的。
皇太孙再好,也只是他的“学生”。
而大明的皇帝,至少要比肩他吧?
天幕的声音与朱棣的笑声交织在一起,皇太孙朱瞻基的面上,却比十天前更为沉稳,他知道朱棣的选择了。
那么,被掀开了面皮的朝臣呢?他们会作何选择?
是原地倒戈,各退一步,以图来日,还是——孤注一掷?
朝臣……
武将们此刻稳如泰山,纵然前面的宫妃殉葬,和他们多少有那么点关联,但对比后面的天音内容,他们已然调整好了心态。
或者说,他们对于朱瞻圻的上位,只会更加的热切。
因为改革,需要底气。
而兵权,就是底气。
他们与皇孙,注定是同一阵营。
文臣们就各不相同了,但大部分长江以南区域的官员,则一颗心沉到了谷底。
承明不在乎名声?
笑话!承明比洪武和永乐加起来都在意名声!
就像如今的圻皇孙,装作端方君子,别无所求,实则是野心太大,所求太大而不能明说!
而承明要的名,不是暴君与明君的虚名,是关于大明国运与传承的,能压得他们喘不过来的“大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