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晟樾端着酒杯的手颤了颤。
沈聿是在徐岁吃了苹果泪流不止的那天第一次意识到她生病了的。
对此,他无比懊恼自己为什么要让她吃苹果,这世上有那么多的水果,徐岁想吃什么他送不过来?有什么营养一定要通过那个破苹果去摄取?
也是那次之后,沈聿就在家里的角角落落安装了监控。
他瞧着林晟樾已经没了笑容的脸,眼下,他倒真成了有经验的那个了。
沈聿之所以着急忙慌的安监控,实际上也是因为林晟樾的前车之鉴。
几年前,林晟樾的前妻在浴室里割腕,若非是发现的及时,再迟上片刻,人必然是救不回来的。
后来林晟樾一度放下工作整日待在家里陪她,不敢离开视线半步,但两人之间,最终也还是走到了离婚那一步。
徐岁不将自己生病的消息告诉他,甚至连吃药都是趁着他不在的时候,可见她并不愿意让沈聿知道这些。
沈聿只好自己提心吊胆的防范着。
他去咨询心理医生,可医生问出的问题沈聿一个都回答不上来。
她经历了些什么?
是因为早年的那些谣言和霸凌?
还是她后来在北城又发生过什么?
每一个问题都让沈聿觉得心口被人活生生的伸进去搅弄,血淋淋的一片。
他觉得自己只站在徐岁世界的一角,分明路过她的曾经,却对于她的世界依旧一无所知,随时随地都会被驱逐出去。
林晟樾嗓音暗哑:“你怕她会想不开?”
“不,我只是想要以防万一,她若是想不开,就不会回来找我了。”
宠物医院在她手里已经渐渐有了生机,他更知道徐岁对那些小动物看的有多重要,她不会想不开。
与其说是自厌自弃,沈聿更觉得徐岁一直在自救。
林晟樾说不出话来,他想到前妻声嘶力竭的朝他叫喊说他会毁了她的一切,想到她不惜背上出轨的罪名也要离开自己。
他一度觉得自己是不可能放手的,但当那样的景象真的出现在自己面前,便什么都妥协了。
两人沉默着喝酒,两杯酒下肚,林晟樾道:“我没什么可说的,只是希望你自己考虑清楚,我跟小溪之间算是一个例子摆在你面前,我想你应该很清楚。”
林晟樾和齐溪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情谊,情窦初开之时对彼此动心,两家人对于两个孩子的事情都喜闻乐见,于是顺理成章的毕业结婚,一切水到渠成,十分完美。
可随着林晟樾踏入娱乐圈,好似一切都开始悄然转变。
他从未隐瞒过自己结婚的消息,是以绝大部分的粉丝是十分理智的。
但也有一部分人开始对齐溪展开攻击。
起初齐溪并不在意,对这些闹剧大多一笑而过。
可一切就是这么的巧,齐溪的父母出了车祸,危在旦夕,却有人直接将花圈送到了齐家,饶是林晟樾将此人找了出来直接报警处理,但他与齐溪之间的问题也在这个时候出现了最大的分歧。
齐父去世,齐溪恨不得将一切都怪在他身上,她觉得林晟樾的那些粉丝们一定日日夜夜的祈祷着她去死,盼着她出事,她觉得走在路上好似都有许多双眼睛在盯着她看,随时随地要朝她冲来,她觉得自己身上密密麻麻充满了诅咒,这诅咒又通过她传给了家人,这才会导致父母出车祸。
为此,齐溪一度不能出门。
林晟樾将所有的工作停下,甚至动了退圈陪着她出国隐居的念头,但齐溪已经到了看到他就开始尖叫的地步。
他甚至不清楚,这一切是如何发展成这样的。
林晟樾毫无办法。
就像最后他只能松手放齐溪离开一样。
他道:“她眼下拥有的一切,若是有一天因为你而被毁掉,你是否能够应对或者接受呢?”
沈聿低着头不说话。
对于林晟樾所说的这一切,他当然都仔仔细细的想过。
他想要和徐岁就这样一步步的走下去,不是三天两天,也不是三年五年,而是一直走到日暮西沉,两人都掉了牙,白了发。
甚至他将自己放在林晟樾当年的处境上反反复复的研究,如果是他,会选择怎样做。
所有的答案最后只有一个指向,那就是徐岁。
失而复得的珍宝,哪里还能再次放手。
徐岁不是齐溪,他也不是林晟樾。
林晟樾不是个好例子,沈聿一直觉得他做的不够好,没能在问题出现的一开始就解决,更没能给足小溪姐安全感。
但他和齐溪之间到底都经历了些什么,也是沈聿无从置喙的。
而有朝一日这些事情发生在他面前,他做出的选择又是否当真会是完美的,沈聿不敢担保。
时至今日,沈聿方知什么叫做寸步难行。
……
离婚证一拿到手,玲姐就给徐岁报了喜,约了徐岁一起出来逛街。
她想去旅行,是以这趟出来主要是为了买些漂亮衣裳。
一路上不停的怂恿徐岁与她一道出去看看,但店里这么多的事情,徐岁哪能走得掉。
只能笑着让她给自己拍些照片,寄些特产,也算是精神上跟着一起旅游了。
玲姐笑着挽上她的手臂,“你也别整天把自己的心思都放在赚钱上,多出来走走,逛逛,新鲜的空气对人都是有好处的。”
徐岁点头,“有道理,明早开始我就去店里帮着遛狗。”
早上的空气更新鲜。
玲姐被她逗笑。
天气入了秋,徐岁穿了件咖色风衣,瞧着多了几分知性。
玲姐却总觉得她还像是当年跟在自己身后的那个小尾巴。
今日出来就是奔着消费的,陪着玲姐一连逛了几家店,玲姐收获颇丰,瞧着徐岁一件东西都没买,玲姐道:“真不喜欢?刚刚那个包包挺适合你的,我送你。”
徐岁摇头,“真不用。”
余光瞧见旁边的奢侈品店,徐岁目光微微停留,她朝玲姐笑笑,“我去买个东西。”
柜姐笑容满面,徐岁简略的说了下自己想要买的物品款式,但她要的是好几年前出的了,且是十分经典的爆款,眼下店里还真没有。
她去打了个电话,协调之后回来告诉徐岁如果过几天有她想要的这款,到时便联系她。
倒也不差这几天,徐岁本也就是心血来潮。
无论她以什么样的想法去揣测真心的易变,可也该给出一点回应。
更何况,这本就是她该还给沈聿的东西。
留了电话,徐岁和玲姐找了个地方吃饭。
点完餐,玲姐神秘兮兮的朝她眨着眼睛,“送给你藏起来的那小男友的?”
“哪有藏起来。”
不管藏没藏起来,她刚刚要买的东西可不便宜,玲姐还是规劝了两句。
“现在的小男生各个都会哄人的很,你老实,可不是他们的对手,赚钱不容易,我估计你都没给自己买过这么贵的东西吧,可别被人甜言蜜语的哄几句就什么都送出去了。”
她说的沈聿好像是个嘴甜会撒娇还十分磨人的小妖精似的。
徐岁认真想了想,觉得还真没什么错。
除了沈聿并不在乎她的钱。
“清和县那些关于我的传闻里,”徐岁放下筷子,轻声道:“他就是那个被牵扯进去且被编排成千万种角色存在的人。”
刚夹起的牛肉啪的一下就掉到了桌子上,玲姐张了张嘴,“传闻说他是个四十多岁大腹便便的地中海秃头。”
徐岁笑得不行,“都说是编排了。”
这些形容没一个能和沈聿搭上边,若是被他听到,他能活生生将自己气成河豚。
玲姐是在回老家的那一年听说了徐岁经历的。
王玲离开七年,在她妈的嘴里,她在外面从事的是不正当的行业,这么小的年纪就出去当婊*子,而她后来光鲜亮丽的回去或许在那些人眼中也正是验证了这一传闻。
好像一个女孩子,只身一人出去闯荡,是绝对不能过得还行,闯出什么名堂来的。
她所得到的一切,一定要有一个不知姓名,不知长相,不知是否存在的男人来替她拥有,然后再施舍给她。
徐岁当然也逃不过这些荒谬的流言。
王玲听说徐岁跟男人跑了。
那男人给了她一大笔钱让她来跟县里的黄毛解除婚约,送给她的东西也都是极贵的,拿去城里回收都有好几千。
学校里的老师也跟那男人有关系,不告诉徐岁家里人她跑去哪里了。
听说那男人大腹便便身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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矮小,还是个地中海,年龄都能当徐岁他爹了。
不等她将这些消化完,徐岁妈妈就来到了她家,那双写满势利的眼睛悄悄打量着她,随后谄媚的向她打听,问她知不知道徐岁的去向,话里话外都是为了徐岁好。
说她年纪小,不懂事,在外面怕是要被男人给骗了。
说父母和孩子之间哪有什么隔夜仇的,家里给她找的那门亲事她不满意就直接说嘛,何至于要闹到这样的地步。
说她这些日子总是梦到徐岁在外面出了事,担心的不行。
王玲就细细的看着那虚伪的面容,担心?她是觉得还没将徐岁的价值完全榨干,就这样弄丢太可惜了些吧。
……
当天夜里,徐岁去了沈聿的住处。
先察觉到她气息的是小獒。
小家伙在院子里乱窜,舞狮一样隔着铁门朝她摇尾巴。
沈聿听见动静出来,原本还以为小獒自己在发疯刨地,毕竟这几天沈聿家的院子已经被它刨了好几个洞了。
但刚走出来就瞧见了站在铁门外朝着他笑的徐岁。
沈聿连忙跑过来,喜出望外,“你怎么来了?”
徐岁跟着他走进去,沈聿将她的包接过去放在一旁,迫不及待地就压着人亲。
一旁的小獒看不下去,怒而龇牙。
沈聿胡乱亲了一通,心里高兴的不行,“你想我了?”
徐岁闻到甜甜的蛋糕胚味道,鼻头动了两下,“你在做小蛋糕?”
瞪了她一眼,沈聿觉得她故意不回答自己,这人每回一涉及到这些问题就各种逃避,偶尔还嫌弃他太过肉麻。
哪里肉麻?沈聿觉得自己都没有表现出十分之一。
为了防止将她吓跑,沈聿分明已经收敛很多了。
他拉着徐岁去了厨房。
被徐岁连人带狗赶出来的这几天,沈聿白天去录音室,晚上就在家里钻研各种餐食。
因着徐岁挺喜欢吃甜品,沈聿最近打算往这方面深耕一下。
但人还是不得不承认,术业有专攻,甜品方面,沈聿是真的不行。
在他自信满满的将烤箱拉开,露出里头张牙舞爪乌漆嘛黑的饼干时,徐岁默了默,试探着问道:“巧克力味的姜饼人?”
沈聿黑着脸不说话,又将一旁的的蛋糕胚取出来,这回底下黑上头黄的组合让徐岁没办法再问出刚刚的蠢问题。
斟酌再三,给出法子,“下面的切掉,上面应该还能用吧?”
见沈聿一副被打击到的样子,徐岁连忙连忙安慰,“第一次做嘛,肯定都有失败的时候。”
一句话顿时让沈聿想到了两人第一次时的经历,目光幽幽,也不管小蛋糕了,拉着人就往房间里去。
徐岁:“……”
这人也不知道都是从哪里学来的小招式,换了件透明到能将里头景象尽收眼底的衬衫,看的徐岁不自觉咽了下口水,“你什么时候买的?”
沈聿有些得意,“就知道你喜欢。”
他拽着徐岁的手往自己身上按,“你摸摸,我最近肌肉是不是又紧了些。”
好像是有点。
徐岁指尖点了点,这人轻哼一声,往她身上蹭,“往下摸摸。”
“滚。”
沈聿抱着她躺到床上,滚烫的吻沿着唇角一路往下。
致力于将这几日的思念一股脑地全还给她。
徐岁的指尖攥住他的黑发,将人往后拉了拉,轻啧一声,“你是狗吗,小獒都不咬人。”
沈聿不理她,继续做自己的。
力道重了些,徐岁口中溢出轻轻的喘息,指尖颤巍巍的解他衬衫的扣子。
沈聿直接将人抱起来,往上颠了颠,徐岁立马伏在他肩头,“别……”
他往徐岁脸颊亲了亲,低声道:“别解,听说打湿了更好看。”
徐岁也不知道他都是从哪学的,她怀疑这人整天在家里没事就钻研这些。
她只觉得两条攀附着沈聿的手臂骤然软了下来,只能依靠着他的托力来勉强稳住身体。
沈聿就这样抱着她走进了浴室。
温热的水流洒在两人身上,本就透明的衬衫眼下更是如同无物。
这人怕是狐狸精转世,徐岁胡乱想着,被他低声诱哄着抬头,往对面的镜子里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