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特M151军用吉普,长3.3米,宽1.6米。
苏浩现在坐的后车厢,是可以架设机关枪的。后世常在电视里看到的,中东、非洲一些武装,开着皮卡,后面驾着机关枪,那就是从这儿来的。
车开得很快,不一会儿已经出了正阳门,来到了城外。
出了城,往东一拐,又走了大约20里地的样子,拐进了一个村子。这村苏浩知道,早年间出过一个大官的缘故,称为“韩大人庄”。
“嘎!”
福特M151军用吉普驶进了村子最西边,一处大院。
“下车!”
和苏浩一直坐着同一条长条凳、一直用枪指着他的警察,用枪管一捅,喝着。
“哈唔!”
苏浩大大地打了一个哈欠,晃晃脑袋,“睡着了。”
自言自语一句。
“你下不下?”
身边的警察很生气,“脑袋都快没了,你也睡得着!”说着,伸手就要去恏苏浩的脖领子。
“不劳大驾,我自己下。”
苏浩抬起带着手铐子的双手挡住了那人的“咸猪手”,乖乖地起身,从车帮子处稳稳地跳下车。
“这也不是部里啊?”
苏浩打量着这处土院子,“部里我去过,可没这么寒酸。”问那个警察。
“你走吧你!”
那警察早就烦透苏浩了。有些问话,不回答吧,心里痒痒;回答吧,又容易被头儿骂。
这小子忒不是东西!
这是这位警察在心里给苏浩的评价。
嘴里说着,一推苏浩。
“再推,别怪我跟你急!”
苏浩向前踉跄了两步,回头,抬起带着手铐子的双手,伸出一根食指,指着那警察。
“嘿!”
警察一声怪叫,“推你一把咋得了?一会儿打得你皮开肉绽!”
上前,就要用手中MP5冲锋枪的枪把子,去砸苏浩。
“我说,你咋这么多事儿?”
走在前面的头儿一回身,说着。
“就是,这小子就一事儿逼,这一路上……”
正说着,发现他们头儿的网格状护面不是冲着苏浩,而是冲着他,“敢情是说我呢?”立刻闭嘴。
“咋总呵斥我呢?一路上,也没见你呵斥过这小子。”
“特么谁是警察,谁是犯人啊!”
嘴里嘟哝着。
“不满是不?”
似乎是到地儿了,那头儿也轻松了不少,有闲工夫教训这个啥也不懂的属下了,来到近前,“砰”的抬腿就是一脚,
直接踹到了那警察的小肚子上。
“唔!”
那警察痛呼一声,身形立刻虾米。
“这一路上,你跟他斗了几次嘴了?”
“头儿”厉声斥责着,“你知道你和他斗嘴中,透露出了多少我们的信息吗?”
“头儿,我没有。”
“还嘴硬!”
“砰!”
又是一脚。
这一脚,那警察虾米的缘故,直接踢在了他的肋巴扇子上。
那警察再次痛呼一声,身形倒地。
大漂亮的MP5冲锋枪也扔在了地上,一个滚动,正好滚到了苏浩的脚下。
“好枪!”
苏浩弯下腰,就要用双手捡枪。
“别动!”
那“头儿”不愧是“头儿”,打人都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这边打着他的属下,那边还注意着苏浩的动静。
一看苏浩弯腰捡枪,立刻一个回旋腿,“嗡!”向苏浩扫来。
“看看咋的了?”
苏浩嘴里说着,脚下一纵,远远躲开。
“别动!”
立刻有数名警察上前,用枪再次逼住了苏浩。
“知道你功夫不错,没想到,竟然能躲开我的‘崩山腿’!”
那“头儿”上前,用一种戏谑的口吻对苏浩说着。
“崩山腿?没听说过。”
苏浩摇头,“再说,你这腿法也不怎么样,跟师娘学的吧?”
“好!”
“嘴皮子好使!”
“头儿”重重点头,“一会儿看你还嘴硬不?”
“把他押进来!”
冲着属下一声厉喝。
这处土院很大,正面有5间联排的土坯房,东西两边还有厢房。
院子里有树,还有猪圈、骡马圈。
一看就知道,这是过去一户大户人家的房舍。
苏浩带着手铐,被后面推搡着,一路踉踉跄跄的推进了正中的那间土房。
“抓回来了!”
那“头儿”一进屋门,便是高声喊着。
苏浩站定,观察着这间土房。
倒也没什么特别的,就是一过去大户人家常见的摆设。
正面有中堂,挂着“松鹤延年”的大幅字画;画下有八仙桌、官帽椅。
现在,两把官帽椅上,都没有坐人。
空着。
屋里也没人。
“头儿”的那一声高喊,是冲着东厢房喊的。
“呵呵,王兄,我就说这小子早就踅摸上那个娼妇了嘛。”
“果然怒火攻心,上钩了吧。”
东厢房的门是开着的,挂着碎花布的半截门帘。声音响着,一个身穿长袍马褂、很是熟悉的身形侧身挑开了门帘。
没有看苏浩。
“王兄,请吧。”
而是继续说着,还弓腰一手挑着门帘,一手做出了“请”的姿势。
就像是恭请什么大人物似的。
“哈,颚图善!”
虽然是侧面对着苏浩,苏浩还是一眼认出了此人。
正是四九城大栅栏颚府的府主颚图善!
“知道就是你干的!”
苏浩也没有太过的感到意外。
他是搜了那刘小队长的魂的。
在那刘小队长的记忆中,陈雪茹被剃“阴阳头”,受到侮辱,背后的主使就是颚府!
而那廖玉成,也只是一个两头传话的。
至于后来,部里的“特警”前来抓他,刘小队长的记忆里没有。显然,他的主要任务是羞辱陈雪茹。
目的是激怒苏浩。
至于后来部里的“特警”出现,将苏浩抓走,那就不是刘小队长知道的了。
当然,刘小队长是有好处的。
两根大黄鱼!
“还是颚府主深知这小子的软肋,神机妙算,真乃当时诸葛啊!”
东厢房里另一个声音响起。
“哪里,哪里。”
挑着门帘,弓着腰的颚图善连连点头哈腰,“还是王兄实力通天,敢做敢干。颚某,也只是一狗头军师而已。”
“哎,颚府主不必自谦。你我通力合作,啊,通力合作!”
‘可不敢,颚某哪敢贪天之功?’
“呵呵!”
“哈哈!”
二人笑着,笑声中都是透着得意。
而那屋中的另一个人,也迈步走了出来。
此人,国字脸,大背头油光锃亮,身穿一身灰色中山装,脚下黑皮鞋。
“嗯?”
如果说颚图善的出现苏浩并不奇怪的话,那么苏浩听了声音,现在在看到此人,却是一惊。
“怎么会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