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我无意间听见苏苓说过,说城外还有一条路,没想到竟是真的。”谢三没理会她的嘀咕,自顾自地说着,语气里带着几分探究。
夏芃芃被他说得心头一紧,叉着腰反驳:“你别瞎猜了!根本就没什么近路!说不定是你自己跑去干别的,没看见我们过城门呢!我们过城门的时候,可没看到你!”
谢三听完,眉头紧紧皱起,目光沉沉地盯着她,嘴里还低声念叨着:“不可能……我明明一直盯着的,难不成是我打盹那一会儿?”
“行了行了,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夏芃芃生怕他再追问,连忙摆摆手,转身就要走。
“等等。”谢三叫住她,语气缓和了几分,“还是我送你去吧。这天色眼看越来越暗,石匠铺离这儿还有段路呢,去不去,你自己定,我尊重你的选择。”
夏芃芃的脚步顿住了。她抬头望了望渐渐沉下来的天色,又在心里默默算了算剩下的路程,犹豫了好半晌,终究还是转过身,小声应道:“……好吧。”
说着,她走到驴车旁,撩起裙摆坐了上去。
驴车缓缓地往前走着,谢三坐在前方赶车,夏芃芃则缩在后面,手肘撑着膝盖,手掌托着腮帮子,呆呆地望着路边掠过的屋子和树影。
晚风里飘来不知谁家的饭菜香,香得她的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前头的谢三显然也听见了,他回过头,目光落在她捂着肚子的手上。夏芃芃脸颊一热,尴尬地笑了笑:“这、这不是到饭点了嘛,确实有点饿了。”
谢三没笑她,嘴角反倒轻轻勾了勾,温声道:“要不,我请你吃饭吧?”
“啊?”夏芃芃愣住了,有些不可置信地看向他。
“你别多想。”谢三收回目光,轻轻甩了甩鞭子,“一来是这会儿回去也晚了,你饿着肚子也难受;二来,我也想为今日,还有之前的一些事,向你道个歉。”
夏芃芃看着他,还在犹豫,她在内心仔细琢磨着,到底要不要答应他的邀约,但又想知道,他的葫芦里,到底卖着什么药?
谢三瞧出她的犹豫,又补了句:“反正都晚了,你也饿了,我正好也空着肚子,不如一块儿吃顿饭。你放心,就是单纯吃顿饭,绝无别的心思。”
“也行……”夏芃芃内心挣扎了好一会儿后,还是答应了。
“成!那我带你去个常去的馆子,好吃还实惠!”谢三说着,扬起鞭子赶着驴车往前走,又忽地回头,扬声补了句,“放心,我请客。”
坐在车后的夏芃芃被他这突然回头的动作惊了一下,小声嘀咕:“突然回头做什么?本来就该你请,不然我才不来。”说完,悄悄翻了个白眼。
前面的谢三还在专心赶路,压根没听见夏芃芃说的话。
夏芃芃坐在晃晃悠悠的驴车上,任由谢三将她拉去自己不认识的地方,其实刚开始她心里还挺忐忑的。
她害怕之前的事情会重演,可又转念想了想,他应该不敢的,毕竟他们还要靠苏姐姐的解药存活。
只是她实在想不通,谢三怎的突然要请她吃饭?当真只是为了道歉?还是说,他另有想问的话?揣着一肚子疑虑,她索性合上眼,打算小憩片刻。。
没过多久,谢三的声音便传了过来:“夏姑娘,醒醒,到了。”
夏芃芃慢悠悠睁开眼,揉了揉酸涩的眼角,待看清眼前的馆子,不由得愣住了。
这馆子实在小得可怜,屋里堪堪摆下三张方桌,余下的桌子都支在外面,招牌也被风吹雨打得破破烂烂。饶是如此,馆子里外依旧坐满了人,热闹得很。
谢三见她呆立着不动,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喂,看傻了?”
夏芃芃这才回过神,抬眼看向他,满是疑惑:“这就是你说的好吃又实惠的店?”
谢三理所当然地点头,语气带着几分得意:“那可不!你别看它门面寒酸,里头的菜色,比起那些贵得离谱的酒楼,半点不差!”
他说着,又催了句:“快下车吧,再晚些,可就没位置了。你信我,保准你吃了这顿,还想下顿!”
瞧着他那副生怕抢不到座位的急模样,夏芃芃只得不情不愿地跳下车,小声嘟囔了句:“行吧行吧。”
脚刚沾地,就见谢三箭步冲过去,占了店外最后一张空桌。不远处一对抱着孩子的夫妇本也想往这边来,见状只得无奈止步,站在一旁继续等位。
谢三得意满地坐下,冲对面的夏芃芃扬了扬下巴,催她过来。
可夏芃芃却站在原地没动。她看着周围的环境,露天里吃,风里带着尘土,多不干净?她想再等等,看能不能等到屋里的空位。
谢三却不这么想,他觉得在哪吃都一样,更何况这位置是他好不容易抢来的,哪能轻易放手?当即扯开嗓子喊:“夏姑娘,快过来啊!别磨蹭了,你肚子不都饿得咕咕叫了吗?”
这一嗓子喊出去,周遭吃饭的人纷纷扭头朝夏芃芃看来。四面八方的目光聚过来,夏芃芃只觉得脸颊发烫,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慌忙朝谢三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示意他别再嚷嚷。
可谢三像是没瞧见似的,嘴里还在念叨。夏芃芃实在忍无可忍,快步走到桌前,“哐当”一声拉开凳子,一屁股坐了下去。
刚坐稳,她就瞪着谢三,压低声音气冲冲地质问:“你喊什么喊?没瞧见这么多人吗?”
谢三无所谓地耸耸肩,语气散漫:“知道啊。可我要不这么喊,夏姑娘你肯过来吗?”
“你!”夏芃芃被他噎得说不出话,攥紧了拳头,咬着牙道,“我那是想再等等,等屋里的位置!”
“嗯?”谢三挑了挑眉,饶有兴致地反问。
夏芃芃指了指周围的环境,“你看看着外面,全是山和土路,在外面吃,风一吹,尘土全跑到饭菜里边了,你不嫌脏吗?早知道你说的这家馆子这么偏,打死我都不会来!”
听完她的抱怨,谢三无奈地叹了口气:“夏姑娘,你也瞧见了,这馆子本就巴掌大的地方,屋里摆不下几张桌子,不往外头支桌子,哪还有坐处?”
话锋一转,他又促狭地勾了勾嘴角,“我瞧着姑娘你也不是娇气的人,怎的这会儿倒嫌弃起来了?”
夏芃芃懒得同他争辩,扭过头去,腮帮子微微鼓着,心里头悔得肠子都青了,当初真不该一时心软答应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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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三见她真有些恼了,抿了抿唇,没再打趣她。他抬手招了小二过来点菜,期间几次问夏芃芃想吃什么,她都不吭声。
无奈之下,谢三只好按着常例,点了几道馆子的招牌菜。小二应声离去后,谢三见她仍梗着脖子不肯回头,便伸手指了指周遭吃饭的人。
“你看看在这儿吃饭的,都是附近种地的农人和工人。他们来这儿,图的就是好吃不贵。这家馆子,从我记事起就立在这儿了,这么些年,老板从没涨过价,菜量足得很,保准能让人吃饱。”
这话落进夏芃芃的耳朵里,她的心猛地一沉。她缓缓转过头来,眼神里带着几分难以置信:“你说的……都是真的?”
谢三郑重其事地点头:“千真万确。老板本就没挣什么钱,哪有闲钱修缮店面?只能在外面添桌子。他心里很清楚,若是关店修整,这些靠力气吃饭的人,怕是连个能踏实吃顿饱饭的地方都难找了。”
他望着那些埋头扒饭的身影,语气里添了几分感慨:“他们从不在意吃饭时会不会飘进沙子,也不怕头顶的太阳有多毒辣,对于他们而言,能填饱肚子,又花不了几个钱,就够了。”
谢三的目光飘向远方,声音轻了些,像是沉入了久远的回忆里:“你知道吗?小时候,我们孤儿帮的日子过得苦,常常饥一顿饱一顿。那时候,我们得翻遍整座山采药换钱,攒上许久,才能凑够钱,带着兄弟们来这儿吃一顿。七八个人,每次只敢点三个菜,还全是素的……”
说到这儿,他回过神来,嘴角忽然扬起一抹笑。夏芃芃瞧着他这副模样,心里满是不解。只听他继续说道:“老板瞧见我们每次都点这么少,怕我们吃不饱,每次上菜,都给得格外多,分量足足的……”
“那他为何不直接送你们两道菜?”夏芃芃忍不住反问。
谢三闻言,无奈地勾了勾嘴角,眼底的光却暗了下去:“那时候,都是大哥龙一带我们来的。起初,我们也是靠乞讨过活的,受尽了旁人的白眼。可龙哥为了让兄弟们活下去,什么委屈都咽得下。直到有一回,我们在街边乞讨时,帮里最小的那个小弟,被一个男人哄着,说要带他回家拿钱,就这么被骗走了……”
话到此处,谢三的声音猛地顿住,眼眶泛起了红。夏芃芃瞧着他泛红的眼角,心头一紧,连忙开口:“若是不愿说,便别说了。”
谢三却摇了摇头,深吸了一口气,继续往下说:“那天,龙哥就在小弟身边,他竟半点没察觉到不对劲,就这么看着小弟跟着那人走了。直到天黑透了,小弟也没回来,龙哥才慌了神。他带着我们,挨家挨户地问,一条街一条街地找,找了整整一个晚上,却连小弟的影子都没瞧见。”
他的声音开始发颤,带着些哽咽:“后来,我们仍不死心,每天都在找。直到几天后的一个午后,我们又撞见了那个男人。龙哥当时就红了眼,疯了似的冲上去质问,却被那人狠狠揍了一顿。他被打得鼻青脸肿,却死死拽着那人的衣角不肯放,一遍遍地问小弟的下落。最后,那个男人终于松了口,说小弟被他扔到了很远的河边……”
“那……后来呢?”夏芃芃的声音也跟着轻了,带着几分小心翼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