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公公现在是赵炳炎的老丈人,当年也没有刻薄陈麒麟,所以这货对他以礼相待,抬高身份喊他师父。
他问陈麒麟,叫他来何事?
陈麒麟见这个老家伙已经把左右的侍从赶走,便将刘嬷嬷传达的太后口谕转述出来。
朱公公释怀了,原来太后也不希望小恭帝回来。啥安全第一,不急不急。真要是母子情深,锤子才不急。
太太监想到自己下面的两个蛋蛋早就没了,严格的说不应该叫锤子,经不住哑然失笑。
陈麒麟发现这货怪异的表情,心里咯噔一下,暗道:难道是自己看错了人?这厮心中还有皇上,要复辟。
他不动声色的等朱公公发言。
那厮沉默片刻问他:“总管这是要杂家亲自去一趟云南,迎接皇上还朝。”
陈麒麟说公公是太后和皇上最信任的人,最适合办这趟差事。
此话一语双关。
意思是,没错,就是要你去,而且皇城司上下还只有你最适合。
老太监伺候过皇上,又是太后身边的红人,也给太后和赵炳炎站过岗,晓得太后的秘密,该怎么处理皇上他还不清楚。
朱公公说善,他接了。不过要是办砸了,可得保护好的他孙子。
这货说的孙子,就是朱静怡和赵炳炎刚生下来的儿子,赵炳炎起名朱祥瑞,已经确定为延续他老朱家的香火。
陈麒麟说公公出马一个顶十,必定马到成功,所有随从自选。
朱公公淡淡的说还选啥,让礼部安排人手。
陈麒麟点点头,暗自佩服老太监高明。
此事要密成,也不能全是他皇城司的人,让礼部调派人选,朱公公跟随前往再合适不过。万一到时候只能弄个皇上暴毙事件,排查起来可不是只他皇城司一家单位。
陈麒麟立即带着朱公公去凤禧宫请旨,两人都晓得杨淑妃和赵炳炎出宫了,依然装模作样的拿到杨淑妃口谕,转头去找礼部组建迎接皇帝的队伍。
新任礼部尚书温同書不知是计,开心不要不要,这些天他们一帮臣子讨论的主题就是如何迎回小恭帝,立马认认真真的帮他两选拔官员。
嘉定,朱静怡领着谭芷水到了府衙。
程琳接住后仔细打量谭芷水,看得小女人有些不自然。羞涩的施礼,小声喊:“姐姐,妹子有礼啦。”
程琳暗道:都喊姐姐了,八成上床啦,这妮子有两把刷子。她心中一阵酸楚,依然不动声色
,拉着谭芷水的手微笑的说家里又添新人了,姐姐色衰,妹子可要好生伺候汉王,日后生个大胖小子。
这一席话叫谭芷水听得脸上红霞飞,连说话都口吃起来,夸程琳深得汉王信任,驻颜有数,一点也不老芸芸。
那边,朱静怡已经抱来朱祥瑞让程琳看,汉王赐名儿了,叫朱祥瑞,祥瑞:“快叫主母。”
三个女人很快转移话题,交流起育儿心得。
程琳知道谭芷水的来意,是赵炳炎在请示他两的婚事。
其实,对于程琳来讲,赵炳炎要收哪家女子进门无需她的同意。但他一直认程琳是自己的第一夫人,纳妾自然要经过她的认可。
对于谭芷水的进门,程琳早在意料之中。
谭家是湖南豪门大户,谭芷水的父亲为朝廷捐躯,朝廷理当安抚,这门亲事便是她父亲临终遗言,赵炳炎要是不答应,会寒了江南那些降将、降官的心。
女人取出一只玉镯给谭芷水戴上,把一个锦盒交给她,让赵炳炎的卫队长刘长乐带着卫士护送芷水回叙州。
嘉定是赵炳炎带领新宋北伐军突进蜀地时建立比较早的州府之一,程琳在此苦心经营三年多下来,经济发展神速,城市一派繁荣景象。
程琳和两个妹子拉了家常,带着她两乘船游览乐山大佛,寻访大佛寺、乌尤寺。
谭芷水自打来到蜀地就一头扎进新市的算术学院研读赵炳炎给她高数,未曾离开一步。当初她父亲亡故,满是悲伤,入蜀的印象就是蜀道难,难与上青天。
今时有陈琳、朱静怡陪伴,自己的隐疾又让赵炳炎治好,心中欢喜,一路走来都是移步换景,看到高大伟岸的大佛惊叹不已。
朱静怡嘚瑟的说华夏的美景数不胜数,她去过的地方更多,汉王还抱着她御风而行,那才叫享受。
陈琳心道这女子就会编,还是夸张派的。
她和赵炳炎在沿海州府执行任务时跑过无数地方,那才叫享受,特别是她受伤后赵炳炎无微不至的照顾。可惜这几年她做了地方大员被诸事羁绊,没得机会和炳炎自由的行走江湖,陈琳暗自发出一声叹息。
此时,赵炳炎带着杨淑妃化妆前行,来到真武山南边的盐津县城住下。
这个县生产盐,早先叫盐津渡。
两人找到当地牙行,寻得一座临河精致小院住下。
这间两进小院的主人到新市经商,家里只留下一五六十岁老妇人守着。
赵炳炎看到小院干净、
整洁,觉得人少清净,还有人帮着打理家务,不错。
他在后院的主人房里仔细检查一遍后确认安全,放出一应生活所需,杨淑妃平时都是侍女照顾,这时变得笨头笨脑的看着他整理,一时兴起还从后面抱住,夸他能呐,家务也能做得仅仅有条。
赵炳炎差点要吐,问她咋不说夫君的上得厅堂、下得厨房呢?
女人被他逗得噗呲一声欢笑起来。
两人收拾好屋里来到院子里休息,小院外面就是关河,在峡谷里穿行的关河水经年累月的冲刷河床,早已把整条河谷冲洗得干干净净,五月的盐津雨水还不大,河水清泽,河面平滑入境似得格外漂亮。
清风拂面,青山绿水的环境叫杨淑芳心旷神,靠着赵炳炎的肩膀闭上眼睛自由呼吸。
女人闻着烟味儿突然来兴致,伸手叫给她抽一口。
赵炳炎深吸一口,把烟火拉亮递到她手里,女人学着他的动作吸烟,貌似一口还没吸完就猛的丢下香烟,跳起来捂住胸口咳嗽不止。
赵炳炎看得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