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看向夏芃芃，眼神那样的炙热，“你想知道吗？”
“嗯？”夏芃芃脸颊瞬间涨得通红，像熟透的红苹果，发出一声细弱的声音。
秦忆却忽然转开目光，看向她的身后，语气带着几分刻意：“你说好要给我的东西，是什么？”
“别打岔！”她抬头看向秦忆，“你还没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我来了的。”
“这个嘛……”秦忆忽然倾身向前，伸手握住了她悬在半空微微蜷起的手，轻轻一拉，将她往屋里带了带，“你得先告诉我，你给我准备了什么。”
夏芃芃连忙将手抽了出来，支支吾吾道：“你怎么总是动手动脚！”
秦忆脸上的笑意瞬间褪去，换上一副无辜又委屈的模样，水汪汪的眼睛直直地盯着她，声音带着慌乱：“对不起……你要是不喜欢，我再也不会了。”
夏芃芃最招架不住他的眼神，心一下子就软了，连忙别过头，不敢再看他的眼睛，慌忙岔开话题：“行了行了，不说这个了！你不是想知道我给你带了什么吗？快闭上眼，不准偷看！”
秦忆看着她慌乱的侧脸，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嘴上却故意调侃：“是什么好东西，这么神神秘秘的？”
“哎呀，你就别问了！叫你闭上就乖乖闭上！”夏芃芃跺了跺脚，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她在撒娇。
秦忆笑着摇了摇头，身体却很诚实，乖乖地闭上了眼睛，嘴角的弧度越来越深。
夏芃芃小心翼翼地扶着他在房间里坐下，反复叮嘱他“不准偷看”，才转身出去，不一会儿便推着一架轮椅走了进来，轻轻放在他面前，轻声说：“好了，睁开眼吧！”
秦忆缓缓睁开眼睛，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了夏芃芃脸上，眼里满是期待的笑意，反倒把夏芃芃看得一愣，疑惑地问：“看我干什么呀？”她伸手指了指面前的轮椅，“诺，就是这个。”
秦忆顺着她的手指往下，看见自己的正前方，端放着一架轮椅，他有些意外，也有些惊喜，他抬头看向夏芃芃，声音有些微微颤抖：“这是……轮椅？”
夏芃芃点了点头，又有些疑惑地歪了歪头，“对，但是……你们这，不是叫素车吗？你怎么知道轮椅？”
秦忆抬手挠了挠头，脸上露出一丝茫然和不知所措：“我也不知道……就是看到它的那一刻，这个词就自动从脑子里冒出来了。”
“哦……”夏芃芃也没太在意，连忙转移话题，语气兴奋起来，“不管这个了！听小天说你整天在家待着很无聊，现在有了这个轮椅，以后这附近的地方，你都可以坐着轮椅去你想去的地方，以后，你不会再孤独了！”
秦忆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眼神里是藏不住的温柔，语气郑重：“谢谢你，芃芃。”
夏芃芃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下意识地摸了摸鼻子，笑着说：“客气什么呀，我们不是朋友吗？”
秦忆脸上的光芒瞬间暗了几分，他沉默了片刻，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轻轻问道：“我们……只是朋友吗？”
听到这话，夏芃芃明显慌了神，眼神躲闪不敢看他，含糊地岔开话题；“你吃饭了吗？”
秦忆没搭话，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
夏芃芃站也不是，坐也不是，这尴尬的气氛像一张看不见的网一样裹着她，让她很不自在，她只好干笑两声：“哈哈，这么晚了，想必你肯定是吃过饭了，是我多嘴了。”
“……”秦忆依旧没吭声，只是缓缓低下头，视线落在了脚边的地板上，拳头无意识地握紧。
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夏芃芃绞尽脑汁，真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加上一整日的奔波，也很累了，只好继续笑了笑说：“那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轮椅你明天再用吧。”
说着，转身准备想走。
这时，秦忆开口说话了：“是脚步！”
夏芃芃猛地顿住，她转过身，一脸茫然地看着他，“什么脚步？”
秦忆抬起头，眼神亮晶晶地看向她，语气诚恳：“你不是想知道，我是怎么知道你回来的吗？”
夏芃芃愣愣地点了点头，心里莫名一紧。
他伸手指向窗外，轻声解释：“我的房间离院门口最近，院里每个人进出的脚步声，我都能听清。”
“那你怎么确定是我？”她追问，声音不自觉放轻。
“因为……”秦忆自嘲地勾了勾唇角，“我整天待在屋里太无聊，所以会仔细听你们的脚步声去判断是谁。”
说着，他看向夏芃芃，眼神里带着几分笃定：“你不一样，你每次来，大多会先去一趟驴棚，脚步声比别人多了一段路。而且……你的脚步总带着股疲惫的沉重感。”
话音落下，他的目光软下来，满是关切，“你是不是很累，芃芃？”
夏芃芃揉了揉太阳穴，像是在消化刚刚听到的话，原来，秦忆竟如此关心自己……
秦忆看着夏芃芃，内心挣扎了好一会，还是硬着头皮问出了口，“你不是说要我打工还债吗？要不以后我坐着轮椅和你一起？这经营和养牛的知识我知道不少，上次不是还帮你分析过吗，我帮你的话，你应该能轻松不少。”
这话一出，房间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夏芃芃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堵住一般，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见她久久不回应，秦忆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眼底的光亮渐渐黯淡。
果然……她还是嫌弃自己是个累赘吧，带着我这个累赘，只会让她更累。
夏芃芃轻轻“啊”了一声，像是才反应过来，她尴尬地笑了笑，试图用玩笑化解这份尴尬：“你小子，想让我免费给你推车就直说，我又要送牛奶又要带你很累的好不好？”
可这玩笑没起到半分效果，只有她自己在那儿尬笑，房间里的气氛反倒更僵了。
秦忆连忙摇头，语气带着几分急切的辩解：“不是的！这轮椅我能自己手动推，不用你费心。”
夏芃芃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沉默。她怕他跟着自己会受伤，怕这突如其来的亲近，会动摇心中的想法，失了分寸……
见她许久都不说话，秦忆明白了她的意思，心里最后一点期待也灭了。
他眼神失落地转向一旁，愣愣地点了点头，声音淡淡的：“我知道了。我累了，你先出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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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刻，夏芃芃只觉得自己的心被揪住，快要呼吸不过来了，她勉强挤出一抹微笑，苦笑着看着他：“谢谢你理解我，那你好好休息吧。”说完，跟丢了魂一样，一步步走出了秦忆的房间。
来到院子里，夏芃芃不由自主地回头望了眼秦忆的房间。窗户透着微弱的光，不知不觉间，眼角流下两行泪水，顺着脸颊滑进嘴里。
她下意识地抿了抿唇，那味道顺着舌尖蔓延开，低着头喃喃自语：“好苦……”
她缓缓转过身，如同行尸走肉般回到自己房间。坐在床沿上，一遍又一遍的提醒自己，要保持好距离，和他不是一个世界，终究是不可能的……
这一夜，辗转难眠。
夏芃芃失眠了，直到后半夜，换算成现代时间大概凌晨五点，才实在撑不住睡着了。
可梦里面全是昨晚的画面，秦忆的话，他失落的眼神，一遍遍在脑海里回放，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揪着，让她疼的喘不过气。
没睡多久，她就猛地从床上惊醒，额头上沁着一层薄汗，再闭上眼睛，无论怎么酝酿睡意，都再也睡不着了。
这么干躺着也不是办法，夏芃芃咬了咬牙，干脆爬起来去做早饭！
她猛地坐起身，因为一夜没睡，脑子浑浑噩噩的，身上也腰酸背痛的，但因为睡不着躺在床上实在太过痛苦，她还是强撑着起身，穿好衣服出去了。
天刚蒙蒙亮，天边泛着一层鱼肚白，连在院子里睡觉的小狗也是听见动静才睁开眼，慢悠悠从窝里爬起来伸了个懒腰。
一看见是夏芃芃，立马摇着尾巴凑了过来，兴奋地在跳起来用爪子挠她的裙子，躺在地上露出肚皮。
夏芃芃看着它无奈笑笑，蹲下身敷衍地摸了两下它的肚子，就笑着将多肉打发走了。
她径直走向厨房，原本打算蒸一点馒头或窝窝头当早餐，可她在厨房到处翻找都找不到馒头，才发现之前娘做的就吃完了。
自己又不会发面做馒头，没办法，只好退而求其次，找出面粉调了面糊，打了几个鸡蛋进去搅匀，在锅里烙起了鸡蛋饼。又淘了点米，准备煮一锅白粥。
厨房里渐渐飘出鸡蛋饼的香气，夏芃芃在灶台前不断忙碌着，又是烙饼又是生火的，不知不觉间，一早上就过去了。
一家子的早餐总算都弄妥当了，这时候，院子里也传来了动静，大家都陆续起床了。
秦芹一出房门就被这鸡蛋饼的香味吸引，顺着香味来到厨房，看着夏芃芃正站在灶台前，手里拿着锅铲烙饼，当即夸赞道：“我闺女是越来越棒了，这饼可真香！我老远就闻动了！”
夏芃芃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回头冲她笑了笑：“娘，您就别打趣我了，再夸我尾巴都要翘上天了。”
“我这是实话实说！”秦芹笑着走进来，帮她拿碗筷，“对了，今日怎么想起烙鸡蛋饼了？往日不都是蒸馒头吗？”
夏芃芃一边把烙好的饼盛到盘子里，一边解释：“我本来也想蒸馒头的，可找了半天都找不到，应该之前您做的都吃完了。我又不会做那些，只好弄点鸡蛋饼这种简单的，你们可不许嫌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