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冰溶不明白,此情此景,到底有她这种不被爱还完成不了任务的炮灰什么事?
捕捉到游韧目光中的笑意,她顿时反应过来,这狗男人是纯粹在膈应她!
果然,下一秒他了然地点点头,“好的,我也了解你的意愿了。”
游韧将目光转回俞瞬的身上,脸上还带着调侃的笑意,“很感动吧?俞瞬,有人愿意为你去死。但是——”
他话锋一转,目光锐利似箭,“但我始终觉得,刀只有割在自己身上,才能感受到真正的痛。所以,你没得选,要么你们三个一起死,要么你死。”
“不要——”李青秧面容扭曲,再次崩溃地尖叫。
而俞瞬直勾勾地望着她们所在的方向,神色晦暗不明,像是被巨大的阴影笼罩着。单是看上一眼,就好似要被拖拽进情绪泥潭之中。
“游韧,希望你说到做到,否则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俞瞬终于下定决心。
“不要,阿瞬不要——”李青秧剧烈挣扎着,连人带身上的椅子一起扑倒在地。
在李青秧痛苦的阻挠声中,俞瞬拧开了口服溶液的瓶盖,一股脑地往嘴里倒,喝完还反手将瓶身朝下,展示已经喝空。
“我爱你,我真的爱你……”俞瞬重重地跪倒在地,晶莹的泪从他的眼角滑落,心碎得让人心惊。
见状,游韧轻声吩咐绑匪:“把李青秧挪到俞瞬那边,除了脚上的绳子,都给她解开。”
俞冰溶惊诧地看了游韧一眼,既诧异于他还算有人性,又甘拜下风于他的心思缜密。哪怕已经胜利在望,他还是做好了周全的防备,以防李青秧反扑。
看管李青秧的那位壮汉照办,单手连人带椅子拎起她,将她放置在俞瞬旁边,再挥刀砍断绳索。
生离死别之际,相爱的两人终于抱作一团。
从离开俞家起,俞冰溶就一直被不合情理的剧情推着往前。李青秧和俞瞬的爱情槽多无口,无法打动她,但眼前这幅挚爱离别的场景多少还是让她不忍直视。
“gameover”字幕虽迟但到,只是这回俞冰溶既没有开启二周目,也没有回到现实,而是再度被传送至那片浅紫色的空间。
她满头雾水地环顾四周,不明白游戏这是何意。
“玩家你好,恭喜你在第四局游戏中完成任务。”
“我完成了任务?”俞冰溶莫名其妙,“我的任务不是阻止俞瞬和李青秧的婚姻吗?”
说着说着她就反应过来,对哦!光顾着看苦情剧,都忘记了,只要这两口子当中死掉一个,那么这段婚姻也算是被成功阻拦。
俞冰溶恍然大悟,瞬间高兴起来,“是赢了就会回到这里发放奖励吗?”
此刻她心心念念的只有那四万块,但系统却告诉她:“检测到上局游戏中玩家通过钻取漏洞的方式完成任务,因此给予的奖励将减半,这就为玩家发放20000金币。”
“等等!”俞冰溶紧急喊停,“说清楚,我哪里钻取漏洞了?不是你说的吗,任务存在躺赢的可能?”
系统娓娓道来:“你的任务完成主要依赖于角色的死亡,而角色的死亡是另一位玩家造就的结果。这位玩家在完成任务时钻了空子,所以连带着玩家你的奖励也会被扣减。”
虽然没有使用明确的代号,但系统口中的玩家摆明指的是游韧。
所以,是她抱的那只大腿发生了问题,连带着她一起遭殃。
俞冰溶不得不放下私人恩怨,为游韧说话:“他哪里钻漏洞了?是你们要他亲手复仇,他不是做到了吗?”
她的思维发散,琢磨着各种可能性,“难道你所谓的亲手是不能使用药物?”
“不是的,事实上我们给另一位玩家派发的任务并不是复仇。”
“不是复仇?”俞冰溶大跌眼镜,“那是什么?”
“任务是让男主悲痛欲绝,而那位玩家剑走偏锋,采取‘生离’这种极端的方式完成任务。由于该玩家的行为,第四世界全线崩塌,因此我们并不完全认可任务完成度,相应的,任务奖励也要打折。”
获悉真相的俞冰溶一下子安静如鸡。
结合她的任务,不难猜出她和游韧是男女主爱情路上的重大考验,以及铺垫追妻或追夫火葬场的工具人。
实话说,俞冰溶其实不是很理解游韧的脑回路,因为李青秧对他那样迷恋,他似乎不需要绕这么大的圈子,很顺利地就能让李青秧跟着他走,让俞瞬感受到悲痛欲绝的情绪。
是游韧觉得这样的痛苦程度不够吗?还是他认为48小时内要让一个女人跟着他走不好实现?
更奇怪的是,既然都已经挥刀相向,按照常理来说,让对方最爱的人死在他面前才最是痛不欲生,为什么游韧反其道而行之,直接逼死了俞瞬,让他直面死亡的痛楚?
无论如何,游韧采取绑架爱人逼死男主的行径属实独辟蹊径,可见其心性冷漠与不择手段。反观她,明明也产生过当法外狂徒的想法,但第二局里绑架了游韧却没办法真正下狠手。甚至面对同性NPC时都动辄心软,哪怕对方只是一串代码。
游韧过分强大,俞冰溶对他的存在更为警惕,但面上她还要为了利益和游韧站在一边,为他说话:“没有明令禁止,就该被理解为可行,我不觉得游韧的做法有什么问题。”
系统不为所动:“男主死亡,第四世界全线崩塌,属于严重事故。在此基础上,我们无法认可玩家的任务完成度,结算一半奖励已经属于退让。”
好不容易才蹭到赢面,俞冰溶自然不可能退让:“我还不认可你们的处理方案呢?谁说恋爱就得达成he结局的?而且,为什么男主死亡世界就会全线崩塌?你看那些死了老公的寡妇,不也活得好好的吗?”
她越说越觉得这当中的逻辑奇怪,“难道你们的世界是围绕着男主转的吗?”
“男主之所以是男主,就是因为主角就是世界的中心。”
俞冰溶意识到漏洞,眸光锐利,步步紧逼:“那如果女主死了呢?世界也会全线崩塌吗?”
系统回避了这个问题,只道:“女主为爱牺牲是常见的故事设定。”
???
饶是俞冰溶这样对性别不公并不敏感的女性,也难免被这样偏颇的叙事刺激到跳脚:“男女平等的口号已经喊了很多年了,不要再拿裹小脚的那一套糊弄玩家好不好?我强烈抗议你们的结算方案!并且合理怀疑你们歧视女性!”
短暂的沉默后,系统终于退让:“本局确实存在争议,经过综合考量,我们为玩家提供以下选择:一,结算一半奖励即20000金币,离开游戏;二,进入第四局游戏支线,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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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务后奖励翻倍,即为80000金币。”
俞冰溶双眸放光,不敢相信还有这样的好事:“那如果支线任务失败了呢?”
“失败则正常返回现实世界,同时,选项一的20000金币不予发放。”
俞冰溶仔细合计了一会儿,发现这完全是空手套白狼的买卖,傻子都会赌一赌,进入支线游戏。她甚至怀疑这个支线任务设置得特别难,属于系统被他们坑了一把不服气之后的蓄意报复。
可……谁让八万金币诱人呢?
“这个支线和刚刚的第四局有什么关联吗?”
“世界观和身份设定大体是一致的,但也不完全一致,需要玩家自行探索。”
不需要重新摸索,意味着能够节约不少时间。俞冰溶果断选择选项二,进入游戏支线。
系统也没含糊,开始播报:“欢迎进入游戏支线。本次支线游戏中,玩家你的任务是‘阻止对你始乱终弃的男人获得幸福’。你只有1次机会,限时12小时,无法在限定时间内完成任务将会被判定任务失败。
闯关成功将会获得80000金币,积攒到足够的金币可以开启商城,在商城内兑换物品。检测到玩家已经准备就绪,现将玩家投送至恋爱游戏第四局支线。”
俞冰溶刚被传送至游戏世界,就听见震天响的拍门声,像是拍在了她的脑门上。
勉力从床上爬起来的时候才发现,头也呈现一种不同寻常的晕眩,周身更是缭绕着一股宿醉发酵过的难闻味道。
循着声音打开家中大门,入目的是一张焦急又熟悉的脸。
“溶溶,你怎么又把自己喝成这个样子。”俞母进门发现她没穿鞋,眉头蹙得更紧,“连鞋子都不穿,风寒入体了怎么办?”
“我没事。”俞冰溶从鞋架上给自己翻了一双拖鞋,穿上后开始抓紧时间找手机。
虽然系统说整体世界观与之前保持一致,但她不清楚到底一致到什么程度,以她和俞瞬在家长面前见不得光的关系,她认为俞母并不是个好的询问对象,还不如电子产品靠谱。
“妈,打一下我电话,找不着了。”俞冰溶朝往厨房方向走去的俞母喊。
光听声音都能听见俞母压抑不住的怒火:“就是你手机又打不通,我才过来的啊!”
“……”不会扔外面了吧?
正当俞冰溶忍着头疼四处翻找手机的时候,俞母端着温热的蜂蜜水朝她走来:“把水喝完再说。”
宿醉的后遗症确实有点儿严重,俞冰溶自然不会亏待自己,端起来就一饮而尽。
俞母心疼地看着她:“溶溶,你就听妈劝吧!回澳洲去,咱回澳洲去好吗?眼不见为净,忘了阿瞬,也不用再看着他重新追回青秧……”
俞冰溶庆幸最后一口水已经吞下去了,否则她很有可能被俞母突然爆出的信息量呛到。
说来倒也没有那么意外,系统已经提示过她的任务是阻止对她始乱终弃的男人获得幸福,所以男女主没有换人,男主还对她始乱终弃算不上奇怪。真正让她惊讶的其实是俞母知道兄妹苟合一事后没闹自缢,而她也全须全尾地站在这里,还能借酒浇愁把自己喝成化粪池。
为了获取更多信息,俞冰溶擦净唇边的水,故意装模作样地叹气:“妈,你要我怎么忘?又怎么能咽下这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