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湛的脑子停顿了一瞬。
他看着苏染手里的黑卡,又看着她那张认真的脸。
潜水服?
过敏?
这两个词是怎么联系到一起的?
“什么?”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苏染没回答,只是晃了晃手里的卡片,绕过他,径自走向主卧,步子都轻快了几分。
陆湛跟在她身后,看着她把那张黑卡小心翼翼地放进自己的钱包夹层里,动作郑重。
“苏染。”
他走到她身后,高大的身影将她笼罩。
“她到底跟你说了什么?”
“没什么。”苏染拉上钱包的拉链,转过身,抬手拍了拍陆湛的胸膛。
“陆总,以后你归我管了。”
“这是老板的命令。”
她说完,不等陆湛反应,转身就进了浴室。
陆湛站在原地,看着紧闭的浴室门,眉头紧锁。
归她管?
老板?
他妈到底跟她达成了什么魔鬼协议?
浴室里很快传来哗哗的水声。
陆湛靠在墙上,胸口那股燥火非但没有平息,反而烧得更旺。
苏染洗完澡出来,身上裹着浴巾。
水珠顺着她黑色的发梢滚落,划过白皙的锁骨,消失在浴巾的边缘。
她没看陆湛一眼,径直走向衣柜,拿出一件酒红色的真丝吊带睡裙换上。
细细的肩带挂在她圆润的肩头。
她没回床上,而是走到窗边的沙发坐下,拿起手机,开始搜索“三亚顶级SPA”和“限量款包包”。
拿到工资,总得先考察一下消费市场。
陆湛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走过去,抽掉她手里的手机。
“苏染。”
“干嘛?”苏染抬起头,一脸不耐。
“我们谈谈。”
“谈什么?谈你刚才在小树林里犯的浑?”苏染扯了扯嘴角,“还是谈你准备怎么赔偿我的精神损失?”
陆湛被她噎了一下。
他俯下身,双手撑在沙发两侧,将她困在自己和沙发背之间。
“你脖子上的印子,不想要了?”
“陆湛,你少拿这个威胁我。”
苏染抬手,指尖点上他衬衫的第二颗纽扣,“我现在是你妈钦点的管理员,你要是再敢对我动手动脚,信不信我直接跟老板汇报,说你不服管教?”
陆湛看着她那双近在咫尺带着挑衅的眼睛,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真想……
就在这时。
咚、咚、咚。
房门被敲响了。
两人动作一顿,同时看向门口。
这个时间点,会是谁?
“阿湛,你睡了吗?”
门外传来温婉温柔的声音。
“我刚才回房间,发现之前我们一起探讨过的一篇关于古典建筑符号学的论文有几个新的想法,想趁着灵感还在,和你聊一聊。”
苏染挑了挑眉。
来了。
上任后的第一个工作任务,就这么送上门了。
她推开陆湛,从沙发上站起来,理了理睡裙的肩带。
陆湛抓住她的手,神情不悦。
“别理她。”
“那怎么行。”苏染掰开他的手指,脸上露出一个标准的职业微笑。
“我是管理员,为老板排忧解难,是我的职责。”
她踩着拖鞋,走向门口。
陆湛看着她的背影没有阻止,只是靠回沙发上,饶有兴致地看着。
他倒想看看,她这个“管理员”,要怎么管。
房门被拉开。
温婉穿着一身素净的白色棉麻长裙,手里捧着一本书,头发柔顺地披在肩上,脸上是知性的笑意。
当她看到开门的是苏染,而且穿着一身性感的睡裙时,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苏染?阿湛呢?”
苏染没有让她进来的意思,身子斜斜地倚在门框上。
酒红色的真丝睡裙勾勒出她曼妙的曲线。
“陆总睡了。”苏染开口,声音懒洋洋的。
“睡了?”温婉有些不信,“这才几点?我只是想跟他探讨一下学术问题……”
“温小姐。”苏染打断她,脸上挂着笑。
“医生说他需要静养,特别是晚上。”
“我作为他的太太,也是他的……健康管理员,”苏染特意加重了这几个字,“有责任确保他得到充分的休息。”
“所以,不管是学术问题,还是人生问题,今晚都请到此为止。”
温婉的脸色沉了下来。
“苏染,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和阿湛是二十年的朋友,我们之间……”
“二十年?”苏染笑了。
她忽然抬起手,对着走廊喊了一声。
“保安。”
角落阴影里,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走了过来。
“太太,有什么吩咐?”
温婉的脸色瞬间变了。
苏染从门后探出头,晃了晃手里的黑卡。
黑卡在灯光下泛着沉稳的光。
“夫人交代了,这张卡,除了我和陆总,谁认得,谁就是这个家的女主人。”
她看着温婉,笑着问。
“温小姐,你认识这张卡吗?”
温婉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看来是不认识了。”苏染收回卡,对着两个保镖扬了扬下巴。
“温小姐好像找不到自己的房间了,麻烦你们二位,‘请’她回去。”
“是,太太。”
两个保镖一左一右,站到温婉身边,做了个“请”的手势。
温婉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最后化为一片屈辱的惨白。
她被两个保镖半架着,踉跄地带离了门口。
“松开我,我自己会走!”
苏染看着她狼狈的背影,满意地打了个响指。
砰。
房门关上。
她靠在门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拿着鸡毛当令箭的感觉,真爽。
她转过身,正对上陆湛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男人不知何时走到了她面前,正靠在玄关的墙上,双手抱胸,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他的嘴角,勾着一抹压也压不住的弧度。
“管理员?”他低声重复了一遍,声音里满是戏谑。
“干得不错。”
苏染还没来得及得意。
男人忽然伸出手,一把将她拉进怀里,抵在了门板上。
“既然‘闲杂人等’已经处理完了……”
他的呼吸喷在她的耳廓,声音低沉又危险。
“那现在,是不是该轮到管理员,来检查一下病人的身体状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