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要不得在这里活活憋死了。”崔文清冷不防说了句俏皮话。
“二位殿下,在下都要被火烟熏晕了,我们还是先出去再说吧。”张淮羽站在他们身后,用衣袖捂住口鼻,一脸幽怨地看着他们。
崔文清同样掩住口鼻,跟在文雀身后,忽而想起什么,转头看向身后,其余二人见她向后看,用眼神询问。
“那个孩子呢?”
张淮羽这才想起还有这一茬,同样环顾着逐渐被烟熏得灰蒙蒙的室内。
“在这。”
裴逸舟倏然出声,崔文清抬眼望过去,在他宽大的服饰下,一颗毛茸茸的脑袋探了出来,嘴上说着,“姐姐,我在这哦。”
崔文清看见孩子捂住口鼻,透过肉手模糊地说着,才松下一口气,继续往前走去,前面传来文雀凝重的声音。
“殿下,门被人锁住了。”
崔文清快步上前,用力推了一把,门纹丝不动,明显上了锁,而且向外推的时候,她明显感觉碰到了某种重物,应是在门外放置了物品堵住。
“我来试试。”裴逸舟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其余人退到旁边,为他腾出位置。
裴逸舟估约着,用力一踹,门发出巨大声响,但门似乎只是顺着力弯曲了一瞬,旋即又恢复如常。
短暂的寂静过后,裴逸舟出声说道,“行不通,换个人来。”
众人扭头齐齐盯着男人,张淮羽不可置信,指了指自己,“几位在说笑吧,我一介病弱文官,更是别无他法。”
众人不约而同,不多想便放弃了这个荒谬的方案。
“姐姐,我有办法。”
一道稚嫩的声音从下方传来,崔文清蹲下,和小女孩平视,问她,“那你说说有什么办法呀。”
小女孩指了指后方内里,“那里有我的秘密通道,可以直接出去。”
崔文清闪过一丝诧异,旋即和众人交换一个眼神,继续对小女孩说道,“那就请你为我们带路吧。”
火势渐大,浓烟将上层都遮盖,几乎无法看清,他们只能蹲着,尽可能贴近地面,跟着小女孩走。
呛口的黑烟不断侵袭着他们的口鼻,身后有重物碰撞的声音。
崔文清回头看,裴逸舟一手用衣袖捂着自己的脸,一手拉着近乎昏迷的张淮羽,看样子是由于太虚弱而无法支撑,裴逸舟对上她的目光,对她摇摇头。
崔文清加快步伐,一路跟着小女孩挪行至角落,小女孩按着墙壁的某处,“咔哒”一声,推开了一角。
她帮着移开,一扇小小的门展现在他们面前,崔文清估约着,这门的大小完全是按照孩童的身形打造的,对他们这些大人来说,着实有些狭小了。
小女孩率先出去,崔文清跟着孩子缓慢通过,对她这般身形来说都有些艰难,所幸文雀也已顺利通过。
崔文清看着最后的二人,两个身形高大的成年男子来说,似乎太过困难,况且随着这扇门的打开,浓烟也顺着门通过,众人都被熏得不成样子。
在里面的裴逸舟先把张淮羽送出来,崔文清等人也从外边扯着,发现实在是出不来。
张淮羽本身不算特别壮实,然而病体缠身,他穿得实在是太多了,根本扯不动啊。
裴逸舟似乎也意识到这一点,从里面把人一通收拾,张淮羽再出来时便只剩一身单薄的单衣。
这次才堪堪将人拉出来,随后裴逸舟也出来了。
崔文清松了一口气,往外看过去,原来这间房屋的背面便是他们初来时的门口。
周围空无一人,人声似乎离这里很远,村民似乎都去远处自己家的地方,亦或是救火,亦或是远离此地。
毕竟烧死了几个人不算什么,可要是烧的人和钱挂钩,那还是要保住自家的钱,这场火灾跟自己绝无一点干系。
崔文清与身后还喘着粗气的裴逸舟对视一眼,询问现在该当如何。
后者只回一句,“即刻上车回程。”
崔文清眼里满是疑惑,该怎么回去?
现在大火烧起来了,那些人知道只要他们一行人能出来,便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势必会在他们回程的车马周边守着,到时再把他们捉回去云云。
裴逸舟似乎能猜到她心中所惑,眼神笃定,只是宛若不经意间扫过她身旁的孩子。
崔文清心中了然,扭头看向那孩子,尽力扯出一抹笑,说道,“姐姐很感谢你带我们出来,你阿妈应该也听闻这场火灾了,她会很担心你,去给阿妈报个平安,好不好。”
小女孩觉得她说的有道理,可是眼里似乎有所纠结,动作踌躇,手指搅在一起。
“怎么啦,是在担心什么,跟姐姐说说。”
“你们,不能走......这是我的任务......”小女孩断断续续地说,低头不看她,眼睛盯着自己的手指。
崔文清眼里闪过一丝惊诧,追问道,“为什么不让我们走呢,是谁给你布置的任务?”
小女孩抬头看着崔文清的眼睛,转而一撇嘴,竟哭了出来,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颗一颗的接着掉。
“是,是我阿爸说的,他说,你们是很重要的人,不能让你们走,”小女孩声音颤抖,略带哭腔,“可是刚才我感觉要被火吃掉了,我好害怕见不到阿妈阿爸,所以就带你们从这个阿爸给我造的门出来了。”
“只要你们不走,阿爸就不用去外地做工,在家陪我了。姐姐,可不可以不走?”
崔文清眼神复杂,抬手摸摸她的脸,温声说道,“抱歉,哥哥姐姐也要去见自己的阿爸,看不见我,姐姐的阿爸也会伤心的。原谅姐姐好不好?”
裴逸舟听到这话,眼神闪烁,盯着她看了一瞬,又像想起什么一般别开脸,嘴角抿成一条直线,神情晦涩不明。
小女孩不说话,可崔文清能感受到她的纠结,看着时间不多了,崔文清拍拍她的肩,递给她一块红宝石簪子,“你要是担心,就把这个带回去跟你阿爸说,有了这个他就不用去外地了。”
文雀在一旁看着她递出的簪子,眼神一动,最终也只是嘴唇动了动,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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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多说什么。
小女孩犹犹豫豫接过簪子,最后往远处跑开了。
裴逸舟扛起张淮羽,示意她们跟上,从一条小道离开此地。
走了不久,便看见一辆车马停在不远处,借着夜色朦胧,和一大片竹林掩护,不走近根本无法辨认。
车前的侍卫一身便装,对裴逸舟行礼之后,接过昏迷的张淮羽,众人便上了车。
马车摇摇晃晃行着,车中只有崔文清与裴逸舟二人,本来崔文清要同文雀同乘一辆车,可裴逸舟拦下她,她以为有什么要事要同她商量,便答应下来。
可上了车,裴逸舟却未在第一时间开口,而是静静对坐,留车内一片寂静。
方才从火燎烟熏的屋中出来,身上沾染了浓烈的烟熏味,引得她不禁咳了咳。
裴逸舟见状,递给她一杯清水,她顺手接过,还未道谢,又递过来一条手帕。
“擦擦。”裴逸舟怕她不解,补充道。
崔文清应下接过,轻轻擦擦她的脸,抬头看他,眼神示意他需不需要擦擦,可后者好像误会了些什么,指了指自己脸上下颌处。
“这里还有。”
“哦。”崔文清顺着他指的地方又擦了下。
但似乎还没有擦干净,裴逸舟扭了扭眉,说道,“还有。”
崔文清又用力擦了下,不过看着裴逸舟还是没有放松下来的眉头,她推测自己应是还没擦干净。
假干净。崔文清在心里抱怨道,不就是一点污渍吗,有必要一直不爽吗,难道自己的脸有这么难以直视吗。
随即,崔文清听见一句“失礼了”,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宽阔的身躯向她靠近,就着她拿着帕子的手,往上提了些,轻轻擦拭。
崔文清愣愣由着他擦拭,眼睛看着裴逸舟同样弄得像花猫般的脸,问他,“你要不要擦擦?”
边说边把帕子递过去,完全没想着有什么不对劲。
裴逸舟身体顿了一瞬,旋即说了声“好”,便接过帕子,自顾自擦拭起来。
末了,问她,“脸上还有没有?”
擦拭干净的脸展现在她面前,就着微弱的月色,也能看清他眼中的澄澈。
崔文清随意瞥了瞥他那张脸,摇摇头。
一时无话。
“你觉得是谁安排的。”裴逸舟问道。
崔文清心下一惊,搭在裙上的手摩挲着布料,神色未变。
“太子。可...他又是如何得知你的行踪的。”
“到处都有他的人,况且,他想知道,那就让他知道。”
崔文清神色微动,这个消息竟然还是裴逸舟故意透露的,可是为何。
看裴逸舟扭头盯着她,崔文清才发觉自己将心中所想直接问了出来,不禁懊恼。
裴逸舟轻笑一声,才回答道,“因为根本瞒不住,只要出了府,我便不是世子,一切安全便全部作废。”
不是世子?这是何意,难道裴逸舟身上有什么禁令,不能擅自离府,还是说,他的身份权力有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