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一上午，裴锦离跟着江星柠巡房。
诊所二楼的病房里，住着不少南城道上的人物。
有的是被仇家砍伤，有的是帮派火拼中受了枪伤，一个个缠着绷带，眼神却依旧凶狠。
他们大多认识裴锦离，看到她时纷纷起身打招呼，语气带着敬畏。
【恶女系统：实时识别目标人物！1号病床：赵三，南城“刀疤帮”二当家，与裴家有生意往来，危险指数45%！2号病床：李麻子，城西军火贩子，曾为裴万森提供武器，危险指数60%！3号病床：陈六，负责裴家货运线路安保，枪伤恢复期，危险指数30%！...】
【恶女系统：当前诊所内人员总危险指数58%，对您无威胁！】
裴锦离跟在江星柠身后，听着系统的介绍，有一搭没一搭地回应着众人的问候。
巡房结束时，她终于忍不住打了个哈欠，这种看别人养伤的日子，实在太过无聊。
看了眼手机，已经中午十二点。
江星柠还在急诊室里写病历，笔尖在纸上快速滑动，神情专注。
裴锦离拿出手机，给陆沉发了条讯息：【买两份午餐，要清淡些，再加一份给门口的七叔。】
【恶女系统：已同步江星柠饮食偏好数据！她在顶层用餐时，对清炒时蔬、菌菇汤、虾仁蒸蛋的食用频率最高，前两世记忆库中标记“喜欢甜口点心”！建议添加桂花糕作为餐后甜点！】
裴锦离补充了一条讯息：【加一份桂花糕。】
二十分钟后，七叔端着三个餐盒走进来，脸上没什么表情，只对着江星柠点了点头，就把其中一份放在门口的桌子上，转身出去了。
裴锦离拿起另外两份走进急诊室，把其中一份放在江星柠面前，“安医生再忙也要吃饭，总不能饿着肚子救人。”
江星柠抬起头，看到餐盒里的清炒时蔬、菌菇汤和虾仁蒸蛋，还有旁边一小碟桂花糕，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
她这才意识到已经过了午饭时间，有些尴尬地放下笔，“都这个点了？”
两人面对面坐下，诊室里只剩下碗筷碰撞的轻响。
江星柠夹起一块虾仁蒸蛋，入口鲜嫩，正是她喜欢的味道，连桂花糕的甜度都恰到好处，是她前两世随口提过喜欢的口感。
【女主系统：检测到餐品与宿主饮食偏好匹配度92%！裴锦离通过您过往行为数据及前两世记忆，精准匹配饮食需求！关怀指数评估85%！】
江星柠的心底暗爽，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姐姐果然都记得，无论是现在的喜好，还是过去的习惯。
“是不是很无聊？”江星柠率先打破沉默，抬眸看向裴锦离。
裴锦离咽下口中的饭菜，拿起一旁的柠檬茶喝了一口，余光瞥见江星柠嘴角的笑意，漫不经心地说，“早知道是这么无聊的一天，我就不给自己找罪受了。”
江星柠放下筷子，指尖摩挲着餐盒边缘，眼神复杂。
她从没想过自己会同时拥有“杀手”和“医生”两个身份，一个手握屠刀，终结生命；一个手持听诊器，挽救生命。
有时她会在手术台上，遇到自己前一晚亲手击杀的目标的同伙，看着对方已成冰冷尸体的模样，一边冷静地缝合伤口，一边听着系统报出的“目标人物关联度80%”，那种左右脑互搏的偏执，几乎要让她崩溃。
唯有刺杀裴锦离那次，她第一次失手，也是唯一一次对刺杀目标做了急救。
这些心事，她永远不会对裴锦离说起，只是垂眸淡淡道，“有些事，总需要有人去做。”
裴锦离看出她眼底的落寞，放下柠檬茶，身体微微前倾，双手环胸，“你这诊所，月收入多少？”
江星柠抬眸，眼底闪过一丝戏谑，故意道，“怎么，裴小姐打算入股？”
裴锦离将银筷重重搁在骨瓷碗沿，清脆声响惊得江星柠手指一颤。
她双臂交叠靠向雕花椅背，墨色旗袍勾勒出的曲线随着动作起伏，眼尾微微扬起，“看在安医生的面子上，也不是不行。”
江星柠指尖摩挲着茶盏边缘，唇角勾起一抹弧度。
抬眼时眼波流转，故意用湿漉漉的杏眼撞进对方深潭般的目光里，“裴小姐这般殷勤，莫不是想追我？”
她刻意将尾音拖得缠绵，茶水氤氲的热气笼在两人之间，蒸腾起暧昧的薄雾。
裴锦离突然低笑出声，修长的手指轻点桌面，“这就要看...安医生是想要一个机会，还是想要一个身份？”
她倾身向前时，颈间子弹项链垂落出优美弧线，混着沉香的气息瞬间将江星柠笼罩。
江星柠感觉喉头发紧，放下瓷碗的动作比平时慢了半拍。
她咬住下唇，眼睫扑闪如受惊的蝶，“那裴小姐，究竟舍得给我哪个？”
话出口才惊觉不妥，耳尖立刻烧得通红。
“这就要看...”裴锦离撑着下巴凑近，视线扫过江星柠发烫的耳垂，“安医生觉得，是“机会”更适合你，还是“身份”更让你心动？”
她尾音带着蛊惑的颤音，漆黑瞳孔里翻涌着江星柠读不懂的情绪。
江星柠慌乱别开脸，指甲掐进掌心才能保持清醒，“别开玩笑了裴小姐，诊所年收入还不如裴家末流产业月收入零头...”
话音未落，便被裴锦离漫不经心的轻笑打断。
“钱不重要。”裴锦离指尖绕着发尾，目光在江星柠泛红的脸颊上流连，“重要的是，这样就能让安医生多把注意力放在本小姐身上...”
她故意拉长语调，“好像也不错。”
江星柠感觉心跳几乎要冲破胸腔，再不敢直视那双仿佛能看穿她所有心思的眼睛。
裴锦离眼中炽热的侵略性像团火，而她甘愿溺毙在这滚烫的漩涡里。
【恶女系统：江星柠心率飙升至110次/分！脸红指数80%！羞涩指数75%！当前“撩拨互动”任务进度50%！“拉近关系”总进度45%！】
【女主系统：警告！宿主情绪波动过大！当前专注力下降至60%！建议转移话题，避免被裴锦离占据主导！】
就在江星柠绞尽脑汁想转移话题时，诊所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嘈杂的呼喊声，“安医生！快！救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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