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诶~!您好?打扰一下,我们是做市场调研节目的,可以麻烦您一会儿对您进行一次随机路人的接头采访吗?”
【B(掀开根本没戴手表的手腕假装看看时间】:“嗯,可以,时间还很充裕,有什么问题说吧~”
【A】:“嗯,是这样的,我们此次想要调研的是,请问您可以发表一下自己对白切鸡和小鸡炖蘑菇的看法吗?”
【B】:“你的意思是~?让我评判一下这两道菜谁更好?”
【A】:“当然,如果可以的话。”
【B】:“嗯,那就先说这这白切鸡啊,从这选鸡开始,其一肯定是要新鲜,再者,必须要有足量的优质脂肪,就在鸡大腿根那块儿揪下来一点油脂,镊子夹住放到打火机上面燎一下,有香味越明显越好啦。”
【A】:“嗯嗯。”
【B】:“再就是比较讲究制作方法,讲究个‘三浸三投’,锅水烧开,将整只鸡浸入水中十秒左右,然后快速捞起放入冰水,彻底投凉,后再次开水入锅,以此循环三次,这样做出来的鸡皮紧致无异味,鸡肉弹牙而不柴。最后转小火,全程不关盖,最好用个屉格压在上面,将鸡完全焖在水里十分钟,这样做出来的的鸡,如果在凉吃时,甚至能看到鸡肉鸡皮之间的那层啫喱,别提多诱人了。
至于蘸料嘛,一千个人心中有一千个哈姆雷特,要说适配度最广的,应该就是沙姜蓉加盐呲热花生油吧。”
【A】:“嗯嗯,那么你……”
【B】:“别打岔,我还没说完呢。”
【A】:“好……您继续……”
【B】:“接着再说小鸡炖蘑菇,虽说这道菜里鸡的质量占比比较多,但吃的主要灵魂,还是在于蘑菇,必须要选取8、9月份夏秋交替之时雨后第二天山林中生生长的榛蘑,如果偷懒选用的香菇口菇什么的,那这就成了平凡到不能再平凡的黄焖鸡米饭了。
接着是选鸡,这种最好要菜市场那种现杀现宰的大公鸡,不必过多在意处理手法,因为这道菜越炖越香,所以更需要更耐煮一点的肉,就算肉质柴一点,也恰巧能扛得住长时间的炖煮,甚至都不需过多刻意烹饪,就用最家常的手法炖至鸡肉软烂,一掀盖,香迷糊了都。”
【A(汗】:“嗯,好的,听您说了这么多,那么近个人的感觉是——?”
【B】:“什么?”
【A】:“就是您对这两道菜的……”
【B】:“哦哦哦——!差点忘了,你是要我评判这两道菜哪道更好?”
【A(期待】:“嗯,对的对的。”
【B】:“这我想想。”
“要我感觉啊。”
“我感觉呢~”
“白切鸡。”
“和。”
“小鸡炖蘑菇。”
【A(满眼期待】“对对!”
“这两者相比而言。”
“相比而言呢——”
“肯得季炸鸡吃起来更加痛快!”
…
……
………
【A】:“你这家伙说什么呢!故意耍我是不是!”
【B】:“哦~耶~说的太对了,你才发现么?我就是在耍你。”
兰齐瞪大了一只眼睛,以一种近乎鱼眼视角的呈现方式贴在对方的摄像镜头附近,接着前俯后仰,拉远拉近,手舞足蹈哼起山歌来。
“哼哼哼~像你们这种挑起对立引战的不良媒体,我必须要要狠狠地羞辱你们,嘎哈哈咯咯咯咯咯咯~”
贴脸嘲讽完之后他还不忘嚣张着双手叉腰,抻着舌头发出“咯咯咯”怪声,活脱笑的像个毛栗小五郎似的。
而稍远处的其余三人看到这里。
【小旦】“他在干什么?”
【鸢涟】“哈哈……不知道啊……”
【柚青】“不,我们不认识他,咱们不是一共就三个人么?”
出发时还是早餐,现在转眼就到了中午,这一路上并未遇到什么特别值得一提的事情,就是普普通通的乘车等候,偶尔闲聊几句外加管管小孩,不知不觉间就已到了该下车的目的地。
市区街头上, 刚刚采访兰齐的那名“记者”没好气地朝地面啐了一口后,拦住身旁的摄影机镜头,提醒他这条一定要掐掉,然后团队悻悻离去,但就算周围只剩兰齐一人,他还在跟个二傻子似的在那“嘿嘿嘿”傻乐。
【远处传来小声嘀咕】
“要不咱们不管他直接坐车走算了。”
“这…不好吧……”
虽说到了所在的城市,但由于柚青老家所在的位置是一处更加偏远一些的小镇,所以他们现在正在路边等待网约车,来继续送他们走最后一段路程。
忽然,鸢涟感觉有东西拽了拽自己的衣服,俯身望去,原来是小旦,看她这个眼神,好像有什么话要说。不对……这个眼神是好像就是她非常了解的那个,那种很明显是饿了想吃东西的眼神……毕竟孩子总是饿的很快嘛……
而正当她想着弯腰拿些吃的先给她垫垫嘴时,又忽然听到了一阵类似拖拉机引擎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抬头一瞧,发现是一辆小货车上拉着一台冲压膨化机,正在走街串巷地制作售卖一种特殊的零食。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哦~!是康乐果欸!记得小时候总有卖的,现在都不怎么常见了呢!”
“糠什么?什么果?没听说过。”
对于康乐果这个城里人们起的雅称,柚青显然有些陌生,不过这东西在她们这有个更接地气的名字——苞米棍儿。
(因为这东西多数是用玉米面制成的,故得此名。)
【小旦】“哇哇哇!什么东西?好响!是大炮吗?还是坦克车?”
(这小东西脑子里究竟都在想些什么?这真的是这个大小的小女孩会联想到的东西吗?)
看了看网约车订单时间还算充足,于是鸢涟远远挥手叫停了那辆制作康乐果的小货车。
“您好师傅,给你我们来两……”
可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柚青从一旁赶忙拦住,接着嘘起手指在嘴前晃了晃。
“nonono~鸢涟姐,这就是你的外行了,这东西就是要吃机器现崩出来的才有灵魂捏~”
“嗯,好像也是哈。”
于是便笑着请求司机大叔为她们改为现做一些,而那司机大叔也很热情,见有小孩儿在这,二话没说直接就从当天库存里抽出一根递给小家伙,接着便开始着手为她们现做起来。
如果要做竖向对比看的话,我想这根米棒应该比小旦的整个人都要高了。
“噢喔喔~!这是送给我的吗?谢谢叔叔!”
“那是,这么可人的小娃娃,当然要送点礼物给你啦!”
接过这根长米棍,小旦迫不及待地一口下去。
“甜甜的!好脆!”
然后便一发不可收拾,就像是一只狂嗑竹子的竹鼠一样,顺着一头“嘎嘣嘎嘣”嚼着往嘴里塞去,很快一整根比她人还长的康乐果就被她给吃完了。
不过好在司机大叔这边手也没闲着,在进料口填入原料后,很快一根根修长的脆米棒就从冲压口被挤压了出来,而小旦则是静静站在一旁,目不转睛地观察起这一个未知的新鲜事物。
刚巧,这就有一根意外掉到了她的脑袋上,下意识被她用嘴给叼住,接着用牙一咬,幸福的感觉再次充斥她的口腔,这还好奇个什么劲呢,当然是吃好吃的最重要啦!
(戳,戳。)
在一旁自嗨半天傻乐过劲儿的兰齐忽然感觉好像有什么硬硬的东西在怼自己的后脑勺,而等他回头去看看时,当即就被一根散发着甜蜜香气的面棍偷袭直突面门,硬生生怼到了鼻子上面。
“什么味儿?爆米花?”
“是苞米棍儿,吃不吃?”
只见柚青拿着一根超级加长版的康乐果,这是她特意叮嘱老板专门做的,在她小时候经常会拿着这个东西当做棍棒耍来耍去,现在回想起来,当时由于糟践粮食还没少挨师傅的训。
“哦,这东西啊,好像都挺久没见过了,哪弄的?”
柚青甩甩胳膊用大拇指指向身侧后方,只见那老板大叔正在给小旦这个干饭机器的嘴里源源不断地输送着一根又一根的甜脆康乐果,但在某个瞬间,她的嘴巴忽然停了下来,接着挥舞着小胳膊朝鸢涟那边摇摇晃晃走去,口中还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似的,模模糊糊嘟囔着:
“噎……粘……牙……”
急得她眼里都要开始掉小珍珠了,还好鸢涟及时从包里拿出了水瓶讲她嘴里黏住的糊糊顺了下去。
“就是这种吃完打牙,涨肚,还不顶饱的东西啊……”
兰齐握住怼到自己脸上的另一端放下,接着向前轻推发力稍稍一掰,由于新鲜的这东西并不具有任何弹性,所以很轻易就能被掰成两节,而不是像意面那样断成三节。
但就在这东西从中间断裂两半的同时,他们两人奇异的脑电波像是莫名对上了号,同步率瞬间飙升100%,纷纷握住自己这边的末端位置,以手为柄,以果为剑,看架势就像是要在这里展开一场惊天动地的论剑对决一样。
“嘿!”
“哈!”
“嚯!”
“刺地快!刺地狠!”
………
“妈的玩不起,忘了你是个用御剑高手,呜呜呜……”
兰齐看着手里仅剩几公分的小短棍儿,蜷缩着趴在地上,他的“剑”以及“道心”皆在柚青那绝对的技巧碾压下被无情击碎,最后都被对方美美地吃到了肚子里哩~!
“呃呃呃呃呃呃~~~”
最后也只能夹着嗓子发出阵阵鬼叫似的绝望呜咽。
“嘀~嘀~!”
就在这时,他们所订的网约车来了,鸢涟匆匆忙忙买好了单领小旦坐进车里,容不得这大废物继续在这受窝囊气,柚青一脚踢在他的屁股上,像撵牲口似的把他赶到了车座上面去。
接下来,真的就该到家了。
喜欢兰齐的邻居请大家收藏:()兰齐的邻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