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央保健委员会!
这六个字,像六座沉重的大山,压在了车内每个人的心头。
那是什么地方?
那是负责国家最高领导层健康、最核心、最神秘的机构。
能进入那里的,都是国宝级的泰斗。
他们现在竟然亲自打电话过来,邀请苏染去“协助研究”?
而且指名道姓,就是为了那套失传已久的“鬼门十三针”!
陆湛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眼中的炽热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警惕和强烈的敌意。
他一把抢过苏染的手机,对着电话那头冷冷地说道:
“她没空。”
说完,就要直接挂断。
“等等。”
苏染按住了他的手,对他摇了摇头。
她知道陆湛在担心什么。
这种级别的机构,一旦被他们盯上,就意味着你所有的秘密都可能被置于国家的显微镜下,无所遁形。
拒绝是最简单、也是最愚蠢的做法。
那只会让他们对自己产生更大的好奇和怀疑。
“这位先生,怎么称呼?”
苏染的声音依旧平静,听不出丝毫的波澜。
电话那头的人似乎没想到,陆湛的粗暴干涉并没有影响到苏染的情绪。
他沉默了几秒才回答道:
“免贵姓张,你叫我张秘书就可以。”
“张秘书,你好。”
苏染的语气客气而又疏离。
“我很乐意为国家的医学事业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不过,你也知道,我并不是专业的医护人员,只是一个对中医略有涉猎的普通公民。”
她先是表明了自己合作的态度,然后又巧妙地降低了对方的期待值。
“苏女士谦虚了。”
张秘书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您那已经不是‘略有涉猎’的程度了。您那一手‘鬼门十三针’,让协和医院的几位国手都惊为天人。我们只是想请您过来,和专家们进行一次学术上的交流和探讨,绝对没有别的意思,也不会占用您太多的时间。”
他的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表达了对苏染的尊重,又坚定了自己的立场。
这是一个你无法拒绝的邀请。
“好。”
苏染很干脆地答应了。
“时间、地点。”
“明天上午十点,西山一号院。”
张秘书报出了一个地址。
“到时候,我们会派专车来接您。希望只有您一个人来。”
最后那句话,是说给陆湛听的。
挂了电话。
车内的气氛凝重到了极点。
“你不能去!”
陆湛想都没想就直接否决。
“西山一号院,那是老爷子们疗养的地方。安保级别等同于中南海。你一个人进去,万一他们对你……”
他的话没说完,但那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他们不会。”
苏染摇了摇头。
“他们是想从我这里得到‘鬼门十三针’的传承,而不是想把我抓起来切片研究。在达到目的之前,我是安全的。”
“可那套针法……”
陆湛的眉头紧锁。
他知道,那套针法根本不是什么可以轻易传授的“技术”。
那是苏染的秘密,是她身上那些无法用科学解释的力量之一。
她怎么教?
“这个你不用担心。”
苏染的脸上再次露出了那抹高深莫测的笑容。
她转头看向后座的陆小川。
“儿子,该你上场了。”
陆小川心领神会。
他从自己的小书包里拿出了一个崭新的平板电脑,小小的手指在上面飞快地敲击着。
不到十分钟,一篇长达上万字、题为《论基于量子纠缠与生物电磁感应的古代经络针灸疗法实践与猜想》的“学术论文”就新鲜出炉了。
论文里充斥着各种普通人听都没听过的前沿物理学和生物学名词。
什么“薛定谔的猫与穴位应激态的非确定性关联”。
什么“亥姆霍兹线圈模型在模拟人体奇经八脉磁场分布中的应用”。
整篇文章的核心思想总结起来就是一句话。
——“鬼门十三针”的施展,靠的不是什么内力,而是一种极其罕见、可以与人体生物电磁场产生共鸣的特殊天赋。
这种天赋是天生的。
亿万中无一。
无法通过后天学习获得。
而她苏染,就是那个亿万中无一的“天选之子”。
陆湛看着那篇他每个字都认识、但连在一起就完全看不懂的“天书”,再次陷入了深深的沉默。
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在这一天之内被反复地碾碎、重塑。
他看着自己那对一个负责“装神弄鬼”、一个负责“科学辟谣”、配合默契的妻儿,心里突然涌起了一个荒谬的念头。
这对母子,不会是外星人派来专门降维打击他们这些地球人的吧?
第二天上午。
一辆挂着特殊牌照的红旗轿车准时停在了陆家别墅的门口。
苏染穿着一身简约的白色套裙,独自一人从容地上了车。
车子一路畅通无阻,直接驶入了那个在地图上都不存在、充满了神秘色彩的西山一号院。
这里的环境清幽雅致,一步一景,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沁人心脾的药草香。
在一间古色古香的会议室里,苏染见到了那位张秘书,以及他身后坐着的三位看起来仙风道骨、年龄加起来超过两百岁的老人。
他们就是目前国内中医界的最高权威。
杏林三圣手。
“苏小姐,久仰大名。”
为首的那个面容清癯、眼神矍铄的老人站起身,对着苏染微微颔首。
“我是国家中医药管理局的顾问,我叫李济民。”
他的态度很客气,但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里却带着一丝审视和探究。
“李老先生,您好。”
苏染不卑不亢地回了一礼。
没有过多的寒暄,李济民开门见山。
“苏小姐,我们今天请您来只为一件事。”
他的目光变得灼热而又充满期待。
“我们想亲眼见识一下,传说中的‘鬼门十三针’究竟有多神奇。不知道苏小姐可否为我们展示一番?”
他的话音刚落,会议室的门被推开。
两个护士推着一个移动病床走了进来。
病床上躺着一个面色灰败、嘴唇发紫、身上连接着各种生命监护仪器的病人。
从监护仪上那几近于一条直线的心电图来看,这个病人已经处于深度昏迷,离死亡只有一步之遥。
“这是……”
苏染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这位是我们的一位老同志。他脑干大面积出血,已经昏迷三个月了。”
李济民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沉痛。
“西医已经宣布了脑死亡。我们用尽了所有的方法,也只能勉强维持住他的生命体征。”
“我们想知道……”李济民的目光紧紧地盯着苏染,“对于这种情况,‘鬼门十三针’还能创造奇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