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林业已经快步走到通讯室,接通了与李显国的加密专线。
电话刚一接通,他便立刻立正站好:“报告首长!我是林业!”
“现在向您汇报最新情况,拉图组织首领拉乌基撕毁谈判协议,在新闻发布会现场枪杀坦桑尼亚总统,拉图组织部众还袭击我国大使馆,我方已击退一波进攻,但敌人数量庞大,后续可能还有更大规模袭击!目前使馆内全员安全,医疗小组人员无伤亡!”
听筒那头的李显国沉默了片刻:“林业!我命令你,从现在起,无论发生任何情况,首要任务是保障大使馆、医疗小组及我方人员的安全!这是底线,不容有失!”
“是!请首长放心!”
“另外,”李显国的声音顿了顿,语气凝重:“后续若遭遇敌人袭击,无需提前报备,可直接开枪反击!动用一切可用力量,守住大使馆!”
“我会立刻召开紧急会议,商讨是否派遣后续驰援部队前往坦桑比亚!你们务必坚持住!”
“明白!保证完成任务!”林业高声回应,声音里没有丝毫犹豫。
挂断电话,林业缓缓放下通讯器。
……
使馆大厅内。
刘辉靠在椅背上,双手用力按了按发胀的太阳穴。
他抬眼看向走来的林业,声音里满是疲惫:“局势彻底失控了……拉乌基敢在众目睽睽之下枪杀总统,又调动这么多人马袭击使馆,摆明了是要彻底掌控坦桑比亚。”
“接下来,坦桑比亚就是他们的天下了,我们要面临的情况,只会比现在更严峻。”
林业眉头紧锁,沉声道:“拉图组织既然已经撕破脸,就绝对不会善罢甘休,他们现在最需要的是立威,而我们大使馆,就是他们眼中最显眼的目标,后续的袭击只会更猛烈。”
转过身,他看向刘辉,追问道:“对了,上级那边有明确表态吗?要不要组织撤侨?”
刘辉的眼神随即黯淡,摇了摇头:“上级还在就这个问题紧急讨论,没给出最终结论。”
“主要问题还是出在外交上,联合国现在还没就坦桑比亚的局势下达任何正式文件,也没承认拉图组织的合法性。”
“如果我们贸然派遣撤侨部队过来,很可能会授人以柄,引发更大的外交风波。”
林业语气无奈:“要顾及的方面太多,也就会造成战机延误。”
“目前来看,拉乌基就是个疯子,一旦等他彻底掌控了局势,再也没有顾虑的时候,联合国都不得不承认拉图组织的合法性,等到了那时候,一切都晚了。”
刘辉脸上露出一丝苦涩:“我明白你的意思,但上级有上级的全局考量,这些不是我们能左右的,也不是我们该考虑的问题,我们能做的,就是守住大使馆,等待最终指示。”
见林业还要开口,刘辉连忙补充道:“不过你也别太担心,上级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
“上级提到,已经派遣了远洋号护卫舰赶往坦桑比亚附近海域待命,一旦撤侨的决策敲定,舰艇会在第一时间赶来协助我们,保障撤侨行动的安全。”
听到这个消息,林业紧锁的眉头也舒展了几分。
他点了点头:“有舰艇在外围待命,至少还有退路,也能让大家稍微安心一些。”
……
新闻发布会现场。
这里曾是坦桑比亚政府的核心所在地,而现在,已沦为拉图组织的新总部。
“把所有人都看紧了!放走了任何一个,你们都别活了!”
拉乌基临走前,对着手下的警备员厉声下令。
“是!将军!”
警备员恭敬应道,挥手示意士兵们收紧包围圈,黑洞洞枪口对准被困人群,现场气氛压抑得让人无法喘息。
安排好一切,拉乌基转身走向原总统办公室。
现在,这里是他的专属办公区域了。
刚坐在宽大的真皮座椅上,办公室的门就被急匆匆地推开。
一名警备员脸色惨白,额头满是冷汗:“将……将军!不好了!梅林……梅林死了!”
拉乌基猛地一顿,当即起身,布满血丝的眼睛盯着警备员:“梅林死了?怎么死的?”
梅林,放眼全球都是顶尖水准,在他看来,梅林绝对不会失手,可现在竟然传来了梅林的死讯?
“是……是被一枪爆头!”警备员不敢抬头,声音压的极低:“我们的人赶到狙击点时,他已经死去多时,致命伤就在眉心,手法极其精准,应该是被对方的狙击手反杀了。”
“反杀?”拉乌基如遭雷击,满脸的难以置信:“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梅林是顶尖狙击手,怎么会失手?还被反杀?”
还没等他缓过神,警备员又抛出了一个更重磅的噩耗:“还有……将军,大使刘辉并没有受伤,目前已经安全返回大使馆了。”
拉乌基的声音陡然拔高:“他竟然一点伤都没受?不对!你说他安全返回了使馆?那针对使馆的攻击……也失败了?”
拉乌基的脸色已经彻底沉了下来。
“是……是的。”
提到这个,警备员头埋得更低:“袭……袭击也失败了,而且……而且泰隆的雇佣兵团,全被当场杀掉了,一个都没留!”
“我们派去的人也死伤惨重,只剩下不到三十人逃了回来,并且身上还带着伤。”
咔嚓!
拉乌基抓起办公桌上的水杯,重重摔在地上。
“废物!都是废物!”
拉乌基暴怒地嘶吼着,眼神疯狂:“泰隆带着那么多人,还有我的部队配合,竟然连一个使馆都拿不下来?还被人全杀了?真是一群废物!”
而就在这时。
一道身影疾步冲进办公室,抬手便将别在腰间的手枪抽了出来,枪口径直对准了拉乌基的额头。
拉乌基瞳孔骤缩,待看清来人的脸后,惊怒交加:“斯内克?你疯了?!敢用枪指着我?”
斯内克脸色冰冷,眼神里满是杀意:“拉乌基,你害死了我的儿子,这是我不能原谅的,你最好给我一个解释。”
办公室内的空气凝固了一般,警备员当即掏出枪,对准了斯内克的额头,但他却并没有靠近,而是缩在不远处。
被冰冷的枪口死死抵在额头上,拉乌基脸色淡定了不少。
他缓缓坐回了真皮座椅,后背轻轻靠在椅背上,眼神平静地看着眼前怒目圆睁的斯内克。
斯内克冷声道:“是你收买了泰隆,让他带队去袭击大使馆的,我说的对吗?拉乌基。”
拉乌基点了点头,语气平淡:“没错,是我。”