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料之中的答案，江芷点点头，抿了一口水，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方希也觉得华哥肯定早就知道了，根本骗不了内行人，不太好意思地举起茶杯，以茶代酒，表达并非故意隐瞒。
辛华光举起茶杯相碰，笑笑摆手道，“都理解，都理解。”
“工作室当时在宣传片评论区，没有承认声音来自方希，如果向慈善机构展示方希的影响力，是否需要澄清这件事呢？”江芷想到当日与褚夏然对此事的讨论，不禁有些担心。
辛华光微垂眼睫，手指一圈圈在茶杯边上盘旋，面露难色，“需要。”
“行，那我问问夏夏。”
江芷毫不犹豫地一口答应让辛华光的脸色变得有些微变，他重重地按压着茶杯，却被坚硬的陶瓷顶了回来。
褚夏然的电话没有打通，江芷想起下班时她不在办公室，那应该是和陆昀也在一起，留了个消息没再打电话。
“等夏夏给了回复，我们再商议，你接着说，华光。”
两个字的称呼，使得辛华光刚刚因嫉妒暗下去的目光重新亮了起来，一脸惊喜地看向江芷，“我？”
“对，华光，你接着说。”
江芷又重复了一遍，辛华光确认了是在叫自己，语气都轻快起来，“后边，后边的事就好说了，只要证明星一现在还有影响力，他们愿意给星一提供一个新的机会，重新录制一个宣传片，如果合作得好，还愿意跟星一签长期合作合同。”
“条件是什么？”一直沉默的方希开口了。
辛华光看了看江芷，又看了看方希，吐出几个字，“跟背靠集团免费合作两年。”
听到这个，江芷和方希舒了一口气。
对于慈善机构背后的集团来说，如果方希能因此重回巅峰，机构能得一个不计较的好名声，在社会上的影响力会更大，同时得到一个长期的合作伙伴。如果不行，也还有辛华光这名老将顶着，万无一失。
“好，等夏夏有了回复，我告诉你们。”
三人脸上都带着对即将到来的伟大事业而高兴的笑容，和和气气地吃完了这顿饭。
与此同时联系不上的褚夏然正在江芷家里吃着零食，看着电视，空闲的时候摸一把脚下的迪迪，不时看看门口。
等到九点多，门才从外边打开了。
方希本来说跟着来一起溜迪迪，被江芷以时间太晚婉拒了。实则是褚夏然电话打不通，江芷有点担心，打算回来再联系试试。
拧开门的瞬间，屋里灯光亮着，电视声音放着，江芷悬着的心落了下来。
“褚夏然，你怎么电话又打不通？”
明黄色沙发上的少女一身卡通睡衣，听到声音，高兴地转过头来，声音里有些埋怨，“芷芷，你怎么才回来啊，人家都等你好久了。”
江芷脱下外套，换了拖鞋，走到褚夏然面前，少女直起身来，大大的抱住了江芷，头埋在脖子处，一下一下蹭着，声音被压着，闷闷的，“想死你了。”
江芷拍了拍褚夏然的小翘臀，厉声道，“下来，站好，解释。”
褚夏然乖乖站在沙发上，比江芷高一大截，两只手紧挨着裤缝，站军姿似的笔直。但沙发是柔软材质，一个不稳就跌坐下去。
“好嘛，好嘛，是我关机了，我不想他联系到我。”跌下来后，褚夏然顺势坐着，从旁边揽过一个抱枕按在怀里出气般地按压。
“怎么了？”江芷急忙坐下，拉过褚夏然的手握着。见褚夏然漂亮的小嘴高高地撅着，眼角的泪痕还留存着，一开始的质问早已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担心。
“也没啥，一件小事。”褚夏然嘟着嘴，一副虽然错了但很有理的样子。
“小事你能把手机关机吗？下午还提前走了。说吧，哪怕你的问题，我也会说成他的问题。”
褚夏然噗呲一声笑了，眼角的泪珠挤出来了几粒，挂在睫毛上，像冬日里的雾凇般好看。
“他说他今晚出差回来，我说去机场接他，他非不让。”褚夏然狠狠锤了一下手里的玩偶，气道，“可以前都能接啊，今天又不刮风又不下雨的，在那拽什么拽，不接就不接，电话我也不接。”
江芷下意识地揉搓着褚夏然的手指，听到原因的时候，手停顿了一下，重重点了下头，“那确实是他不对。”
“是吧是吧，也该让他着急着急。我看就是最近太惯着他了，不怎么玩失踪，当我真成乖乖女友了。”说完把头一昂，像只骄傲的小猫咪。
汪汪，迪迪在地上趴着，也对褚夏然的话表示了支持。
“好迪迪，不愧我刚刚救了你。”褚夏然揉了揉迪迪的头，一脸满意。
“迪迪怎么了？”江芷摸上迪迪，观察着迪迪的反应。
“没事，没事，就是迪迪刚才着急上厕所，我带它下去了一趟。”
江芷闻言，揉了揉迪迪的头，“迪迪这么棒啊，不舒服了就知道找援助。”迪迪抬起头，用嘴巴去蹭江芷的手，蹭得江芷眼睛都笑弯了。
褚夏然拿起扔在角落的手机，看着屏幕，纠结半刻，还是将手点上了开机键。
打开手机，未接来电只有两个江芷的，未读消息也是。
褚夏然刷新了好几次，还是一样的结果，失魂落魄地把手机又扔到了一边。
“芷芷。”
“嗯？”
“你找我什么事啊？”褚夏然声音拖得又长又慢，嘴角往一侧撇着，十分得漫不经心。
“是方希的事。”
江芷将方希的事原原本本地讲了一遍，期间褚夏然的表情逐渐从严肃认真变成八卦好奇，饶有兴趣地拿起薯片边吃边听。
“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褚夏然卖关子地吸引了江芷的目光。
“什么？”
“上次陆昀也跟我说，他觉得辛华光对你有点怪怪的。”说到这里，江芷面部有些尴尬，她确实还没和好闺蜜交代和辛华光相亲乌龙的事，辛华光一次又一次地示好，让她有点不知道怎么开口，这时她想到了另一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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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华光，不是在陆昀也公司任职吗？怎么还去赵女士那里兼职，来帮方希？”
褚夏然两手一叠，直起腰来，一副你就这不知道了吧的模样。
“快说，快说。”
“陆昀也和辛华光是上下级关系没错，但也属于合作关系，那个录音棚，陆昀也只是注资，日常管理都归辛华光。辛华光并不属于陆昀也的员工，所以在外边兼职什么的当然不管啦。”
江芷点点头，原来是这样。
褚夏然凑过来，一双桃花眼在江芷身上从上到下的审视，“你，不对劲。”
“怎，怎么了？”江芷摸摸自己的耳朵，不热，又看了看自己的身上，衣服好好地穿在身上，与往常没什么不同。
“你关心辛华光干什么？你没事不关心跟你毫不相干的人啊。”
江芷没想到终没逃出认识多年的褚夏然慧眼，老老实实把相亲乌龙交代了。
褚夏然的表情更好玩了，给出了总结性结论，“辛华光挺大方啊，帮情敌的事业。”
“你别瞎说，我总觉得辛华光不是那个意思。”江芷用手扶了扶眼镜，反驳道。
“别说这个了，说回方希，咱们能把工作室的音源公开吗？”江芷强行把话题拉回了正轨。
褚夏然表情恢复了严肃，摇摇头，“不能。”
“会影响现在的多少客约量？”江芷知道，现在公布，一定会或多或少地对工作室有影响，只是看，这个影响能不能承受。
褚夏然握上江芷的手，意味深长地问道，“江芷，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这么严重吗？”褚夏然严肃的表情，让江芷有点不敢开口了，这个工作室是她们两个人的心血，她不能独自决定让工作室承担那么大的风险。
“至少四分之一。”褚夏然客观地分析着，“其实咱们工作室走上正轨也没多久，三四个月的样子，经营模式已经稳定，但客流量并不稳定。我承认，最初方希的配音给我们带来了一波流量，但转化没有那么高。”
“那，为什么会影响这么大？”江芷不解。
“因为正面形象要建立很久，但摧毁只要一瞬间。”褚夏然解释着，“就像方希，他在圈子里已经做到了头部，仍然因为一个丑闻就掉到了谷底。我们，何尝又不是？最近不知道从哪里出现了很多效仿工作室的店铺，营销模式和经营套路与我们完全一致，已经吸走了我们一部分客流，这是我最近最头疼的事。”
“什么时候的事，你怎么没跟我说？”江芷从没听工作室的人提起过。
“就最近这个月，真是不知道从哪来的，学的有模有样的，有很多不知内情的顾客，一开始明明是被咱们的宣传吸引，最后却去了盗版店铺。我和陈音已经在查了，也在做对应方案。”褚夏然眉头皱到了一处，好看的脸上尽是烦恼。
“所以，一旦公开音源，就给了盗版店铺更多的空间，造成大量顾客流失？”
“对，但也不是完全不行。”褚夏然补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