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迦扬觉得自己很倒霉，简直就是无妄之灾。
但此时栖渊这个状态却让迦扬感觉到了一点不对劲。
他望着栖渊那双狠戾阴沉的眼眸，那一瞬间他忽然想起了一些遥远的过去。
迦扬发现栖渊特别像是那个时期的厄洛斯。
那是他们在一起几亿亿年以后，第三位混沌神，也就是智慧之神诞生了。
迦扬当时很兴奋！
毕竟这个宇宙终于除了他俩以外有新的生命了。
天知道他快无聊疯了。
但厄洛斯显然并不怎么高兴。
甚至一反常态的用阴冷的眼神看着智慧之神。
那时候的智慧之神还小，每天都被吓得瑟瑟发抖去找迦扬寻求庇护。
迦扬当时并没在意。
但后来厄洛斯要出手杀了智慧之神迦扬才终于不能坐视不理了。
他阻止了厄洛斯。
当时厄洛斯就是用这种眼神看着他。
现在一回想迦扬才终于觉察到了什么，他之前就总感觉厄洛斯每个分裂的灵魂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一开始他以为这种熟悉是因为对方是厄洛斯。
他们毕竟在一起多年所以熟悉很正常。
但现在迦扬才发现……
每一个灵魂分裂的性格，都比较像每个时间段的厄洛斯。
而这个时间段的厄洛斯迦扬记忆犹新。
因为自那以后厄洛斯几万年都没有再去找他。
等迦扬有些踌躇自己去找厄洛斯的时候，那时候的厄洛斯已经好了。
他变得安静沉稳，没有了之前那种让人喘不过气的压抑感。
所以迦扬就没有再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只当是厄洛斯‘青春期’了。
“栖渊……”迦扬轻声叫了下栖渊的名字。
栖渊看着迦扬。
他的眼眸深邃幽冷，就好像漆黑的深潭，看似平静无波但其实里面蕴藏着什么巨兽一般。
迦扬薄唇动了动，然后道：“他只是弟弟。”
“那我呢。”栖渊看着迦扬。
迦扬心口一滞。
果然！
他猜对了！
迦扬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他从来都没有想到过原来厄洛斯在意这个。
怪不得眼前的栖渊有些怪怪的。
虽然有他俩混沌神的记忆，但却不记得幻祭。
“你是我喜欢的人。”迦扬在栖渊耳边小声说道。
栖渊漆黑的眼底霎时一动。
那浓稠如黑夜的眸子仿若都散乱了一般。
他定定地看了迦扬好一会，然后才道：“是吗？”
迦扬认真地点了点头。
他几乎可以猜到当时厄洛斯性情大变的原因，他可能以为自己不要他了。
怪不得这个时间段的栖渊性情压抑低沉，患得患失。
甚至还有心魔。
这让迦扬有些难受，因为这代表当时的厄洛斯怕是也一样出现了心魔，甚至还要更加严重。
他不知道当时厄洛斯自己一个人是怎么度过那段时间的。
“那你声音为什么这么小，怕别人知道吗？”
“……”
那一瞬间啥感觉迦扬都没了。
他看着眼前的栖渊，一时间有些默然。
栖渊却微微揽住了迦扬。他靠在迦扬肩膀上，道：“别再走了。”
“不走，永远都不走。”迦扬轻轻拍着栖渊的脊背。
在迦扬心里就算有很多弟弟。
但其实迦扬最在乎的就只有厄洛斯。
只是不怎么重，若是按照比例来说也只有百分之三十，他当时是真的把厄洛斯只当兄弟的。
其余的百分之一给了另外的混沌神弟弟们。
剩下的则全身心都是父神。
迦扬对于父神是非常孺慕的，那时候的他每天想的都是如何再见到父神一面。
“……迦扬神兄。”
就在这时，忽然传来了幻祭的声音。
迦扬这才想起幻祭还在。
好在他刚刚说话的声音低，按照屏障保护来说幻祭应该没听到。
此时的幻祭心情已经跌到了谷底。
他知道以厄洛斯神兄这个态度他是不会帮自己了。
虽然他不明白为何一向冷漠，铁面无私的厄洛斯神兄为何会说出这番话来。
按理说厄洛斯神兄对这种事是没感觉的。
但眼下厄洛斯神兄这边走不通了，幻祭只好看向了迦扬。
毕竟迦扬身为混沌神中的老大，他的话是有权威的。
迦扬登时心口一紧。
他看着目光也投到了自己身上的栖渊，默默道：“……我认同你厄洛斯神兄的说法。万事有因有果，幻祭，这件事没人能帮你。自己造成的因，那么就自己去承担那个果。”
这下子幻祭彻底如坠冰窖。
他想到了其他兄长不会帮他，但他从没想到迦扬神兄也不帮他。
而且是在他说了自己有可能得到的下场情况下。
“神兄……”幻祭声音干哑道。
迦扬内心叹了口气。
心想算你倒霉了。
他是不可能帮着幻祭说话的，哪怕说一句都不行。
栖渊这态度摆在这了。
要是他敢站在幻祭那说一句，栖渊这关他自己怕是过不去了。
所以自己做出来的事情自己去负责。
你大哥我自己都自身难保了。
况且幻祭的那个前道侣现在既然都比他强了还没有杀他，证明他没有要杀幻祭的意思。
既然死不了，那迦扬也就不管了。
不就是在下面么？
做着做着不就习惯了么？
最后幻祭沉默的离开了迦扬的神殿，脚步很是沉重。
像是绝望了似的。
等他走了以后，迦扬才对着栖渊无奈道：“高兴了？”
栖渊只是看着迦扬没说话。
迦扬也不敢跟栖渊开太过的玩笑。
他伸出手缓缓抚了下栖渊的脸，眼神有些复杂。他不知道为什么过了这么久，厄洛斯还是在害怕。
想到这，迦扬低下了头在栖渊的薄唇上轻吻了下。
栖渊的眼眸顿时动了动。
就好像平静的湖泊里落下了一块小石子，泛起了阵阵涟漪。
迦扬认真地凝视着栖渊的双眸，道：“栖渊，或者说…厄洛斯。我喜欢你，虽然这里有其他混沌神，但从始至终，在我心里最重要的就是你。谁都无法代替你，你能明白吗？”
尽管迦扬对其他弟弟似乎态度很好。
但迦扬天生就是这样的性格。
其实在迦扬内心，他对于后面这些弟弟并没有太大感情。
只有厄洛斯是不同的。
看着身上认真注视着自己的迦扬，栖渊的眼睫毛颤了颤。他就好像是被这些话打散了似的，眼眸里的冰冷不再，取而代之的是一双静幽的双眸。
厄洛斯微微抬起了手。
他触摸着迦扬的脸庞，声音嘶哑道：“真的吗？”
迦扬点了点头。
他一看这个眼神就知道厄洛斯回来了，或者说他的力量和情绪稳定下来了。
这让迦扬松了口气。
他重重地抱住了厄洛斯，然后道：“以后不准胡思乱想了，听见了吗？”
迦扬从没想到厄洛斯从当年的乖巧弟弟逐渐变成了后来心狠手辣、冰冷无情的秩序之神，原因竟然是吃醋。
迦扬有些想吐血。
你特么喜欢我就是早说啊！
他又不是一定会拒绝。
搞得后面这么惨，想到历劫世界时自己的倒霉日子他就腰疼。
诶？
迦扬登时想到了什么，他看着手指握着他腰间的厄洛斯，轻咳一声道：“那个，咱们之前还未做完的事情，要不要继续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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迦扬：好险！差点把正事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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